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出发去秋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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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沁兰归宁的日子，她性格低调不喜欢事情办得过于隆重，皇帝和陈皇后体贴她，让他们小夫妻归宁时在清宁宫请安就可以了。
沁兰公主和驸马宁衍二人并着肩向帝后行礼，李昶身着红衣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郎才女貌的样子，内心也在替他们的般配感到高兴，对这个时代又再添了几分归属感。
陈皇后看着女儿脸上洋溢的幸福感，对女儿的婚姻是否幸福就已了然，没有过多地为难四驸马，免得到时候女儿心疼，不过皇帝并没有打算放弃鞭策宁衍的念头，“如今已是一家人了，我也明人不说暗话，沁兰是大梁的金枝玉叶，驸马日后若敢欺我儿，我定不饶你，知晓吗？”
被皇帝为难，宁衍双手仍旧稳当当地高举着茶杯，他低着头说话，语气顺从，“公主是陛下的金枝玉叶，也是臣唯一的妻子，臣若敢欺公主半分，不用陛下责罚，臣自己也会提头来见，请陛下放心。”
女婿都这样讲了，皇帝作为岳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接过他举了半响的茶杯，“驸马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陈皇后见形势不对，赶紧来缓和气氛，“本宫无他，只希望你们能和和睦睦的，早些给我生一个外孙就最好了。”
沁兰被陈皇后的话逗得羞红了脸，脸上红粉纷飞地娇嗔：“阿娘！”
“哎哟，怎么嫁了人还这么害羞，你阿娘说得对，你们可早些给我们抱个乖孙来。”皇帝也在一旁笑眯眯的拱火。
沁兰脸皮子薄，涨红着脸没有接话，宁衍替她接过话：“小婿定不负陛下与娘娘所嘱。”
话题越来越歪，李思朔按耐不住性子，笑着添一嘴，“那我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当小姑姑啦，太棒了。”
童言无忌，李思朔一句话一下子就让屋里欢乐起来了，谈笑一番后，皇帝问面前这对新婚夫妻，“所以你们决定好了下个月就搬回沁兰公主府？我也不是绝情的人，驸马想在本家多住些时日也无妨。”
宁衍：“陛下也知晓臣府内人口复杂，公主身份尊贵平日相处中难免有所冲撞，终究还是住回公主府更方便，臣作为公主的夫君，自然要为公主着想。”
皇帝看他回话时并没有勉强的意思，通晓他说的并不是违心话，对他的态度很满意，“既然驸马心中有数，那我也不在多说了，听闻你的箭法不错，过阵子的秋猎，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大梁两朝君主都尚武，当今圣上更是热衷于围猎之事，所以皇帝每年都会在城南猎场举行为期七日的秋猎，这已经变成了一个传统，能参加秋猎的一般是皇嗣以及皇帝重视的要臣。每年秋猎在普通官宦眼里就是升官的机遇，神武将军张乾就是因为在一年秋猎中表现出色被皇帝注意到，这就让当时仅是一个小兵曹的他平步青云成为现在手握兵符备受圣宠的神武大将军。因此现在每到秋猎满朝官员挤破头都想获得伴驾的机会，期盼能从中崭露头角获得皇帝的青睐。
宁衍明白这是皇帝看在他这个四驸马的身份才给的机会，也不含糊：“秋猎之时，臣当尽力而为。”
说起秋猎，李昶想起一件事，“儿记得去年您说我今年可以跟着一起去秋猎，不知道阿耶的话还做不做数呢？”
皇帝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皇后的脸色，见她并没有什么反应，便明白她并不反对此事，就笑着说：“当然作数，阿耶何时欺过你。”
李思朔听着他们的对话迷惑了，什么时候李昶要去秋猎她却不知道，“昶儿可以去，那思朔也可以跟着一起去吗？”
“这...”皇帝被问到有些语塞，与陈皇后对视几眼交换了一下想法，点头同意了这事，“你们两姐弟啊，干什么都要粘到一起，阿耶可不舍得拆开你们，到时候一起跟着去吧。”
“谢阿耶，果然阿耶最疼思朔。”李思朔抱上皇帝的脖子一顿撒娇，逗得屋里几人都十分欢喜。
沁兰公主聊到近事，突然想到前日的一件趣事，于是说：“对了，昶儿，我前两日去玄都观拜福，你猜一下我遇见了谁。”
“谁？”李昶正安静的剥着花生被突然抛来的话弄得满头雾水。
沁兰看着她的呆样，被逗乐了，俏脸上笑意盈盈地说，“这么快就把救你一命的朱神医忘了？”
“神医居然回来了？是哦，时间也差不多了，我都忘了三年过去了。”李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陈皇后听见朱神医回京了，也是一喜，“昶儿你找个空儿，去玄都观拜见一下神医，顺道让神医给你把把脉，瞧瞧身子。”
李昶听罢点头应好。
沁兰公主他们刚新婚，皇帝和陈皇后明白小夫妻新婚燕尔需要更多的时间相处和沟通，他们为人父母多说也无用，一家人谈得尽兴就让二人回府了。
日子仍旧不紧不慢的过着，李昶趁着崇文馆休沐去拜见了朱神医，朱神医见她如此真心诚意，心下也认了这个交情，于是将一曲可以强身健体的剑舞教给她，希望李昶可以借此改善一□□质。
临近秋猎，满朝上下都忙了起来，太子手下管着禁军，他更是忙得焦头烂额，这天带着兵把秋猎地点的大型猛兽清理干净，那天带着兵将住在围猎地点附近的猎户农户迁走，免得这些百姓在秋猎时被乱箭误伤。
反观李昶和李思朔就要悠闲得多，就算是秋猎在即，也只是比平时多练半分骑射武功，李昶更是将习武的时间分了小半到朱神医所教的剑舞上。
在占星所确定了未来半月都是晴朗天气后，秋猎的队伍浩浩荡荡地从皇宫出发，国家的主人和皇公重臣出行，为保安全护卫军将他们乘坐的车马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太子坐在高头大马上走在最前面领着整个队伍，都城距离秋猎的那片林子有些远，要走上半日才能到。
等李昶他们到营地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走下马车感受着洒在身上暖烘烘的阳光，李昶无比怀念曾经嫌慢的绿皮火车，硬邦邦的马车比汽车过减速带还要颠簸。
走进林子深吸几口专属于森林的富氧化空气，瞭望着面前了无边际的青葱翠绿，李昶又觉得这一路的颠簸也算值了。
李思朔也是第一次了，感叹道：“果然是个好地方，难怪阿耶每年都要来一趟。”
禁军和服侍的宫女太监早在半月多前就已经在这边收拾整理营帐，为他们的到来做准备，虽然地点变了，但有一个东西怎么都不会变，就是李昶和李思朔的住所永远都是挨在一起的。
晚上还有篝火夜宴，李昶也只能稍作调整，还没休息够就要梳洗更衣往营地中心的夜宴赶去。
在宫外似乎并没有宫内规矩多，大臣们都比以往的宫廷宴会时要放松得多，皇帝还没到场，就已经有几个武官喝得醉醺醺的了。
确实难怪父皇会喜欢秋猎，在这里觥筹交错之间十分快意潇洒，能让人暂时忘却京城里那些繁琐复杂的事。
李思朔在公主所的小跟班七公主李思瑶这次秋猎也有跟着来，七公主比李昶和李思朔要大上两岁，李昶一直不懂明明她比李思朔要年长，但是她们两个站在一起谈话聊天总会给人一种李思朔才是姐姐的感觉。
李昶来时见隔壁营帐空空，就知道李思朔早就了这里，果不其然她和七公主站在一起，身边还围着一圈贵家子弟，李昶不喜欢凑这样的热闹，跟着引路的宫女无声地坐到自己的席位上，李昶坐在那摆着一张冷脸，让想上去攀谈的人望而却步。
五皇子跟在李昶后脚到，他看着李昶的样子，心中鄙夷，嘀咕了一句：“假清高。”
李昶常是一身红衣，看上去她应该是那种热情得像一团火的小孩，只有以往宴席里在她手里吃过亏的人才知道，九皇子李昶是怎样孤高冷清的人。李昶对不想搭理的人半句话都不会多说，甚至会晾着对方直到对方感到尴尬自觉离开。
不过有一个人可以被排除在冷意之外。
文廷辉摇着折扇走来，嘴里还说着调侃的话：“若不是和殿下相熟，庭辉都不敢走近殿下半步。”
“阿辉来了，几日未见就知道侃我，还不快坐下来。”见好友走来，李昶让小顺子赶紧给文廷辉倒茶。
文廷辉合拢上双手作揖，笑着说：“小的遵命。”
李昶唇角微翘，挑起话题，“怎么阿辉今天不凑去我皇姐那边了，我看着太阳也没有从西边升啊。”
“殿下怎么也学得那么爱打趣人了？我妹妹在那边，我不想凑过去。”文廷辉望着李思朔那边的一个小不点有些无奈。被邀请的官员可以带上自己的家眷一起参加秋猎，这是皇帝对宠臣的一种恩赐，看来文太师这次把他所有嫡系子女都带来了。
李昶顺着文廷辉的眼神看去，见到一个六七岁大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凑在李思朔旁边文文静静地跟着谈笑，“前些天你画的那幅稚儿戏鱼图里的主角？你妹妹看着蛮可爱的，你为何不喜她？”
“我没有不喜，只是...”文廷辉面露尴尬，“只是我这个妹妹总爱缠着我问东问西，我最近被她问得已经不胜其烦了。”
原来是个“问题少女”，李昶觉得文廷辉有些好笑：“难怪你跑来我这里，原来是到这儿避难来了。”
文廷辉无法反驳，对着李昶扬起笑脸嘻嘻一笑。
天色渐深，放在席案中央的营火被点燃，火焰的光芒洒向四周，皇帝不紧不慢地落座到龙椅上。
全场的人包括李昶都站起来朝皇帝恭敬的行礼，“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平身，秋猎乃是轻松玩乐之事，爱卿这些日子都不必拘束。”
“谢陛下恩准。”
皇帝都这样讲了，官员们也就毫不客气地尽情玩乐起来，他们就算是演也要给皇帝营造起他想要的热闹感。
李昶嫌吵，吃了几口烤肉填填肚子，丢下在人群里如鱼得水的李思朔先回营帐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