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重回崇文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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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再长也会日出，冬再冷也会开春。李昶在清宁宫养了足足半年才将身体恢复到生病以前的状态，朱神医的八珍丸确有奇效，悄然无息地改善她的体质，半年来一场伤风感冒都没有得过，是从前从来没有过的。
虽然很不舍得清宁宫，李昶始终还是要回去崇文馆去读书。
她回崇文馆的日子正巧撞上李思朔要搬入公主院。其实也不是撞上，是李昶特意选的那几天，她想着陈皇后忙活着帮李思朔打点，就会顾不上自己，她就能轻松些回去崇文馆。
“阿娘放宽心，四姐就住我对屋，有些什么我和她都会相互照应的。”李思朔去年嘲笑完李昶行装中被陈皇后塞了一大堆有的没的，风水轮流转，今年轮到她来感受到这份厚重的母爱。
“你四姐再过几年阿娘就要给她找夫婿指婚了，往后她哪里有闲心管得上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你搬去公主院虽没有昶儿在崇文馆那么多规矩但也总要给你安排得妥当些。”陈皇后没搭理她，仍旧自顾自地指挥宫女们打点行装。
这对活宝一前一后地搬出清宁宫，宫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安静得陈皇后心里空落落的，往日总嫌她们吵闹爱拌嘴，现在难得清净下来了却又很不舍得。
儿大总要离娘，陈皇后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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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昶回到崇文馆自然少不了被五皇子奚落一番，“病秧子回来啦，怎么不让皇后娘娘就把你养在清宁宫里过一辈子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完，五皇子的皇亲狗腿们也跟着大笑起来，吵得李昶眉头紧锁。
爱吠的狗你越理它越吵，五皇子这种人你越搭理越是起劲，李昶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一万次白眼，假装没听见他们的话，目无表情地坐到自己的书案上，闭目养神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五皇子一帮人自觉无趣也散开了。
文廷辉凑上，关心道：“半年多未见，殿下消瘦了许多，听闻殿下先前病得很严重，看到殿下现在安然无恙，我也安心了。”
刚入秋，文廷辉还穿着薄薄的夏装，李昶看着他就羡慕，摸摸身上穿得春装，心里苦苦的，李昶：“唉，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也知晓我身子弱，病也就好得慢一些，对了，听闻前些日子阿辉画了一幅春野图名动京城，不知道我是否有幸瞻仰一番呢？。”
难得李昶开口想看他的画作，文廷辉自然不会推脱：“那当然，午间我就拿去飞墨阁。”
晨课结束后，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研究春野图设计的精妙之处，你一言我一语，秋风扫过，带走了暑气，也带走了时间。
寒来暑往，三年过去了。李昶褪去很多稚气，十岁的小少年清雅贵气，身形依旧瘦削，但在八珍丸的调理下已是脸色红润、内息稳健。
这三年间发生了许多事，其中有几件大事不得不提。
太子娶妻了，太子妃陈氏是中书舍人陈翊文的嫡女，这个陈翊文是陈皇后母族陈氏现任当家，也是李昶的伯祖父。这场婚事就是在他和陈皇后的推波助澜下促成的，李昶在知道这场婚事的时候特别震惊，直到算了一下发现她们的关系属于亲属三代外不算近亲才放心。太子成婚后就正式搬入承乾宫，以东宫的身份入朝参与政事。太子迎娶太子妃陈氏的第二年，在皇帝的同意下，太子向吏部尚书农润秋一家发下聘礼迎娶农氏为侧妃。农家是官场新贵，出身贫民的农润秋在开国恩科中被太宗点为状元，他才华横溢满腹经纶很受先帝重视。两场婚事下来，太子一时风头无两，皇帝的两员得力大将都将女儿许配太子，皇帝要为太子增添羽翼的心思更是人人皆知，官吏都善于揣测帝心，朝野上下没有人认为太子登不上大宝。
第二件事就是二皇子年满二十受封为南越王，刚过了年就前往封地就任，诏书一出满朝震惊。二皇子论才华论谋略并不输太子，只可惜其母淑妃位分不高，他外家中官职最高的就数淑妃之父张子敬这位三品大员户部尚书，远不如陈氏名门士族显赫。人们都以为二皇子会和太子一样封官入朝参政，皇帝却一纸诏书将其外派，不让他接触中央权力，明眼人都能看出皇帝是有意将二皇子争宝的资格剔除，于是先前想将宝押在他身上的官员全都纷纷四散，南越王府一时门可罗雀。经此一事，二皇子将气焰内敛变得宠辱不惊，喜怒更加不露于色。除夕的元日朝会上李昶特意观察他，玄黑的朝服衬得二皇子比往日更佳低调，但仔细观察下不难发现他如同一只将锋芒藏起来的猎豹，一旦你小看他轻视他就会冲上来撕咬一口。
这第三件事也是一件喜事，四公主准备出阁嫁人了。整座京城谁都没想到前途一片光明的宁衍会选择尚主。三年前春闱宁衍被点探花，年仅十七就授予他从六品光禄寺署正的官职，他本人的成绩再加上将军府的影响力，让他成为京城所有适婚女子的首选郎君。李昶做梦都没想到玄都观的相遇让宁衍看上了四公主，宁衍家里一直催促他娶妻，他一直以仕途为重推脱，直到四公主年满十六得封为沁兰公主在外建府，宁衍才松口表示要娶沁兰公主为妻。原先定国将军并不同意让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不料过了年他却又改口同意，修书上呈皇帝替宁衍求娶沁兰公主。
李昶从陈皇后嘴里听到四皇姐被皇帝指给了宁衍吓得整个人刷的一下在躺椅上站起来，“阿耶指婚？四姐她愿意嫁吗？”
陈皇后停下手上修剪花枝的功夫，时光的痕迹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将近四十的年纪脸上还一条皱纹都没有，大女儿能嫁得好她也终于能放下心里其中一块大石，陈皇后笑得很慈祥地说：“当然是问过沁兰得她同意，你阿耶才下的诏书，小孩子家家不要乱想。我们又不是蛮横的人，婚嫁之事当然是得你们首肯才会安排，免得日后成了怨偶反过来害了一桩姻缘。”
“儿子知道阿娘是通情达理的人，不然世人怎么都夸阿娘母仪天下呢？”李昶讨好的拿起剪子帮忙修剪花叶，今天日头有些晒，光线刺得眼睛睁不开，她眯着眼说：“今日休沐，阿姐又出宫去和她那群姐妹打马球，她真的一天都闲不下来吗？我都整整两个月没能见上她一面了。”
陈皇后，“她迷上什么就停不下来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晓，不过你现在你身子也好些了，也要多学学朔儿去广结善友，整天就知道闷在宫中作画。”
陈皇后最近总是逮着机会就来说教她，李昶都麻了，“知道了，儿子一直都有在努力。”
陈皇后怎么不知道李昶又在敷衍她，但又奈何不得了她，拍掉花茎上卡着的落叶，脸色无奈，：“就算不出宫去结识好友，阿娘听小顺子说你总爱自己到校场练骑射，你不是和太师家的小儿子文廷辉推心置腹吗？下次就约上人家一起去校场，知晓了吗。”陈皇后总觉得李昶性子冷清不爱交际，担心她过于孤僻日后受人排挤，陈皇后突然想到什么，又问：“对了，贵妃的小子还有欺负你吗？”
李昶摇摇头，“没有了，自从上次阿娘斥责郭贵妃一顿后，五哥就没有再来招惹我。”
半个月前她和五皇子因口舌之争，闹了场不大不小的矛盾。李昶一向隐忍，五皇子做什么说什么她都不予理会，但那天五皇子居然恶劣到污蔑四公主，他这个行为李昶怎么都无法忍受他了。宁府求娶四公主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本就让李昶很心疼自家皇姐备受非议，五皇子还在崇文馆传闲话中伤四公主，说她长得狐媚妖冶勾得宁二公子魂不守舍，违背父母之命罔顾孝道都要娶她为妻。
是可忍孰不可忍，大家虽然不是一母同出但都是皇室儿女，五皇平时嘲笑她什么，李昶都可以无所谓，但他平白无故污蔑中伤四公主害她清白，此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他的话让李昶听得怒火中烧双拳紧攥，李昶心一横，两步并作一步走过去，照着五皇子的脸一拳下去，两人扭打在一起，五皇子比李昶大五岁，人长得又高又壮。李昶除了第一拳打了个措手不及占了点便宜打得五皇子一边眼角乌青，等五皇子反应过来，李昶就一直在挨揍，不一会她被打得鼻青脸肿。
这件事直接闹得崇文馆停课一日，皇帝闻讯赶来，了解完情况就骂了二人一顿，“堂堂大梁皇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互殴成何体统，皇家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光了！安儿你与沁兰虽然非一母同出，但你们都是朕的子女，你目无尊长在人后绯言，你阿娘真是惯得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昶儿，你也一样，安儿是你兄长，你如何可以拳脚相向？罚！你两都要罚一年俸禄，并且还要罚抄周礼百遍。走吧，回去好好的反省。”
陈皇后得知此事，更是以五皇子不受管教，罔顾亲情非议四公主的婚事为由，斥责郭贵妃教子无方，双方关系一时闹得沸沸扬扬的。
幸好现在四公主的婚事已定，郭贵妃一派再也传不出流言蜚语来。
宁衍年纪不小已足二十岁，所以公主大婚的流程走得很快，指婚、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的日子由皇帝一锤定音定在今年九月初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