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与富士山》临渊羡虞

4、误会

　　气氛一度变得诡异，袁呈低头看着水泥地，手攥着白展的衣衫，白衬衣变得褶皱，这么看来倒没了初见的清秀，是个变态。

　　虞衡阳将心中疑问压下居高看着他，角落旁周屿左手圈住吴稚脖子，腾出右手捂着她的嘴以免她骂娘，拖着她向前走，远离这个是非圈。

　　“唔唔唔，你……妈”效果甚微。

　　“不是什么”虞衡阳说。

　　“没有，不是跟踪，我家也在这附近”袁呈表情无辜，看起来不像假的，“凑巧，真的”

　　“你觉得我会信？”虞衡阳移步逼近袁呈，眼神凶狠，“谁又能作证？”

　　袁呈直挺迎上虞衡阳逼问的目光，暗叹，这人长的挺俊朗的，怎么面相这么凶神恶煞。

　　“你跟我来”袁呈拉着虞衡阳的左臂，向小巷深处迈去，“你干什……”虞衡阳挥臂反抗，没有成功，他看着前面头也不回一条心要证清白的少年死死抓住自己的手臂。

　　虞衡阳家里从军当官的人不少，职位也不小，虞家家规家风所致，做什么都要做的极致，典型的精英人才教育，从小他和他哥秉承优良传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姥爷也会在闲暇时教他军体拳，磨他耐力，可袁呈轻而易举的将他制服……
　　也练过？

　　俩人互相拉扯，磨磨蹭蹭到摆摊卖烧饼的老汉面前，热气腾腾的烧饼摊没多少人，看样子老汉也是准备收拾回家，竹筐里剩余几个没卖完的五香烧饼，香味勾起虞衡阳肚子里的馋虫，他从小就好吃，也从没亏待过自己。

　　“王爷爷，您老还没走”袁呈松开虞衡阳的左臂，笑嘻嘻地凑上去问，回头一瞅看见大少爷正捂着自己胳膊疼得呲牙咧嘴，没个爷们样。

　　“小呈啊，你刚放学”老汉没抬头，眼看了下，伸手掐灭嘴里的烟头，丢在地上踩了踩，“马上就走，你妈还好吧？”

　　“老样子，您知道我多会住在这的不？”

　　老汉想看傻子一样看他，“你小子昏头了，还是你觉得我痴呆了？”

　　“没没没，和同学有些误会，以为我跟踪他，你给解释一下你认识我呗”袁呈用手指了指站在旁边冷着一张脸的虞衡阳。

　　老汉反应了一会开口，“哟，小伙子，我老王能证明，这混小子虽然不是啥好人也不是啥坏人，就是脑子不好使，好心办坏事，我替他给你道歉”撇撇嘴，嫌弃地看着站的歪七八钮的袁呈。

　　袁呈听了不乐意起来，什么叫脑子不好使？平时你框我的时候还夸我聪明，转身和老汉刀光剑影的争论。

　　虞衡阳低头思索，他其实已经相信袁呈了，只是顺嘴提了一句而已，谁知道这人那么较真，不过，这烧饼确实挺香，刚才一系列事情弄得他刚下肚的烤冷面早消化完了，伸手摸摸兜，啐了一口，没一个子儿。

　　那边的俩人早停下了争吵，看着虞衡阳懊恼的盯着竹筐，俩人一对眼，明白怎么回事了。

　　“小伙子，想吃拿一个吧，挺好吃的，不要钱”老汉大度的说。

　　虞衡阳被看穿心事，红了脸，仍然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不拿群众一分一线，姥爷教的。

　　“你看，这混小子今天让你担惊受怕了，正好，这烧饼当赔罪了，中不？”

　　虞衡阳心里琢磨一下觉得说的挺有道理，安慰自己，就是赔罪，不算占便宜。

　　很诚实的把爪子伸进竹筐挑了个小的，啃了起来。

　　饼有些硬了，但不影响它的美味，没有门面过多的佐料味，但就是香。

　　老汉一脸神秘兮兮的凑过来说：“好吃不？”是方言，虞衡阳听不懂。

　　“什么”他把那一口咽下问。

　　“问你好吃不？”袁呈看着他，“不知道哪的方言，你听不懂很正常。”

　　“好吃”依然言简意赅。

　　“那就行了”老汉咧嘴笑道，“走了”向两人点点头，绕道车前面，钥匙一插，一拧，破旧的车喷出一阵黑烟，风风火火的走了。

　　叮叮叮———叮叮叮———

　　感觉到裤兜里的振动，虞衡阳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是周屿。

　　———老虞，好没？你妈催你回家了，我编了个借口，说你准备竞赛呢，别漏了。

　　他看了一会，回到。

　　———好了，马上回，谢了。

　　“家里催吗？”

　　声音从他耳后传来，热气扑在敏感耳朵上，几乎一瞬间，他的耳朵红透了，他和所有人都保持着疏离又不过分的距离，第一次除了家人以外有人离他这么近。

　　“是，我先回了”虞衡阳后撤步和他拉开距离。

　　“用我送你吗？”

　　“不用，往前没多少米就是我家”

　　“是前面的华庭小区吗？”袁呈朝前面看去，兴奋的说“我家刚搬到那”

　　“你家不是住在这吗？那老爷爷不是说认识你吗？”虞衡阳诧异的问，他又是在说谎？

　　袁呈看着虞衡阳诧异的神情生怕他想歪，摇摇头，赶忙解释道，“我家是租的房，以前住在这，刚搬过去，就在四楼”

　　那不就是我家上面吗？

　　他突然想起，吴稚今早上说过，四楼404有人搬东西，说是要入住，他当时没当回事，看着抻着头的袁呈，他有预感，接下来几年不会好过。

　　“一起走吧”看着袁呈呆愣的表情，有些头疼，“我住你楼下”

　　“好”屁颠屁颠的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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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无话，气氛很尴尬，虞衡阳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衡阳，你有微信吧？”袁呈认真的看着他。

　　“没有”

　　“我都看见了，加一个呗”

　　“做梦”干脆利索，他眨眨眼，眼睛有些疼，后背被书包勒的发酸，活动活动筋骨，好多了。

　　“加呗，加呗，衡阳，都是朋友好照应”

　　“谁和你照应”糟了，忘了反驳不是朋友了。

　　“你不都默认我们是朋友了吗？英雄见英雄，惜惜相惜”

　　“滚！”

　　路上倒是不无聊了，烦人的东西一直讨要着他的微信号，千奇百怪的理由都说出来，到最后竟说“万一以后我们成亲家怎么办？”

　　他磨不过他，在小区门口缴械投降，把手机递给他，催促道“快点”

　　那人如获珍宝的接过手机，一通操作，还了回去。

　　回去就删，虞衡阳有些恶毒的想。

　　“走了，衡阳，明天见”看着他满脸期待，虞君阳不想做恶人。

　　“再见”转身开门进去。

　　徒留袁呈一人看着禁闭的大门发呆，喃喃着“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