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与富士山》临渊羡虞

3、跟踪？

　　“哈哈哈哈哈哈”全班哄堂大笑，李老头或许是没想到袁呈会这样回答，或许是被班里欢闹的气氛带动，不禁笑出声来，但好在还记得维持秩序，咳嗽几声，摆出班主任的威严喊到：“安静都安静，袁呈同学，你就坐在那就行了”

　　虞衡阳还愣在哪里，睁大眼睛，里面满是困惑和羞耻，他的脸染上不知名的绯红，连脖子根都红透了，周屿笑得前仰后合，凳子因为主人过火的举动不断撞击着底面，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笑归笑周屿摆出一副人样回话：“兄弟你太有意思了！以后跟哥玩，哥带你！”

　　虞衡阳一蹬脚，踹在周屿凳子上，“诶呦”周屿摔了个屁股墩，吃痛的站起身来，看见虞衡阳嘴角上扬，细眉微挑，轻蔑又得瑟的看着他的狼狈样。

　　真是欠你的，周屿想，夸你还不乐意。

　　“同学，你到底叫什么？”袁呈不理会他人探究的目光，不依不饶的问，黑色眸子闪着明晃晃的光，虞衡阳觉得有些刺眼。

　　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老实答到“虞衡阳，《渔家傲?秋思》”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

　　“对”

　　“谁起的啊？”

　　“你tm管的着吗？”

　　顶着全班看戏的目光，虞衡阳有些不自在，他并不喜欢当成焦点的感觉尤其是舆论八卦中心，吴稚和周屿也会私下里吐槽他毛病。

　　眼前，他只想快快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谈话。

　　“快快快，上课了干什么呢？老李你也是，你没课了？”英语老师刘婕没好气的问，他看见老李就不对付，听说是抢了她班主任的位置。

　　“对，我先去上课了昂”李老头缓步走到刘婕旁边，低头嘱咐几句，估摸是袁呈的事情，“行了行了，知道了”刘婕打断到，“新同学，你有课本吗？”

　　看到袁呈给了肯定的答案，刘婕大手一挥，用粉笔在黑板写下今天的课题，“把书翻到第7页……我们先学单词”

　　刘婕不愧是刘姐，操着一口河南话的口音读完了单词，挺好，又得自己回去查读音了，虞衡阳想，看着袁呈懵圈的眼神，他心情没来由的好，知难而退吧。

　　“袁……同学是吧？你会读了吗？”刘姐教学多年，眼神毒辣，败在她手下的小聪明数不胜数，她瞟一眼就看穿袁呈走神，故意挑他问。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刘姐可是一中榜上有名的老妖婆，她只要盯上你一点，这学期都不松口，这人得有多惨？一来就被盯上。

　　太阳照了进来，明亮的光亮穿透了淡蓝褪色的窗帘，照在桌子上，打在袁呈不卑不亢的脸上，英雄的光辉。

　　“会了老师，您读的挺好的”袁呈嬉皮笑脸的回答，并不在意刘姐话里的冷嘲暗讽。

　　从那一刻起，他成了班里唯一敢和刘姐呛嘴的人还不落下风的人，也从那一刻起到毕业，刘姐再也没有放过他，直到多年以后，年华已去，布满皱纹的刘姐成了新生口中的“刘奶”，仍可以看着“菜地”里一颗颗新苗苗骄傲的说：“你们之前有个学长，能的不行！敢和老师犟”

　　“那你来领读，你读一遍，其他人读三遍”刘姐有些意外，但没法像往常一样出口训斥只是不气不恼地下达命令。

　　“好的，老师”

　　袁呈站起用手托起英语书，开始朗读，少年的嗓音已经成熟带着男人的磁性，让虞衡阳想起他并不喜欢的醇厚浓郁的咖啡，有种说不清的……**，一口标准的美式英语脱口而出，和刘姐的中式方言英语形成对比。

　　倒是不用回家自己跟读了，挺标准的。

　　“好的，袁同学是真的会了，看看你们自己，还是实验班，连新同学都不如，回家带音标抄五遍”刘姐咳嗽一声，掩饰自己“毒眼”的失误，她也没想着挑了个硬骨头，估计教学生涯第一次。

　　9班的人再差放到别的学校第一到不说，名列前茅还是可以的，带点小傲气在优秀的成绩面前自然不值一提，这算什么？新来的下马威？刘姐此言一出，引得诸多同学的瞪视，火辣辣的敌视袁呈，恨不得将眼前人千刀万剐，主人公好像意识到惹了众怒，有点委屈，眼睛里充满无辜，讨好的笑了笑，没多少人搭理就是了。

　　周屿微微扭头，挤眉弄眼的看向吴稚和虞君阳说悄悄话。

　　周屿：这新来的一来火药够浓啊！

　　吴稚：长的挺帅的，其他的我无所谓，老虞，你位置不保，可以争校花，我肯定投票。

　　虞衡阳：……滚！！

　　下午七点，黄晕的光照进有些昏暗的教室，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如沐春风，校园里梧桐仅剩的绿油叶子也托起残阳，底下值日的学生拿着扫帚相互低语交谈，时不时发出轻笑，眉眼弯弯，正直年华。

　　“啪”的关掉廊灯，吴稚背起书包，走到虞衡阳面前，“老虞，走了”

　　习惯于虞衡阳的举动，吴稚并没有长待，自己想下楼了，临走扔下一句。

　　“我和周屿校门口等你”没有回答，这很虞衡阳，吴稚想。

　　虞衡阳动作利索，实际上并没有什么要拿的，作业他已经趁着上课功夫写的差不多了，只剩预习和复习了。

　　“笃笃笃”他快步下楼，校园里只剩零零碎碎几个人了，安静的让人心慌，出了校门没有看见吴稚和周屿，他没做停留走向不远处热气腾腾的烤冷面店铺，刚进去就看见俩人蹲在烤冷面的店铺旁搓手，眼里冒着金光。

　　就知道这俩吃货的得行，他嘴角抽了抽，走进他俩，猛地扒在他俩肩上。

　　“啊——”

　　“啊——”

　　俩人倒是默契，杀鹅的叫声引得路人侧目一探究竟，连老板娘都惊的一跳，埋怨的看了虞衡阳一眼，虞衡阳抱歉一笑，他也没想到这俩人声音这么大。

　　“卧槽，老虞你干嘛？吓我一小跳”周屿后怕的拍拍胸脯，一副小媳妇遇恶霸的委屈样。

　　“就是，再给我脑子吓坏了你养我啊？”吴稚附和，杏眼里含着刚憋出来的泪，肉麻的看着他。

　　虞衡阳被她盯得难受，身子一抖不知抖下多少鸡皮疙瘩，“你考得分已经告诉你了，脑子坏不是我吓的，你就那样”

　　“你当谁都和你一样变态，我纯粹不会”吴稚不甘示弱的反驳道。

　　“我纯属全对”虞衡阳冷漠的回答。

　　“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屿不厚道的笑起来，“你非得和他吵”

　　“怎么了？我……”吴稚扭头看着周屿。

　　“三份烤冷面好了”老板娘用围裙擦擦手，向桌子下摸出三个塑料袋，用手搓开把烤冷面罩进去，递过来。

　　道过谢，三人在门口的竹签桶里拿了几根竹签，走了。

　　三人家住的挺近的，在一个小区，吴稚和虞衡阳是上下楼，路是新刷的，旁边水泥有些还没干完，黑亮的沥青铺在面上，三人有说有笑的走在小路上，感慨年少时光。

　　“笃笃笃”后面传来焦急的脚步声，虞衡阳天生敏感，当下有些在意，留了个心眼一直注意着，他们快，它也快，他们慢，它也慢，距离保持的很好，他每次一回头总看不见人影

　　“怎么了？”二人注意到虞衡阳神情有些凝重，心下一跳，担心的问。

　　“应该有人跟着我们”虞衡阳并不想隐瞒，如果是……，他们有一定的武力值，可是如果来人带有刀具之类，结果一定惨。

　　往人群中扎暂时是安全的，虞衡阳伸长脖子四周望了望，未建成的高楼林立，除了这些可以说是荒无人烟。

　　一中建校偏，在北郊地广人稀当然不如涧河区人多，踩了踩，沥青路也是新修的连路名都没想好，已经八点多了，学生家长都走完了，会是谁？

　　虞衡阳伸长耳朵仔细听，脚步声很熟悉，他天生五官比较敏感，记忆力又好，他仔细琢磨，心中豁然明朗，慢慢浮现出一个人脸，他不敢确定，探头望去，前方不远处有个看起来拐角，他心下一断，咬咬牙若无其事的向巷子口拐去。

　　周屿很快冷静下来，沉声安慰着吴稚，紧跟着虞君阳，他很清楚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沉重的撞击着胸膛，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塞住，声音都发不出。

　　拐角离他们当时不过十几米，不到一分钟就到了，虞衡阳侧身贴着墙壁，耳朵听着外面的脚步，周屿和吴稚在他背后静静的等待着，眼神中透露着害怕，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但还能保持大脑清醒。

　　“一，二，三……”虞衡阳默念，等看到来人鞋尖时，闪电般伸出手，擒住来人肩膀，牢牢攥着那人胳膊，想起平时母亲教的动作，腰部一用力，一拧，那人被他在空中翻了个跟斗，重重摔在地上。

　　“啊——”袁呈吃痛的叫出声，表情狰狞，清秀的五官拧成一团，鲤鱼打挺的跳起来揉揉摔疼的屁股，嬉皮笑脸道“衡阳，好功夫啊”

　　袁呈未来再提起这事虞衡阳已经忘的差不多了，听他的叙述虞衡阳不禁感慨当时真是年轻，遇见这种事居然第一反应是去擒对方而不是报警觉得又惊又险，如果当时他的判断错误，虽然他也不会错误，那么他们三个的命就真有可能交代了。

　　“挺好的，你一摔给你摔出个帅老公”袁呈挤眉弄眼得瑟的看着他。

　　“不要脸”他笑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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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踪我们？”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