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清谈》少軒

9、三

　　“猫儿，看你一派行事匆匆的模样，这又是要往哪奔啊？”
　　几番闹腾之后，白玉堂终于切入正题。
　　展昭知道现在若不如实相告，待会儿，他白玉堂保准得闹到包大人那边，于是也不隐瞒，将柳州的事大概说了一番。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白玉堂听完，立刻大义凛然道。
　　展昭心中却是一声低叹，看来这白老鼠是去定了~
　　于是，二人便并了肩出了府，骑了马，一路奔柳州而去，自是不必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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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柳州城，二人便觉出了怪异。
　　这放眼望去，行的走的站的坐的竟然都是男子。好不容易出来个徐娘半老的姑娘，还用面纱遮住了脸。
　　白玉堂登时乐了，拿手肘撞了撞展昭，笑道，“这惊弓之鸟惊得有意思。”
　　展昭无奈白他一眼，拉了马，走到一个菜摊旁。
　　摊主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一见到展昭与白玉堂过去，便立马笑脸相迎，“二位爷要买些什么？这里的蔬菜新鲜着呢。”
　　展昭作了个揖，道：“老人家，在下只是想问一下这县衙怎么走？”
　　“县衙？”老头立时扔了菜，上上下下打量起展昭来，久到白玉堂一句“你相亲啊”差不多就要脱口而出，那老头才恍然大悟般道，“感情二位爷也是要去县衙告状啊。嗨！不用去了，县太爷现在不好过着呢。”
　　展昭与白玉堂面面相觑。
　　白玉堂道：“你倒是说说看这县太爷怎么个不好过法。”
　　“还用说么，柳州一连失了这许多人，哭诉的告状的索命的早已将这县衙挤得满满的，你们二位去了，能挨上那衙门口的台阶就不错了。”老头摇头道。
　　白玉堂听了，道：“如此说来，爷更得要去瞧瞧了。”
　　“既然二位执意要去，我也不拦，”那老头说着，伸出干枯的手指朝着前方摇摇一指，“前面那一大堆人的地方便是。”
　　白玉堂听了，立马拉上展昭就走。
　　等到了县衙才知道那老头果然没有夸张。
　　只见府衙内外，人头孱动，熙熙攘攘，悲戚之音不绝于耳。几个小衙役，奔前走后，又是劝慰又是拦阻，急得满头大汗。
　　眼看从前面是无法突破了，展昭不禁皱了眉。白玉堂扯了扯展昭衣袖，将展昭的视线吸引过来，又看了看那府衙的围墙。
　　展昭立马明白了白玉堂的意思，迟疑道：“这翻墙而入不太妥当吧？”
　　“猫儿，不是我说你，这‘奉公守法’也是要看时间与场合的，你看这大门挤得，我们还真就挨不上那台阶。”白玉堂不以为意道。
　　展昭默然，想着白玉堂说得还真没错，于是，提气，纵身，一个轻翻，跃过墙去，留下白玉堂一阵跳脚，“臭猫！等我！”
　　这前堂喧闹，后院却还算清静
　　展昭与白玉堂在后院溜达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的凉亭中发现了一个穿着官服，戴着官帽的人。那人生的小鼻子小眼，眼看也不过三十出头。此时相见，他正瑟缩地坐在一个石凳上，孤孤单单，愁眉苦脸，怪可怜见的。
　　见到昭白二人，那人倏地弹起，颤颤巍巍道：“尔、尔等何人？竟敢……私闯县衙？”
　　展昭忙上前行礼道：“在下开封府展昭，奉包大人之命，前来调查柳州贼匪一事。”
　　而白玉堂，看这位县太爷已经混到大人不是大人衙役不是衙役的地步了，也就懒得揶揄了。
　　那人闻言，立马一阵激动，拱手行礼：“原来是展大人，下官柳禄，便是此处县令。”
　　“柳大人无需多礼。”展昭忙道。
　　柳禄又转眼看向白玉堂，“不知这位是……”
　　“这位便是那锦毛鼠白玉堂了。”展昭道。
　　“原来是白义士。”柳禄又是一揖。
　　展昭问道：“柳大人，这公堂之上人声鼎沸，为何大人独自在此长吁短叹？”
　　“展大人有所不知啊，那堂上之人皆是受害者的家属，下官无能，几次行事都不能将被掳之人救回，下官实在是无颜面去面对那些家属啊！”柳禄叹道。
　　“话虽如此，你身为一方县令，又岂能对百姓的呼声坐视不理？”白玉堂抢道，然后转眼看向展昭，“猫儿，我说得对吧？”
　　展昭苦笑，“白兄，莫要闹了。”
　　“爷可没闹，”白玉堂不满道，“你敢说刚才不是想说这番话？”
　　展昭点头，“当务之急，理应安抚民心。”
　　白玉堂道：“我看那些家属也忒不明智，这样闹腾，不是反而误了官府办事么？”
　　展昭道：“所谓关心则乱，这也是人之常情。”
　　白玉堂问道：“那你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展昭略微思索，道：“自是先劝得那些百姓回去。”
　　白玉堂道：“就知猫儿爱揽闲事，好吧，爷陪你一块去。”
　　展昭笑道：“那就有劳白兄了。”
　　两人商定，便一起向公堂走去。
　　只剩下那柳禄，孤单立在风中，被忽视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