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 37 章 ...
-
擂鼓声起,比试开始了。
谁也不想做出头鸟,三个擂台都空着,赤炎一拍桌案,声如洪钟:“就没人敢上场吗?”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人影在空中翻了个跟斗,一跃而上,稳稳当当落在“人”字擂台上,拱手作揖。
“弟子磨剑峰清源,请赐教。”这一下干净利落,我都忍不住在心中叫好。
赤炎微微点头,白虹也捋了一下长长的白须。我见清源赤手空拳,难道磨剑峰没给他准备法宝做见面礼吗?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孩童声音响起。“小青岭小一,来跟你们玩玩,哥哥姐姐手下留情哦!”
只见小一蹦蹦跳跳跑上前去,看了清源一眼,跌坐地上。“这个哥哥太凶了,我怕他打我。”他起身拍了拍裤子,退到“地”字擂台上。
“天”字擂台上无人,小一那边没人想占一个孩童的便宜,纷纷退避。
反观清源,已和赤霞峰的一位弟子过了好几招。
我瞧了几眼,赤霞峰应该是派人来试探,清源远在他的水平之上,打他不费吹灰之力,只是给赤霞峰面子,没有使出全力,看着就是热身,还不如我平日与清源过招激烈,没什么意思。
接下来几个新弟子,个个冲着清源而来,也不知道是试探,还是消耗他的气力。
小一闲得无聊,开始挑衅。“你们大青岭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呀,哥哥姐姐们是怕打不过我吗?”
此话一出,好脾气的刘长老也蹙眉,但没有作声。
小一见他不受激,又挑事似的说了几句难听的话,什么“缩头乌龟”都出来了。
齐长老不加劝阻,只一味说什么“小小孩童不懂事,怎能计较”之类的话。
终于有一个大青岭的新弟子按捺不住,骂了出来:“要不是我们玄云师兄遭了桃岭的暗算,怎会轮到你在这胡说八道!你怎么不质疑桃岭如今无一人愿意上场?那都等着我们相拼消耗体力,精得很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吧,可我听着真不是滋味儿。
桃岭只有我和江光瑶参加比试,我确实存了消耗他们体力,观察他们招数的心思,因为我们并没有其他新弟子可去打前锋呀。
我正要分辨几句,为桃岭挽回些颜面,只听刷的一声,一柄白色折扇展开,打着旋儿从我面前经过,飞到半空。
江光瑶脚尖轻点扇骨,翩若惊鸿,落在“天”字擂台上。那五火桃叶扇,还有这一手轻功,让嘈杂的看台都静了下来。
他折扇一收,拱手,“桃岭江光瑶,请大青岭赐教。”
这孩子也太急了,上来就要挑了整个大青岭的新弟子。真要车轮战下来,体力消耗极大,后面要再碰上高手,可怎么好。面子是暂时保住了,失了里子啊。
刚才说话那大青岭弟子见了,直往后缩,被刘长老一手掀到了擂台上。
清源那边还在打斗,小一坐在地上,百无聊赖咬着手指,江光瑶轻摇折扇,从容不迫。
那大青岭新弟子目光游移了一下,居然跑到了小一的“地”字擂台上。
看台上当场嘘声一片,这也太丢大青岭的人了,我都不想听他自报姓名。
“大哥哥真坏,不敢打桃岭的人,就来欺负我。”小一嘟着嘴,站了起来。
“我也不想伤着你,你快快下去吧!”
“你才下去!人家桃岭就两个新弟子,晚些上场怎么了?”小一抬脚一踹,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小一的功夫我是见识过的,他出尽全力也未必能赢,莫说是他看见孩童轻敌,绝对吃亏。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像个蹴鞠一样被小一踢得在擂台上飞来飞去,每每要掉出去,又让小一给拽回来,就是不出场。
惨不忍睹,我转过头看看另外两个擂台。江光瑶的出现让清源缓了一口气,原先大家冲着清源而来,现下却转向了江光瑶,两人平分秋色。
清源、江光瑶、小一各占一个擂台,刷掉了大部分前来挑战的新弟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况越发激烈,大青岭分心对付江光瑶与小一,消耗极快,已是无人可再出战。
小一那边刚打完一场,又开始冷嘲热讽大青岭无人,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在了“地”字擂台上。
玄云,他来了。我松了口气,幸好他没事。
只见他衣袖一挥,还没等看台上的人回过神,小一就落入了黑池的怀抱。
这一下又快又准,力道拿捏恰到好处,既挫了小青岭的锐气,又不至于伤了孩童惹人不忿。看台上大青岭的弟子一片叫好,终是扳回一城。
接下来的几场打斗没有什么看头,尽是消耗战。
与玄云对战的赤霞峰弟子甚至直言知道自己打不过,只是想学习一下,说一些希望他多多指点之类的话。
江光瑶那边的情况是差不多的,估计大家看了许久,也都心中有数了。
清源那边要激烈一些,赤霞峰最有赢面的敏行与他不相上下,斗得难分难解。我专心观战,替清源捏了一把汗,看台上忽然吵闹起来。
我定睛一看,玄云舍了“地”字擂台,直接在“天”字擂台上跟江光瑶对上了。黑池补上了“地”字擂台的空缺,无人上前挑战。
“还有新弟子未上场比试吗?再不上去就当做弃权了!”敲鼓的师兄虽未明说,但是大家都看向我这个一直藏着掖着,隔岸观火的桃岭新弟子。
我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
我摸出锦囊里的桃花瓣,往外一洒,同时轻轻推出一掌,掌风吹得漫天红雨。
我脚尖点着纷纷飘落的花瓣,落在黑池面前。
这是我看了江光瑶脚踏桃叶扇之后,有样学样,想出来的花里胡哨出场方式,哪怕输了比试,至少赢了气势。
这招果然好使,我能感觉到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少了些鄙夷,多了些赞叹。
我左前方的“人”字擂台战况紧张,敏行频频攻清源下盘,清源力气虽大,但灵巧不足,已经生生吃了许多下,要不是基础扎实,只怕早就掉出去了。
我更担心的是我身后“天”字擂台的情况,江光瑶与玄云对决,我偏偏看不到。
黑池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也不动手,就静静站着,隔着白纱与我对视。
大家都看着,我也不好扭过身去看江光瑶,把后背卖给黑池,只能着急地看着清源那个方向,找寻敏行招式的破绽,没准一会儿我就会对上他了。
“当心!”黑池忽然出声,如一支箭般冲上前来,一手搂过我的腰,往边上一闪。
身侧一个白影掠过,紧接是重物落地之声,白色的折扇以雷霆之势,夹着强大的灵力旋了过来。
我看到玄云落在我这边的擂台上,那折扇还紧追不舍,急忙伸手一抓。
这一下震得我虎口发麻,指腹也被扇面边沿划破,但也将折扇推离了原有的位置。
江光瑶一跃上前,收回折扇。
看来玄云还是让着他,这臭小子,也不懂什么叫做见好就收,穷追猛打,万一把人逼急了就麻烦了。
我上前扶起玄云,低声问了句,他轻轻摇头表示无碍,随后拱手下场。
此时“人”字擂台上,清源赢了敏行,场上剩清源、江光瑶、黑池与我。
清源与江光瑶原是同门,之前相处也不错,无论输赢,至少不会伤到彼此,我示意江光瑶与他对决,将黑池让给我。
江光瑶看了一眼黑池,努力努嘴,让我自己小心,就去了清源那边。
我对黑池笑了笑,“来吧,打一架。”
“我输了。”他这话听得我有些莫名,还没开打呢,就输了?
他指了指脚下,我顺着看过去,发现他刚才为了救我,半个脚已在擂台之外,算是出了擂台。
“没关系的,你是为了救我。”我压低声音。
“输了就是输了。”他一拱手,直接下了擂台,看台一片哗然。
早知如此,我就去打清源了。
我感觉对江光瑶不公平,他打了这么多场,消耗了体力,而我不费吹灰之力就站在了第二名的位置上。
其实红玉应该不会介意赢的是他吧?毕竟他也是桃岭弟子,只要是桃岭拿下比试第一名,谁拿也是一样的。
我拿定主意,要让他最后这一次。
清源赤手空拳对阵江光瑶,终是败下阵来。他第一个上场,从头打到尾,又不依赖任何法宝,磨剑峰已是赚足了面子,胜败也并不那么重要了。
剩下就是我与江光瑶的对决了,没想到我桃岭仅有的两位新弟子,站在了最后的擂台上。
江光瑶凭的是实力,堂堂正正,而我凭的只是运气,畏畏缩缩,我实在无法直视他。
我抽出桃枝,一劈为二,一半挽起青丝,固定在头顶,一半握在手里作武器。
“你这是瞧不起我?连武器都不肯正经拿?”
“我是觉得占了你的便宜,你打斗半天消耗元气,我要是还用兵刃,那是胜之不武。”
“那我也不用。”他想把折扇收起来。
“别,你用惯扇子,这一时间换了,你不习惯。”
“我不用灵力。”
“那也不行,你这桃叶扇是法宝,你不用灵力不好催动。”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你就是不想全力以赴,对不对?”
我的想法被他一语道破。
其实假以时日,我哪怕出全力也未必打得过他。但他现在对敌经验不足,心性良善,不会像我一样出那些狠招、怪招,只凭法宝及修为制胜,我若使些心眼儿,他肯定会上当。
我实在不想对他使这些招数,他的坦荡让我自惭形秽。
“也不是,大家都是桃岭的,谁得第一名不重要,我只是不希望伤了和气。”
我要如何想让,才能不着痕迹,不会伤了他的自尊心,又不会显得我功夫太差?
想到玄云教我那三招,我心里有了主意。
“这样,你还按照之前那样打,如果我三招之内碰到你,不管伤没伤着,就算你输。如果我碰不到你,就算你赢,可以吗?”
他总算点了头。
我手持桃枝,与臂同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他面门刺了过去。
他后退几步,手掌一翻,折扇一展,扇柄缝隙卡住桃枝,反手一拧。
我担心桃枝折断,就顺势在空中翻了个身,借着落下的力气一挑。
若是寻常折扇,肯定让我挑飞,但这是散发着灵力的五火桃叶扇,只见它在空中一旋,又回到他手中。
我余光瞄着擂台的木栏,心里算着距离,腿一扫,逼他后退,桃枝点向他的腰间。
他一跃而起,我未等他折扇来挡,手里的桃枝向上一撩,这种流氓的招数他见都没见过,若是以扇面挡,就会扇到自己下盘,只好狼狈地急急后退,距离那木栏只剩两步。
正是现在!
我使出最后一招,假意双腿成剪,绊他后膝,却在还未碰到他的时候往侧面一滚,桃枝换手,反手戳向他的背心。
哧地一声,他的后背撞上了桃枝,他定在原地。
“好!”赤炎抚掌,看台上喝彩一片,声如擂鼓。
桃枝压在他的后背上,我半个身子已经出了擂台。
我要是不点这一下,他是有可能掉出擂台的,可若要刺中他的后背,我就会掉出去。
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不枉我苦练这些日子,把这三招吃透,结合匕首路数化为己用,使得行云流水,出神入化。
他转过身,把我拉了起来。
“哎,你说这怎么算?我顾着揍你,掉出去了,这算输了还是赢了?”我笑着问他。
他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该如何评判。
我们看向看台,长老们的意思是我们并列第一,反正都是桃岭弟子,也无需区分太仔细了。
我拉着江光瑶上台接那羽冠,他有些别扭,只说男子不适合那样艳丽的头冠,让给我戴。
我想也是,便不跟他客气,准备收下回去给芹藻。
我满心欢喜接过羽冠,手指却在触到那火凤羽毛的时候烧了起来。
这火根本不烫,但是骤然将我整个吞噬,连带羽冠一起卷到空中。火光熊熊,十分刺眼,我不禁眯起眼。
“琳琅!”我听到江光瑶的大喊。
待我落地,那羽冠就在身边,火焰也消失了。
我还在岐山,可已经不在磨剑峰,而是在桃岭,桃林的深处,红玉见我的地方。
我将羽冠纳入囊中,这是红玉知道我赢了,特意把我唤过来吗?
这种召唤的方式也太特别了,估计把江光瑶吓坏了吧。
山风止了,四周静得出奇,连鸟叫虫鸣也没有,桃花香里夹杂着一股腥甜。
“师尊?”我出声叫唤,无人答应。
我循着那腥甜的味道往前走,越往桃林深处,气味越重,直到我脚下现出斑斑点点的血迹,身旁的桃花染上血色。
红玉受伤了?我施展轻功往前奔去,“师尊!师尊你在哪里?”
往日接骨的大石上,一个女子卧在血泊之中。
我将她扶起来一看,弯弯的柳眉中间有一记灵力的伤痕,这正是红玉。
她牡丹粉白的衣衫都被鲜血浸透,面带死气,呼吸微弱,嘴里涌出血来。
我不知如何是好,伸手就想将灵力灌注进去,却不得其门而入,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在阻拦我。
她被我折腾了几下,睁开了眼睛。
“没用的。”她抬手抓住我的手腕,明明是虚弱的受伤之人,力气却非常的大,我觉得手腕都要被捏碎了。
“我去找其他长老!”我不敢挪动她,怕加重伤势,想放下她找救兵。
“别去!”她双眼圆睁,“听我说。”
“给……她。”她掏出一本泛黄的书册,递给我,手里的血将封面都染红了。“这是曲谱的后半截。”
“给谁?”
她猛地坐起来,握紧我的双肩,额头触碰我的前额。
这是神识交流?她是想告诉我什么?我闭眼,竭力凝神,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意识流转。
噗嗤一声,腹部传来肠穿肚烂的痛苦。
我一睁眼,她左手的纤纤玉指穿过了我的衣裳,抓破了我的肚皮,鲜血染红了我的衣衫。
“师尊……”我痛苦地低吟,我不明白她为何突袭我,丹田在她掌握之中,我根本无力抵抗。
她的右手抓向自己的丹田,往外一扯。
鲜血喷涌而出,那根曾经打得我皮开肉绽的赤翎血玉鞭在她手中出现。
修行之人的本命法宝都藏于丹田,以灵蕴养护,她这是油尽灯枯,无法召唤,只能剖腹了吗?
她沾满鲜血的右手一扬,赤翎血玉鞭被强行推向我的丹田。
我承受不了这样的法宝,我的修为无法驾驭,巨大的相斥之力要将我五脏六腑撕碎。
法宝认主,宿主未灭,强行过继,引发相抗之力,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她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你不会死的,你是个命硬的姑娘,你受得住。”
受不受得住,也不是遭罪的理由啊。我欲哭无泪,只有冷汗涟涟。
我一点都不想要这个法宝,哪怕红玉要死,法宝也可以留给别人慢慢化为己有,何必开膛破肚。
“你要活着,活着找到她。”她到底在说什么?
血玉鞭触发了心脉的藤蔓,两者相斗,在我体内疯狂鞭打。我的身体要推开这外来的力量,竭力抗争。
“答应我!”她双眼发红,目露凶光,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这与江光瑶从前毒发的模样如此相似,莫不是她也中毒了?
在双重的折磨之下,我已经无法说出话来,只能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不管她说什么我都要先应下来,否则我就没有以后了。
我的双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臂,想把掐在脖子上的手拉开,力气却越来越弱,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
身体抵抗之力减弱,血玉鞭逐渐融入丹田,熊熊烈火在体内燃烧。
我以为这一辈子就交代在此处了,天青色的光芒骤然大盛,一股强大的灵力推开了红玉,她撞到桃树之上,颓然倒地,花瓣飘飘洒洒,落在她的身上。
我贪婪地喘着气,吸入一股腥甜的味道,周围的一切变得清晰。
“师尊?”我捂住肚子,伤口还在流血,我不敢靠近她,只怕她骤然发难,我躲避不及。
她缓缓爬了起来,靠着桃树,似笑非笑看着我。“我以为置身事外,不料还是成了他人手里,一枚棋子。”
“师……”我想问个究竟,腹部的剧痛打断了我。
红玉鞭虽然融入丹田,但它在叫嚣着,要冲破我的身体闯出来,去救自己的主人。
“你看,桃花开了。”她柳眉一弯,嫣然一笑,灵力从淌血的指缝流逝。
绿叶凋落,漫山遍野的桃花在一瞬间绽放,红得滴血,热得灼眼。
她散尽一身修为,桃花在刹那的狂欢后,黯然失色,纷纷飘落,化作泥尘,只余光秃秃的枝丫,像索魂的厉鬼,张牙舞爪,伸向天际。
凝固的时间重新流淌,我又听到了山风的声音。
“孽畜!竟敢弑师!”一声怒喝冲破桃林的静谧,我回过头,白虹的鹰爪已经逼近,避无可避。
当的一声,疼痛并没有如料想之中一样到来。
“别着急,先问清楚发生了什么。”大青岭的刘长老举刀,替我挡下了这一抓,上前扶起红玉,她在他指间如流沙一般消逝,散落风中,只剩桃树上的一滩血迹。
“我来时,师尊已受了重伤,我救不了她。”我捂住腹部,艰难地站起来,发现肚子上血止住了。
“谁伤了她?”赤炎紧跟着出现了。
“我也不知。没有看到。”我摇了摇头,突然觉得额头发烫,我用手捂住,也难以缓解。
白虹上前,以手指抹下桃树上的血迹,凑到鼻尖。“是赑屃之力,贼人应该还未走远。”
“红玉修为深厚,加上这里结界森严,怎会让灵族之人有机可乘?”林子内忽然传出飞鸟的叫声。
“什么人?”白虹第一个追了上去,赤炎也跟了过去。
头痛欲裂,我禁不住靠在身后的桃树上。
“你也受伤了?”刘长老上前问我。
“方才师尊强行……”我话没说完,丹田内的赤翎血玉鞭突然不受控制地一跃而出,伸展开来,刷地往刘长老身上抡了过去。
他急忙挥刀挡住,那鞭子却跟长了眼睛一样,卷走他的刀,扫向他的下盘。
“回来!”我伸手去抓,但根本抓不住。
幸好齐长老及时赶到,拉了刘长老一把,不然他的腿就被砍下来了。
血玉鞭在空中打了个滚,丢下大刀,似是十分痛苦,终于回到了我的手里。
“你……”齐长老指着我,面露惶恐。
“快去通知赤炎和白虹,这里交给我!”刘长老推了齐长老一把。
齐长老一走,这血玉鞭又开始发狂,它拽着我的手,控制着我的身体,一次次攻向刘长老。
它将桃树连根拔起,轧碎在空中,鞭子一下下抽打在地面,所到之处一片火焰灼烧的焦黑。
“长老你快走,我控制不了它!”我被鞭子扯得在空中翻滚,只觉得体内烧着灼灼的烈火。
“琳琅!”是黑池的声音。
一道天青色光芒击偏了刘长老手中的刀,他抱住我的肩膀,祭出了我从未见他使过的法宝。那是一把通体墨黑的剑,透着古怪的光泽。
“快走!”他带我御剑离开。血玉鞭虚晃几招,拦住刘长老,跟了上来,没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