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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雨伞情结 ...

  •   自从我和滕子言“相认”,每每经过他身边,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幸好同学们没有发现。他看到我看他的时候,也会自然地流露出笑意。虽然他的周围还是冰山防御,但我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温热。
      初二下学期期末考,正是初夏雷雨季节。天总是阴晴不定,上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阴云密布,有时还下起了太阳雨,真的是不确定到底哪片云彩有雨?
      那时候中考已经结束,北教学楼已然腾空。这次期末考,每个班一半的人要到其他教室去考试。考试前一天,分班考的安排下来了,我们班有一半的人要到九(7)班。
      听说六班、八班都是按照学号来区分哪一半留在自己教室,哪一半去往别班。汪老师偏偏喜欢跟别人不一样,她让每组靠右手边的同学到初三七班,左手边的人留在自己教室。这样安排,座位就跟在班里一样,就是少了同桌。
      2007年6月28日星期四,期末考第一天。早上天气不错,我在家把书包检查了一番,然后出门了。一进教室,发现同学们认真得出奇,就连赵辰光都在看书,我还以为自己走错班级了。
      刚到座位,赵辰光伸手拍我:“许诺,有没有多余的笔?借我一支。”我从笔袋里掏出一支黑色水笔递了过去,见他如此用功,忍不住调侃:“今儿是怎么了?一个从来不看书的人,知道用功了?”
      赵辰光嬉笑着脸,一本正经道:“临时抱佛脚嘛!万一运气好,抱到了呢!”“有道理。”说着转过身去看书。
      早读课,一般语文和英语课代表会轮流来带大家朗读。考试期间,早读改自习了,同学们抓紧时间看书冲刺。就在大家埋头用功的时候,天渐渐暗了下来,紧接着阴云密布,狂风四起。届时大雨倾盆。
      下课铃响,同学们收拾东西准备前往北教学楼,我刚好是其中一个。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大家纷纷从书包、课桌里拿伞,我找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走的时候伞好像还在鞋柜上。
      要死!这种天气竟然忘了带伞!这次期末考会加入中考评分的,要是淋雨着凉了,成绩肯定会大打折扣的。
      我赶紧问同桌:“舒婷,你带伞了吗?借我一下。”舒婷尴尬地笑道:“我也没带。”这时,吴忆过来跟我借伞:“许诺,我没带伞,咱们能合用一把吗?”当时我的脸比哭还难看。
      虽然我们四个里只有我和吴忆去初三(7)班考试,巧的是没一个带伞的,着实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还是真的下雨。
      南教学楼与北教学楼隔着一片水泥地,雨那么大,一跑出去准淋湿。没带伞的人,要么跟别人挤一把伞,要么干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过去,冲过去的人几乎都成落汤鸡了。
      一楼楼梯口有一处大平台,我和吴忆已经站在那里五分钟了,雨始终没有小下来,考试时间只剩十分钟了,眼看一个个都冲了过去,我更急了。时间一点一滴在流逝,吴忆急道:“许诺,要不我们冲过去吧!这雨怕是小不了了。”我攥紧了拳头,心里在建设,要不冲一把。只要熬过考试,感冒就感冒吧,大不了在家躺几天,反正也放假了。
      此时,滕子言和盛冲撑着伞从北教学楼跑过来。滕子言:“你俩没带伞?”我点了点头。盛冲恍然笑道:“早说呀!我们带你过去。子言,你的伞大,你带小诺,我带吴忆。”
      说着,盛冲撑着伞带吴忆走了出去,我和滕子言紧随其后。那一刻风雨交加,滕子言下意识用手臂挽着我,把我护在他胸前,还好伞大,遮住了整个身躯,没有人看到这一幕。
      北教学楼走廊下,他俩正收伞。突然考试预备铃响了,四个人一路小跑去考场。到了教室门口,我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监考老师正好过来,吴忆扶我到位子上。
      监考老师进门,看见地上一滩的水,指着一旁说道:“把伞放外面去。”同学们一个接一个把伞放到外面走廊上。滕子言不紧不慢,进门时看了我一眼,发现我脸色苍白大口喘气。于是走到盛冲身旁,轻声对他说:“许诺好像要喝水!”
      考试还剩五分钟,监考老师正拆试卷。盛冲听到滕子言的暗示,悄悄溜到我身边,递给我一瓶水:“喝口水缓缓!”这一幕,正好被监考老师看到,当场训斥:“这位同学,铃声已经响了,还不快回自己座位。”他一溜烟跑回自己位子。
      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到我面前,我以为她要训我,结果她看了我一眼,把试卷发了下来。第二遍铃声响起,考试正式开始。
      第一门考语文,时间为两个小时。我同往常一样,按部就班地答着题。离考试结束还有半小时,同学们纷纷提前交卷。在考试这件事上,我一贯比较谨慎,特别是自己擅长的学科,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马虎,更容不得无谓的丢分。直到教室里剩我最后一个人,我才交卷。
      走出教室,距考试结束还剩一刻钟。从进入考场到离开,外面的雨几乎就没停过。我一手拿着笔袋,一手拎着刚才那瓶水,顺着原路下了楼,边走边想这雨怎么还在下?吴忆也不等等我,这会儿我该搭谁的伞回去啊?
      楼梯口,盛冲、滕子言、吴忆三人静静地站在那里。我欣喜若狂:“你们怎么还没走啊?”盛冲装腔道:“等你呢!”接着,滕子言和我一把伞,盛冲跟吴忆一把,两两搭伴走进了雨里。
      雨天路滑,我差点摔倒,危急时刻滕子言一把搂住了我的腰,由于惯性,我生生扑在了他怀里。这一刻,画面静止了五秒。待我反应过来,立马挣脱他的手,下意识后退一步,忘了此刻在大雨中,哗的一下,雨滴掉落在了我的衣服上,瞬间浸透了衣角。
      滕子言忙靠近一步:“小心淋湿。”说着把我遮挡在他的大伞之下。周围人见男生靠女生那么近,不由得多看一眼,边走嘴里边念叨:“真够光明正大的!”
      盛冲和吴忆到达南走廊,收伞那一刻,发现我俩没跟上来,对着雨中喊道:“子言、小诺,你俩干嘛呢?走这么慢。”我俩冲到他们面前,脸红道:“刚才脚滑了,差点摔倒。”吴忆:“没事儿吧!”我摇了摇头,盛冲趁机调侃:“有我们滕哥在,怎么会有事?”滕子言白了他一眼。
      盛冲这个人哪儿都好,就是管不住那张嘴。果不其然,一转眼的功夫,雨中那一幕被传得人尽皆知。
      中午去食堂吃饭,在二楼碰到了滕子言、盛冲他们几个,我装作没看见,还特意离他们远一点。舒婷看我满脸的尴尬,取笑道:“许诺,听说滕子言抱了你,什么感觉啊?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我真诚地看着何玉欣,生怕她误会:“不是这样的,下雨路滑,我差点摔倒,他正好拉了我一把。”何玉欣突然暴露八卦表情,问道:“是嘛是嘛,吴忆,你俩一起回来的,你看到了吗?”吴忆笑了一下。
      我:“刚才就是意外,别误会。”何玉欣学坏了:“你紧张什么呀?我是仰慕他,但这并不妨碍他喜欢你啊!”
      “不是这样的!”我极力解释。
      舒婷:“许诺,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滕子言对你的不一般就连何玉欣都看出来了,你就没发现?”
      何玉欣:“就是的,他对女生从来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唯独对你比较友善;他向来不爱管闲事,可每次你遇到难题,虽然是盛冲在敲边鼓,但他还是出手相助了啊!”
      “是吗?”听她这么一说,我脑海里隐隐浮现出滕子言帮我的画面,好像确实如此。
      滕子言就像是台风眼,有他在的地方,方圆几米之内必定女生环绕。我们坐的那个位置,前方两米处有几个女生,似乎一直在看我们,目光不那么友善。
      这时候冯天南和陈雁秋过来了。打完饭,天南直接坐到了盛冲那里,燕子来了我们这边。
      舒婷也发现那几个女生在看我们这边,打趣道:“今天我们许诺的关注度可比滕子言高多了。”陈雁秋满脸懵:“什么意思啊?”
      从前在书上看到,说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最是执着。嘴上说着难以亲近,不得不放弃,一旦有人靠近自己喜欢的人,表情就如前方两米处的那个女生一样,狰狞得可怕。
      这个年纪初懂感情,还很稚嫩,就像小孩子喜欢橱窗里的精巧玩具,带不走又哭又闹。
      另一边冯天南听盛冲说我淋雨了,生气道:“盛冲、滕子言,你们不是答应过我,在班里多照顾小诺的嘛!怎么能让她淋雨呢?”盛冲解释道:“没有没有,就是伞上的雨滴蹭到了衣服上。”
      天南这一气愤,整个二楼的人都听到了。有趣的是,视我为情敌的那几个女生,听到这些话表情竟然松快了许多。或许他们认为冯天南托他们照顾我,才会有滕子言为我雨中撑伞这件事。
      这个时候,我应该庆幸暧昧事件被天南的胡乱指责,搅和得荡然无存,为什么心里会有一丝丝的苦涩呢?
      下午考完试,便直接放学了。走到楼梯口,冯天南过来给我送伞:“小诺,你没带伞,先用我的吧!”我:“你给我了,你回宿舍怎么办?”天南:“没事儿,我跟室友共用一把就行。”
      说着盛冲正好过来:“放心,小诺交给我了。我和子言会把她送回家的,伞你留着吧!”说完,滕子言撑起他那把大伞,走近我身边,我们仨一起出了校门。
      一路上,我心跳的特别快,走路还容易磕磕绊绊,每次都是滕子言把我拉住,还问我怎么了。我借口说下雨光线暗,近视眼看不清路,搪塞了过去。
      盛冲低着头,笑得合不拢嘴。
      到家后,我趴在书桌前打盹,眼前总是浮现出滕子言的样子,想起第一次开学撞到他,想起大扫除水溅到了他鞋子上,想起我和天南、燕子同他们在篮球场偶遇,想起他帮我写黑板报······每次碰到他,不是给他带来麻烦,就是他不声不响地在帮我。
      别人都说他是冰山,可我感受到了温暖。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莫非真的喜欢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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