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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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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一算日子,白玉堂也该回到陷空岛了。
这一天,展昭一如既往地很早便起了床。
梳洗完毕,推开房门,门“吱呀”的一声,将清晨的开封府衬得越发的静谧。
院内清清静静,四大校卫的房门还紧紧闭着,门板上着了一层薄薄的晨雾。门外,公孙先生侍弄的花花草草尚恹恹欲睡,一派意欲朦胧的景象。
展昭轻手轻脚地绕过院子,来到厨房。
厨房里已腾起一片白白的热气,很轻也很薄。
负责伙食的王婶系好麻布围裙,摞着袖子就走了过来。
“展大人,又这么早啊!”
早已习惯这句问候,展昭微笑着点点头,就着一旁的桌子坐下。
“展大人,你稍候啊。”王婶说着,拿了个笸箩便向米缸走去。
“无妨事,王婶,您忙着。”展昭温言道,看向窗外,视线放得悠长。
“哎呦!耗子!”
就在展昭愣神的时候,斜地里忽然传出王婶的惊呼声。展昭愣愣地转过脸,耗子?耗子不是在陷空岛么?
“死耗子!偷米吃!”王婶又道。
展昭这才反应过来,合着是逮着真耗子了啊。
展昭离了桌子,走到米缸旁,俯身看去。只见那白花花的大米上正趴着一只白嫩嫩的大耗子,一条细白的尾巴左甩右甩,若不是那两只乌黑发亮的眼睛,几乎就辨不出它的真身。
“展大人,您看,我说最近这米怎么老是见少,原来都叫这耗子给偷了去,”王婶在一旁絮絮念道,“竟然还长得这么白,不明显着混淆视听么。”
但见那白耗子瞪着一双戒备的眼,冲着王婶露出两颗尖尖的小白牙,王婶顿时就郁卒了,这做贼的也能这么嚣张?这白五爷也就算了,虽称锦毛鼠,但终究是位爷,然而,怎么这开封府的真耗子也染了五爷的习性?
展昭看着这只白老鼠,不自觉地就撇嘴浅笑起来,心中直叹,真像啊,这两只白老鼠!
这样想着,便慢慢地伸出了手。
王婶急忙拦住,“当心啊展大人!别叫这耗子咬了!”
展昭笑道:“无事。”便仍旧将手递到了那白老鼠眼前。
“白……玉……堂。”展昭这一声唤得极小心,极缓也极轻,吐出的字句几乎连近在嘴边的空气都未曾惊动。
所以,顾着和白老鼠大眼瞪小眼的王婶自然什么也没有察觉到。
然而,那白老鼠两只招风的肉耳朵却轻轻扇了几扇,转过眼,瞅着展昭就慢慢地挪着那肥嘟嘟的身体爬了过去。
王婶眼看着那白老鼠四爪齐用劲地抱上展昭的手臂,顿时就惊圆了双眼,半晌方憋出一句话来,“展大人,您可真有鼠缘啊!”
展昭笑得有些羞赧了,看着那只小硕鼠,不禁暗想,你不会真是白玉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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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红的官府,熨帖,笔直,乌黑的官帽,垂下两条红色的丝绦,在胸前轻飘飘地荡着。展昭不紧不慢地走在这汴京街上,微温的目光巡察过每个角落,让这秋风浸染的汴梁平添几许暖意。
巡完街,刚回府,就见王朝疾步走了过来。
“展大哥,包大人有请。”王朝道。
展昭听了,忙举步往书房走去。
书房中,包拯正神色凝重地和公孙策商量着什么,见展昭进来了,包拯抬眼:“展护卫,你回来了。”
“大人,公孙先生。”展昭依次行礼,“不知大人急招属下有何要事?”
包拯手中拿着一份案牍,离了坐,“展护卫,你且先看这份公文。”
展昭接过公文,一番细看。
原来是柳州县衙传来的公文。上述,柳州境内近日出现了一伙穷凶极恶的歹徒,他们占山为王,专肆强抢民女之事,一连几日已有数名女子被掳上山去。县太爷派兵围剿了几次,都无功而返。
展昭看毕,也不多说,朝着包拯一拱手,道:“大人,属下这就前往柳州查看。”
包拯道:“那就有劳展护卫了,此番前去,定要多加小心。”
“属下明白。”展昭答道。
“展护卫,光‘明白’是不够的,这开封府的留存就全指望你啦。”公孙策颇有闲情地插话道。
展昭忽觉脸上热气腾腾。
包拯则是莫名其妙地看看展昭又看看公孙策,满脸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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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书房,展昭便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才刚换好便服,就听到屋顶房檐一阵响动。
展昭心中一动,立马奔出屋外,抬头仰望。
但见碧空之下,一人白衣翻飞,冷峭的风中,笑得甚是张狂,不是白玉堂又会是谁?!
“白兄?!”展昭怔怔道。
“猫儿,想爷没?”白玉堂继续玉树临风。
“白兄不是应该在陷空岛吗?”惊诧过后,展昭问道。
“爷我快马加鞭回了陷空岛,向四位哥哥及大嫂展示了一下自己四肢俱全,身体完好,便又快马加鞭赶了回来,怎么样,够速度吧?”白玉堂笑得好不得意。
展昭忽然就有些感动,摸摸鼻子,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白兄,你快下来,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看。”
“什么好东西?”白玉堂一阵惊奇,立马从屋顶跳了下来。
“一只小白鼠。”展昭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屋内。
“展小猫!”白玉堂开始磨牙。
“白兄千万不要误会,是一只真的白鼠。”展昭连忙解释道。
只是回了屋中,竟发现那原先找来装着白鼠的竹笼门户大开,里面的白鼠踪影全无。
展昭寻摸了半晌,什么也没有找着。
白玉堂道:“展小猫,你不是消遣我吧?”
展昭闻言,摇头晃脑一阵叹,“唉~想是看到耗子王吓得不敢出来了~唉~可惜了~唉~多憨直的一只白鼠啊~”
白玉堂再次磨牙,同时想着,是谁说这展小猫温润儒雅的?!太没眼力见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