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清谈》少軒

10、四

　　昭白二人是从后面走入公堂的，这一亮相，便吸引了全部的眼球。
　　人群忽的就安静了下来。
　　然后，只见一身形瘦削，戴着书生帽，一副先生模样的人挤出人群，上前作揖，满眼戒备道：“敢问二位如何称呼？怎会从后院走出？”
　　展昭忙拉着白玉堂往边上靠了靠。他这一举动，本是想让出柳禄的，奈何等了许久，竟不见柳禄身影。
　　展昭不解：“柳大人呢？”
　　白玉堂向后看了看，亦是茫然。
　　“下官在此！下官在此！”又过一刻，才见柳禄一手提了衣袍下摆，小跑而至。
　　“闻师爷，这位便是开封府的展大人。”柳禄气喘吁吁向那先生模样的人介绍道。
　　“原来是展大人，久仰，久仰。”闻师爷闻言，立马拱手道，言行之间，颇为恭谨。
　　“先生抬爱。”展昭应道。
　　白玉堂心中却想，这柳州县衙内，也就那柳禄最没出息了。
　　底下听闻是开封府派人来了，又立马吵嚷起来。
　　“展大人，您可要为老生做主啊，”一个满头华发的妇人上前拉住展昭的衣袖，跪下，声泪俱下道，“老生的女儿叫那贼人给掳了去，至今生死不明啊！展大人，您可要擒了那贼人，救出我的女儿啊！”
　　展昭忙扶住那位老妇，道：“老人家快快请起！老人家切勿担心，既然包大人已经受理了此案，就定不会让那凶徒逍遥法外！”
　　说完，展昭抬头，面向众人。
　　“大家请听展昭一言。现下贼匪惩恶，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包大人自是不会置之不理。此次展某奉命前来，就是要协助柳大人捉拿贼人，铲除凶徒，还各位一个公道。若是各位信得过展某，还请先行回去，展某在此立誓，五日内，定会给各位一个说法！”
　　展昭这一席话说得铿然有声，他的眼中泛出凛冽清华，一时间，竟叫人不敢逼视。
　　“展昭……”白玉堂低喃出声，神色间尽是担忧。
　　展昭回眸，朝白玉堂宽慰一笑，便又看向众人。
　　众人听得展昭一番话，心中终是宽慰下来。
　　一人道：“展大人来此，我们就已安心了，又岂有不信之理！”
　　其余人点头附和，不久，大家便相携离去。
　　送走众人，展昭便请求查看柳州群山的地图。
　　柳禄二话不说，领了昭白二人来到后堂，又有闻师爷伴在左右。
　　闻师爷从书架上找出柳州图册，递给展昭，展昭接过，道了谢，当下打开，与白玉堂研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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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昭白二人便来到了那群贼匪囤聚的山脚。
　　眼看这夜色茫茫，阴风飒飒，白玉堂一马当先，护在展昭左右，时而不时地提醒展昭小心脚下。展昭忽然觉得，如果这样一直走下去也不错，江湖庙堂，几时又曾真正割裂，即便定要画出道界线，若人心相随，又何处不可依？
　　“猫儿，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正在展昭出神的当会儿，白玉堂忽然停下脚步满脸疑惑地问道。
　　展昭一怔，立马正色，认真道：“展某没笑，白兄想是看花眼了。”
　　“笑就笑呗，说出来爷又不会耻笑你。”白玉堂不满地嘀咕。
　　展昭张张嘴，正要说什么，却见山头异动，只是瞬间眼前就多出了许多黢黑的人影。
　　看那些人黑衣黑裤，黑布遮脸，展昭拧眉，白玉堂挑眼。
　　“看样子这是在等着我们哪。”白玉堂如是说道。
　　展昭细察那些人，发现他们举止谨慎却又不显慌乱，像是早就知道他们要来，已在此守候多时的样子。
　　“猫儿，给爷撩阵！”白玉堂说着，便上前一步，迎上敌人。
　　展昭闻言，也不多说，抱了剑，选了一个地势较好的地方，站定，真就心平气和地“袖手旁观”起来。
　　那些黑衣人面面相觑，目露犹疑。
　　但见中间一人下狠心般一点头，其他人就全都散开，将白玉堂围在了中间。
　　白玉堂一声轻笑，画影出鞘，剑锋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回环，森冷的寒气顿时笼罩全身。
　　白玉堂依旧是白玉堂，白玉堂从来就没有变过，白玉堂向来只会对一个人笑得和乐。
　　曾经的某次，展昭外出查案，白玉堂自愿帮忙护送包大人上朝。在回来的路上，却被刺客堵住。白玉堂二话不说，剑出饮血，卸胳膊剁腿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看惯了白玉堂顽劣，却没见过白玉堂狠煞的公孙策当时就咋呼了：“白少侠真是干脆！”
　　当时白玉堂只是收了剑，不以为意地说道：“又不是展小猫，犯不着爷客气。”
　　所以，当你看到白五爷笑得和煦，那是他对着人家展大人，您也就别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