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少年有点冷》妙颜

13、最后的运动会

　　2007年九月，我们升入了初三，踏上了一段紧张的路程。这是初中最关键的一年，除了六门主课，其他课程都会相对减少，甚至有些活动都快与我们无关了。
　　开学那天我们整个年级都搬去了北教学楼，只有九班十班还在南教学楼。北教学楼共三层，一楼被改成了多功能教室，一班到四班在二楼，五班到八班在三楼。
　　班主任还是汪冬梅，任课老师有了些许变动，教数学的张老师换成了较为年轻的原亮老师，并且成为我们的副班主任。听冯天南说，四班的数学老师也换了，巧的是也换成了原老师。
　　习惯是不容易改变的，尤其是习以为常。同学们进校门后依旧径直走向南教学楼，到了楼梯口才发现自己走错了。数学课的时候，赵辰光还把原老师叫成张老师，还闹了不少笑话。张老师教我们的时候，他总是变着法的跟她抬杠，每次都把她气得吹胡子瞪眼。如今怎么还有点怀念他们针锋相对的时刻了？
　　初三的学习比较紧张，我们班还如往常般惬意，似乎外面的喧嚣都与我们无关。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听说秋季运动会已经提上日程。
　　大伙儿都以为这次运动会可以一雪前耻了，之前两届七班都是垫底。虽说重在参与，名次什么的不重要，可每每被其他班说文不成，武不就，心里总是不舒服的。不争馒头争口气，最后一届，我们必定全力以赴，结果班主任却给了当头一棒，说是课业紧张，九年级不参加运动会。
　　消息一出，各班怨声载道，天天撺掇着班主任去跟校领导进言。最后连年级组长都出动了，在教师会议上提出抗议，再加上各班班主任据理力争，校长终于同意九年级参加运动会。
　　周三下午班会课，汪老师刚进门，脸上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手上抖搂着运动会报名表，宣布道：“经校领导研究决定，初三如期参加运动会。”看着班主任手上的表格，同学们激动高喊：“耶~”
　　汪老师笑言：“你们就那么想参加运动会啊？”赵辰光傲娇道：“那是，运动会那两天不上课还能玩。”“原来你是这个心思啊！”班主任故作教训。
　　副班长钟情圆场：“这是我们在胥塘中学最后一届运动会了，大家都希望可以再一次并肩作战。”“说的是。咱们班连续两届都没得到好的名次，这一次一定不能让别的班小瞧。”盛冲起身愤愤道。
　　这时，原亮老师走了进来，高亢一语：“有志气，七班必胜。”同学们跟着大喊：“七班必胜。”众人拳拳之心，老师们很是欣慰，随即把报名表交到体育委员手里。
　　运动会规定每位同学必须参加两个单人项目，4×100米团体接力可以任选四人参赛，接力赛男女都有。盛冲作为七班的体育委员，虽然不太会排兵布阵，但每个人的特长他门儿清。根据他对大家的了解，滕子言作出了人员分布。
　　盛冲在运动方面可谓游刃有余，去年参加跳高、跳远，名次都不错，今年项目照旧。方向人不高，但速度很快，于是报了100米和200米。徐敏中：200米和400米。章春林：铅球、标枪。滕子言是男生中的佼佼者，堪称文武兼备，虽然他不喜欢热闹，为了班级荣誉，这次也报了400米、800米。
　　出乎意料的是一向油腔滑调不靠谱的赵辰光和邹剑竟报了200米和1500米。当然真相绝非表面那么无暇，其实他俩长跑挺好的，有耐力，只不过需要有人激一下。身为赵辰光的前桌，自然当仁不让啦。在他俩争执不休的空挡，略微点拨了一下，撺掇两人打了个赌。
　　男生组差不多配备完毕，接下来就是女生组了。几位班委多多少少都参加了几项跑步。“大胖”徐灵灵报了铅球和标枪。舒婷也参加了100米和200米。王清同学报了200米以及女子组1500米。我是运动低能，只能在场下给他们加油打气了。
　　除了参加项目之外，各班还要排列方阵以及开场口号。运动会前两天，班主任会带学生在操场训练。方阵一般由四列纵队组成，前头一个领路人拿着班牌，班主任站在队伍一边。等经过主席台的时候，原地踏步，随之高喊口号。
　　之后的几天，两位老师趁着午休在办公室商量口号，既要朗朗上口，又要气势十足，最好别具一格。思来想去，总是差一点。
　　又到了星期三班会课，难得两位老师一起来主持。汪老师先开口：“同学们，运动会报名表已经交上去了，如往年一样，开幕式当天，各班要组方阵喊口号。我和原老师想了许久，还没定下来，不如大家群策群力！”原老师接道：“运动会口号一般十六字，大家想到什么可以说出来，咱们探讨一下。”
　　钟情第一个举手：“文可安邦，武能定国。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汪老师思索道：“有点太文绉绉了，不符合我们班的灵动风格。”
　　沈悦继而举手：“山中猛虎，水中蛟龙，三年7班，卧虎藏龙。”原老师点评道：“气势倒是有了，但最好能让人一下就记住的。既简约，又不失霸气。”
　　你一言我一语的，提出的口号都被老师们排除了，又要朗朗上口，还要简单明了，着实有些难。这个时候我想起，去年第一名好像是一班，要不来个一语双关，遂举了手。
　　汪老师见我难得主动，点名道：“许诺，你有什么想法？”我直接说出了口号：“七班七班，猛虎出山。七班七班，非同一般。”
　　同学们议论纷纷，虽朗朗上口，貌似有些普通。两位老师也是一头雾水，想不出这其中的奥秘。争议之际，滕子言点拨道：“老师，我觉得这口号有一语双关之用，去年不是一班得了第一名吗？”
　　短短一句话，犹如点睛之笔，汪老师茅塞顿开：“说得好。‘非同一般’，既然想逆袭，目标就要登顶。”这么一解释，大家一致同意我提出的口号。
　　确定了运动会口号，本以为一切已经就绪。听说其他班这次还要制作横幅和旗帜，阵仗搞得颇大，班主任知道了，自然不甘落于人后，让班长也准备了小红旗。
　　运动会的日子定在29、30日，正好是国庆放假前两天。这段时间，每到体育课，大家都特别认真，自觉练跑步，不到汗流浃背就不停下来。别的班看我们这么积极，生怕运动会落败，也纷纷加入跑步队伍。
　　9月29日，运动会第一天。早读课结束，广播里音乐响起，各班搬着凳子在走廊上排队。我拎着凳子踉踉跄跄走到门口，想到前两届运动会，搬凳子搬到气喘吁吁差点摔倒，顿时心有余悸。方向看我面露难色，抬手托起我的凳子说：“许诺，我帮你拿吧！”我怕被人说闲话，婉拒道：“没事儿，我可以的。”
　　方向又说：“我帮你拿凳子，你帮我拿水。”他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推辞了，一手接过他的水，一手把凳子递给他。
　　瞬间队伍启动，操场上划分了区域，我们到达七班所在位置。刚放下凳子，还没来得及坐，广播里就在喊：“开幕式即将开始，请各班做好准备。”
　　广播一出，同学们迅速赶往篮球场列阵。队伍一排开，有的班手上挂着彩带，有的班拉着横幅，还有的手里拿着花，真是五花八门各有千秋。
　　九（7）班每个人右手拿着小红旗，班长沈悦举着九（7）班牌子站在队前严阵以待。随着《运动员进行曲》的响起，从七年级开始，各班陆续进场。经过主席台，同学们高喊口号，一轮轮过，很快就到九年级了。
　　进场前，汪老师叮嘱：“别紧张，咱们练过好多次了。”我们确实没紧张，紧张的人好像是她啊！各班差不多间隔十米，六班走过，七班跟上。我们昂首挺胸目视前方，正步走向主席台。
　　当班长手中的牌子一举起的时候，同学们挥舞着手中的小红旗，放声高喊：“七班七班，猛虎出山。七班七班，非同一般。”四十人喊出了八十人的声势。
　　队伍继续前行，最后四个纵队合成两队，按照出操方式排列，站定在操场上，听候校领导讲话。待校长的长篇大论过后，开幕式结束，各班回到自己位置。
　　几分钟后，主席台上宣布道：“运动会正式开始，欢迎同学们踊跃来稿。”
　　29日上午举行的项目是男子100米、200米以及女子100米、200米，下午则是400米、800米以及跳高、跳远和三级跳远。30日上午安排的是铅球、标枪和1500米，下午接力赛以及闭幕式。
　　率先开始的是短跑，主持人吆喝道：“男子100米预赛即将开始，请运动员前往报到点。”一连播报了三遍，运动员们听到广播后，拿上号码牌赶往报到处。报100米项目的人很多，按照年级分组，初一有三组预赛，初二、初三各两组。
　　其他班都有好几个报100米的，我班就方向一个。滕子言说，贵精不贵多。100米这个领域，方向足以。
　　盛冲把名单交到我手里，说：“加油助威的事儿交给你了。”大家都在努力，我也想尽份心，便拉着舒婷、何玉欣一起写稿子，班委们也在帮忙。根据运动会项目，我们把加油稿提前写好，等比赛开始，便让人送上去。
　　“八（6）班来稿，金秋岁月，希望运动健儿们赛出风格，赛出水平，挥洒青春，不负韶华。”
　　随着哨声的响起，男子100米决赛进入了尾声，方向获得了九年级组第一名。站上领奖台，挂上奖牌，拿着奖状留影的那一刻，他激动到溢于言表。运动会首枚金牌花落七班，这让同学们士气高涨。
　　之后的比赛，舒婷取得了九年级组女子100米第四名，200米第三名；王清获得女子200米亚军。方向与徐敏中位居男子200米第二、第四。同为参加200米的赵辰光和邹剑连决赛都没进去。
　　这个时候，太阳正挂高空，主席台上广播：“今天上午的比赛已经结束，请各班有序返回教室。”
　　大家把凳子搬回教室，到楼梯口时我已经精疲力尽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来：“你们先上楼吧，我休息会儿。”恰巧，滕子言和盛冲路过，盛冲挺有眼力劲儿，扛起我手中的凳子往楼梯上走。滕子言看了我一眼，转而拿起舒婷的凳子说：“凳子我来拿，你扶着许诺吧！”瞬间，她俩惊呆了，没见过滕子言如此。
　　中午静校课后，盛冲二话不说冲到我课桌旁，扛起凳子就走。这波举动，令大家都误会他喜欢我。眼看滕子言的脸色越来越冷，盛公子求生欲满满。少年人的目光看出来似乎都是有色的，越解释越解释不清。
　　午后的阳光格外刺眼，各班把饮水机搬到了场地上，不在树荫下的班级也都撑起了伞，放眼望去，宛如一个个染了色的蘑菇。
　　随着《运动员进行曲》又一次响起，运动会的热潮再次掀起。下午第一场是男子400米决赛，夺冠的热门选手有九（1）班罗阳和九（4）班冯天南。上一届400米罗阳第一，冯天南第二，不知这一次冠军会花落谁家呢？场上议论纷纷。
　　男子400米开始的同时，另一边跳高也开始了。盛冲前往跳高处报到，滕子言与徐敏中去跑道那边。他们前脚走，班主任后脚就催促：“许诺，稿子写好了吗？还不快送上去！”说着，我把稿子给方向，让他跑去送。
　　“九（4）班来稿，在这即将到来的男子400米决赛，祝愿我班冯天南同学取得好成绩。”
　　“九（1）班来稿，迎风飞扬，壮志凌云。祝愿我班罗阳同学再创佳绩，勇夺桂冠。”
　　“九（7）班来稿，祝愿我班盛冲、滕子言、徐敏中同学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取得好成绩。”
　　预赛过后，进入决赛的仅六人，一班的罗阳在第一跑道，四班的冯天南在第二跑道，三班在第三跑道，滕子言在第四跑道，八班在第五跑道，徐敏中第六跑道。
　　“各就各位，预备。”啪的一声，场上运动员健步如飞，底下的人拼命呐喊。滕子言就不必说了，除了七班的人，其他班的人也在帮其高喊助威。秒表掐停那一刻，滕子言和冯天南同时冲过终点线，最后裁判给出决定，二人并列第一，一班罗阳第三，三班王跃第四，七班徐敏中第五，八班居末。
　　随着男子400米结束，跳高项目也落幕了，盛冲不负众望，拿下九年级组金牌。他刚领完金牌和奖状，广场西面的跳远项目就开始了，还好七年级组先上，有时间喝口水休息一下。
　　待女子400米结束，男子800米紧接着就来。听到广播召唤，滕子言把外套一脱，潇洒走向报到点。800米，七班报名的只有他一个，稿子早就写好了，此刻我却在犹豫是亲自去送还是让别的同学去送？
　　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何玉欣拉着我就往主席台走。稿子交上去后，广播便响起：“九（7）班来稿，文可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号称水中蛟龙的你不管在任何时候都是殿堂级的，让学霸属性尽情展现在运动场上吧！滕子言。”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滕子言。整个操场，他就像一颗明星，耀眼夺目。视线进入正轨，跑道上，运动员蓄势待发。枪响后，滕子言似乎冲力有些不足，可能是刚跑完400米，体力还没彻底恢复。
　　第二圈的时候，追上来了一点。最后一圈，场上热血沸腾。同学们高喊：“滕子言，加油！滕子言，加油！”怕声音不够响，赵辰光还从汪老师那里拿来了公放喇叭。我站在场边握紧拳头，心里默念道：“滕子言，你可以的。”
　　最后五十米，他突然加速，赶超了上去，一口气拿下了冠军。获胜的那一刻，全班激动得狂叫他的名字。其他班纳闷，七班这次怎么这么拼？就连一向性子冷淡的滕校草都疯狂了。
　　子言下场，盛冲那边跳远也结束了。两人满头大汗走回七班，同学们热情似火，纷纷递上矿泉水。王清拿了果汁递到滕子言面前，他却反手拿了我手中的矿泉水。看她尴尬的模样，盛冲唰的一下抢过果汁，嬉皮道：“谢谢啊，我就喜欢喝果汁。”
　　渐渐地，太阳越来越热。我们班所在的区域，正是阳光直射，即便撑了伞，温度还是很高。不知怎的，我头有些晕，嘴唇有些干，倒水的时候，突然两眼一黑，人倒了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滕子言一把把我扶住。陈雁秋看到我倒在他怀里，惊叫道：“小诺。”这一声惊叫，把场上看客们的视线都转移到了饮水机这边。旁边人窃窃私语：“不会中暑了吧！”
　　燕子摸了摸我额头，对滕子言说：“你先把小诺扶过去，我去倒水。”大家都看着他，滕子言不好意思上手，便喊道：“盛冲，过来帮忙。”他俩把我扶到凳子上，舒婷、何玉欣看我闭着眼，担心得很。我笑出了声：“我没事儿，就是有些头晕，站不稳，喝点水就好了。”
　　盛冲矫情道：“陈雁秋，你快点啊。”说着接过水杯，倒在餐巾纸上，敷在我额头。我靠在燕子身上休息，十分钟后，感觉身体里的热量慢慢退了下来，头也不晕了，便稍稍睁开了眼睛。
　　看着盛冲像个门神一样坐在我旁边，帮我撑伞挡阳光。我轻声道：“谢谢，麻烦你们了。”陈雁秋：“小诺，你好点了吗？”“我好多了。”我说道。
　　滕子言关心道：“要不要去医务室看一下？”我笑了笑：“不用，我就是太阳底下晒久了，有点头晕而已。”“多喝点水。”燕子道。
　　下午四点，第一天的运动会结束了，盛冲正准备帮我搬凳子，滕子言扯了下他衣角，说：“盛冲，你先把饮水机搬上去吧！”不知道他俩眼神交流了什么，盛冲立马就明白了，佯装道：“那个，子言，你帮小诺搬一下凳子吧，她刚身体不舒服。”
　　滕子言一手拿着自己凳子，另一手拿起我的凳子，说道：“我们走吧。”他俩这点小猫腻，真以为我没看见啊！连何玉欣都看出来了，转身偷笑。她们肯定想不到，高冷如他，竟也会耍小心机。
　　刚走到二楼，冯天南就在楼梯口等我们：“小诺，燕子说你犯头晕了，怎么样了？没事吧。”我：“喝了水，好多了。”“我帮你拿上去。”说着他接过滕子言手中的凳子，与我们一起上了三楼。途中他对子言说：“待会儿放学，你和盛冲送小诺回家吧！她刚犯了头晕，我怕她一个人不安全。”滕子言点了点头。
　　第二天，运动会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上午铅球、标枪以及1500米项目。令人振奋的是邹剑和赵辰光在男子1500米比赛中都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排名第三、第四；王清同学更是不负众望，在女子1500米比赛中荣获九年级组冠军。铅球、标枪项目中，“大胖”和章春林也都拿了奖。
　　下午的4×100接力赛，七班安排了最强阵容：第一棒是擅长短跑的方向，第二棒是相对稳定的徐敏中，第三棒交给体育委员盛冲，第四棒自然是文物兼备的学霸滕子言啦！
　　接力赛开始，运动员们统一集合。九年级10个班级，需分两组进行预赛，10进6决赛资格。因为去年的接力赛成绩七班垫底，因此被分到了第二组第五跑道。
　　幸不辱命，我们拿到了决赛资格，被安排在了第五跑道。虽然身边都是高手，我们也不弱啊，是该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逆风翻盘了。
　　枪声响起，第一棒方向原本领先，谁知在八十米的时候突然慢了下来，步履有些沉，看起来是抽筋了。好不容易坚持到第二棒传递，他直接倒了下来，赵辰光和邹剑赶紧去帮忙。第二棒稳定输出，虽落后两米，好在盛冲拼命追了上去，第四棒交接时已然追平。最后滕子言奋力冲刺，把其他队伍甩在后面，最先跨过了终点线。接力赛七班获得了第一名。
　　接力赛过后，裁判们开始计算总分。闭幕式迎来高潮，校长公布名次：“七年级组团体总分，第十名七（5）班，第九名七（3）班……第三名七（1）班，第二名七（9）班，第一名七（7）班。请前六名到主席台前领奖！”
　　“八年级组，第十名八（2）班……第二名八（8）班……”
　　最后轮到九年级组，每位同学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了。“第六名九（5）班，第五名九（3）班，第四名九（10）班，第三名九（4）班，第二名九（1）班，第一名——九（7）班！”
　　喊到九（7）班名字的时候，同学们兴奋地叫出了声，汪老师和原老师更是开心到手舞足蹈。颁发奖状的那一刻，我们齐声声喊了一遍口号：“七班七班，猛虎出山。七班七班，非同一般。”
　　运动会，九（7）班获得了第一名，所有人的热血都被带动了。那是我们在胥塘中学的最后一届运动会，也是唯一一次逆风翻盘，大伙儿都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