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求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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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朔不是第一次来崇文馆找李昶，坐在那非常熟门熟路地让女官玉婷为她沏茶备点心。
李昶抱着暖炉坐在她旁边，一路走来吹了点风不小心打了个喷嚏，“这么冷的天还跑来跑去的，你也不怕病着吗？”
嫌弃地扇开浊气，李思朔嘲笑她，“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那么怕冷的，你前几日休沐没回清宁宫，阿娘担心你，就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为了瞒着她才不回去。”
“你现在看到啦，我人站在这里没病没痛，阿娘总是这样瞎操心。”李昶灌下一杯热茶，热气顺着食道流进四骸舒坦极了，她享受地眯上眼。
李思朔仔细端详一番李昶，扬起脸上的酒窝，笑道：“看起来你身子确实好了不少，脸色比以前冬天里红润了不少，早就让你锻炼锻炼身体了，像现在这样多好，少受些罪还不用天天惹得阿娘担心。”
“殿下，我今天得了一幅前朝画师宋祖的虎啸图，你看....”文廷辉闯进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文廷辉和李昶二二人在几个月的相处里成为好朋友，为了方便与文廷辉探讨绘画的技艺就免去他进门通传的礼数，让他可以自由出入飞墨斋。
看见屋内的两人，文廷辉拿着画轴愣在门口，李昶身旁坐着的女孩子像瓷娃娃一样可爱，华服锦衣十分抓人眼球。
李昶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为文廷辉介绍，“阿辉来啦，你应该还未见过，这是我八姐。”
文廷辉觉得自己刚刚很失礼，羞红了脸连忙行礼，“参见八殿下。”
“免礼。”李思朔疑问地看向李昶，用眼神和她交流：你什么时候交的朋友？
多年的相处，李昶不用多做思考就能读出她眼神的意思，“这是我崇文馆的同窗，文太师家的小儿子文廷辉。”
李思朔还在思考怎么称呼他，文廷辉很机灵地自我介绍，“仰仗家父盛名，在下文廷辉，殿下叫我阿辉就好了。”
李昶有客人来和她也说不上几句话，李思朔就不打搅他们了，放下茶杯便起身，“见你没什么事大碍就放心了，那我先走啦。”走到文廷辉旁对他明丽一笑，“文小公子有缘再见。”
文廷辉脸更红了，低着头说：“恭送殿下。”
李昶吩咐玉婷将李思朔的茶具撤下备上新的，招呼文廷辉过去，“我皇姐性子比较跳脱，阿辉见谅，你刚说什么虎啸图？快拿来瞧瞧。”
文廷辉从善如流的坐下，仅八岁的小少年脸色的红粉还未散去，“无碍无碍，八殿下这是待人亲厚。”他将画轴递给一旁的太监，太监利索的将画打开，一幅威风凛凛的虎啸图尽收眼底，“是宋祖的画作，殿下你瞧。”
“名士之作果然不同反响，工笔完美色彩鲜丽。”李昶看得眼睛都放光，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交谈着这幅画的精妙之处。
气温越发的冷了，雪覆满山头，临近除夕李昶还是很不幸的生起了病，陈皇后替他在崇文馆告假，将他接回清宁宫养病。
一连好几天李昶都是烧得迷迷糊糊，太医连开了几副药都不顶用，她体质孱弱太医们也不敢下重药怕伤着她身子，只能让李昶这样拖着，气得皇帝连罚了好几个太医。
“昶儿这样病下去怎么能行呢，这群太医院的废物也不顶用，不如我们找前些日子云游进京城的朱神医回来瞧瞧。”李昶她一直高热不退，皇帝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一旁太子附和：“据说朱神医妙手回春，在民间广为传颂，儿子愿意亲自去请。”
四公主：“我与你一起去吧。”
皇帝见他们兄妹同气连枝，备感欣慰，“好，去吧，收拾好些再去，不要怠慢了神医。”
室内的火炉烘得空气粘灼，皇后眉头紧皱心中颇为不安，“万一这朱神医也有没办法，该如何是好？”
李思朔靠在陈皇后肩头安慰道：“昶儿她会好起来的，阿娘放宽心，朱神医颇负盛名，医术定非浪得虚名。”
“快吩咐下去备马，我与大哥好即可启程去请神医。”四公主与李昶素来关系好，她一向对这个弟弟很上心，说完起身行了告退礼马上赶回公主院去换方便骑马的服装。
宫门开出一条小缝，几匹品相极好的骏马飞出，向城南的玄都观奔去。
朱神医借住在玄都观中，这段时间一直在给城中百姓无偿看病，纵使今日大雪纷飞，观门前依旧挤满了前来求医的人，护卫翻身下马，给守在门口的道士说明来意。
道士震惊地看向太子与四公主，恭敬的将人请进玄都观。
太子到来的信息传得很快，玄都观的当家道长连忙赶来，“贫道参见太子殿下、公主殿下，朱神医在偏房面诊，我已派人去请了，请两位殿下再此静候片刻。”
即使心里急得不行，面上也没有透出半分不耐，良好的教养让太子并不会对百姓散发压迫感，温和地说：“道长莫要惊慌，凡事论究先后次序，我们来得晚了自然要等上几分。”
朱神医给病人写好药方，正准备请后面的病人进来，小道士走进来在他耳边轻说了一阵，他脸色在几句话间变换了几回，“那便引路吧。”
“草民参见殿下。”朱神医拱手作礼不卑不亢地站在太子二人面前。
四公主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朱神医身材矮小其貌不扬，一身布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不过她并没有因此小瞧他，拿出最真诚的态度来对待朱神医，“朱神医不必多礼，我们此番前来有一事相请，舍弟向来体弱多病，近来无故高热不止，已有四五日之久，宫中太医均是束手无策，迫于无奈肯请朱神医能进宫为舍弟诊治。”
“这...”朱神医摸摸胡子，面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草民不过是一介游医，神医之名不敢担待，宫中医术精湛的太医都对此毫无对策，草民怕是难担此重任。”
太子诚恳的看向朱神医，“神医不要妄自菲薄，我们会前来相请自然相信神医你的医术，诊治之事无论成或不成都无人苛责你。”
朱神医推脱了一番，都被太子二人动之以礼晓之以情给说服了，他深知自己不松口，他们会一直说到他接受为止，妥协道：“既然两位殿下执意坚持，草民姑且一试，但草民医术浅薄无法保证能医好九殿下。”
四公主：“无妨，神医这头请，我们为你备了马车。”李昶已经病了许久，她一刻都不敢耽误，一行人带着朱神医马不停蹄地往皇宫赶。
“太子急令，众人退散。”
数匹骏马带着一辆马车疾驰进南宫门，为首的护卫高举着太子的令牌为后面的人开路，马蹄声夹杂着车轮碰撞石砖的声音从进入宫门开始传彻整座皇宫。
郭贵妃被声音惊得绣针一歪破坏了整幅绣品的美感，递给一旁伺候的宫女让她拿出去毁掉，抬头问一旁的亲信梅姑姑，“外头怎么那么吵，发生了什么事？”
“听着声响应该是奔向清宁宫那边，奴婢听外人传，皇后那个宝贝小儿子病得不轻，连烧了好几天都不退，急得圣上派人去请外头的神医回来医，太医都没法子医好，怕不是不行了就马急乱投医。”梅姑姑满脸祸幸的给郭贵妃讲打听到的消息。
郭贵妃听完险些要笑出声，“她那宝贝儿子身子那般娇弱，真不晓得她宝贝些什么，天天捂在她宫里护着疼着，陛下也是的，就一个孱弱的皇子就少放些心思去管，可怜了我们安儿总是他们被压一头。”
梅姑姑趁机拍马屁，“五殿下天资过人，陛下慧眼识珠定会瞧出他的不凡。”她眼睛打量一下四周，谨防隔墙有耳，小声地在郭贵妃耳边说道：“外头总有人说，五殿下日后必能登上大宝，让娘娘荣登后位。”
“但愿如此吧。”
郭贵妃自认论身世相貌样样不输陈皇后，陈氏是名门大族，那她也是国公之女，大家当初同时进的王府，对方却总能压他一头，若不是她当时不小心滑胎了，这皇长子哪轮到她那贱人的儿子来当，真令人不甘。
虽然话说得难听，但郭贵妃主仆二人在宫里所说的主人公李昶确实情况不太妙，她在冬日里任性地熬了一夜就病倒了，烧得迷迷糊糊地没有清醒过。
朱神医将手搭在李昶的腕上，平坦的眉头一点一点地皱起，摇摇头也不说话。
陈皇后按耐不住急追问：“神医，怎么样了，昶儿没事的吧！”
朱神医思量许久，叹着气说：“九殿下的身体本先天不足，现在脉象快而沉，短且弱，气血两虚，而且还有火烧心的症状，草民还未曾见过如此奇异之像。”
皇帝握上陈皇后的手，她的手很冰，朱太医的话似乎凉透她的心，但她还是不放弃接着追问，“这可有治理之法？”
“难。”朱神医话毕，陈皇后就像被抽走主心骨一样瘫软在皇帝怀里，眼中泛着泪光，医者仁心，朱太医看得很不忍心，有些勉强地说：“有一冒险之法，用草民祖上传下来的九寸针为九殿下针灸泄去心火，但是这个方法若是失败九殿下可能会当场殒命，草民不敢。”
皇帝紧皱着眉头，权衡利弊以后询问：“朕问你，若是不泄这火气，我儿会好起来吗？热会退吗？”
“从脉象上看，基本上不可能，急火攻心是旧患，这把火从出生时在九殿□□内积聚，直至今天才爆开，泄不去只怕也....”朱神医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皇帝：“你那秘方你有多少把握成功？”
朱神医比出五根手指，说：“五成。”
五成一出，屋里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烛台烧得噼里啪啦响，太子和四公主站在一边半声不吭，李思朔坐在凳子上急得满头汗。她们这对龙凤胎之间似乎一直有着某些感应，李昶有什么不舒服，她也会心闷气躁得不行。
皇帝马上询问在场的数名太医这个方法的可靠性，得到肯定答复后，他站起来将手摆作请态：“请神医试试吧，当下也别无他法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