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与琼玉》辞以湾

5、菊生 秋水悄

　　秋水悄悄起身，把脚下的包裹打开，拿出最后一块馒头，分成了两半。
　　躺下后，秋水看了眼背对着自己的菊生，拍了拍。菊生转过身，秋水把馒头递给了她。
　　菊生犹豫了一下，但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接过馒头又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秋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秋水又起身打开包裹拿出了水袋。
　　“没有人给过我吃的，你为何愿意帮我？”
　　“都是一同入宫，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互相照应不是理所应当？”
　　“你应当不是府上的丫鬟？”
　　“不是，我自幼在舅舅家长大。”
　　秋水知道菊生为何这样问，她早就有所耳闻。城里有一批人贩子，他们专门拐卖儿童，年龄大概在13～14岁，再送进府上，然后等他们满15周岁后，便送入宫中，得到的钱财3/7分。府上的人有势力，自然是占7。秋水身上没有伤，也不像其他姑娘一般护食。同形的女孩一共有10个，其中算上菊生就有8个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你被保护的很好。”秋水看着菊生，她被月光笼罩，眼角流下了一滴泪痕。
　　秋水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我是家中的最小的女儿，大哥，二哥都出去求学。我在家中帮忙，等我大一点了。我以为能像大哥二哥一样读书，他们学习的样子实在让我入迷。但我娘说给我了个好人家，安排我出嫁。我说我想读书。他们便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菊生停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缓缓开口：“你说...女子无才是德还是哀？”菊生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与悲伤。
　　“后来我赌气，跑出家门，我想证明给他们看，我肯定比大哥二哥读的更好。”
　　旁边的人翻了翻身，菊生又降低了声音。
　　“在饭馆给人传菜、洗碗、洗地...什么脏的累的我都干，那时候只一心想着要攒钱买书，干劲十足。我想，如果我真的有一天实现了我的梦想，我绝不会让我的双脚踩在这油污的地板上。一天，我在传菜时，有一个瘦弱的男人与我搭话，他知道我急需用钱，便说有一个好方法来钱快，还轻松。那年我14，可不是正正好好？”
　　“于是我结完钱跟着他走了，他把我领到了一个府上，特别气派。我当时还不知道那里就是坟墓，埋葬了我的一切。走出来了一个人，他看着我的模样，乐呵呵的笑了，说可以。之后，我被扔进了下房。里面有20多个，跟我一般大的姑娘。看着她们身上的伤，我便觉得不妙，当时拔腿要跑，已经为时已晚。之后的日子，过的便是连我们家那头圈养的驴都不如。”
　　“太可恶了，那些小人就想等着你们进宫很赚一笔。”秋水有些气愤，胸口一起一伏的说。
　　菊生轻笑了一声，让人感觉有些发麻。
　　“不止，你知道身体被撕裂是什么感觉吗？从中间被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