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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乡间嬉闹(上) ...

  •   晚上,我上着□□,看到暗夜之王也在,轻触鼠标发去了聊天申请。他的聊天备注已经改成了“滕子言”,不知道他是否也把独怜幽草改成了“许诺”。
      独怜幽草:“在干嘛?”
      滕子言:“刚洗好澡。”
      独怜幽草:“三天后,出发去乡下,记得多带两身衣服。”
      滕子言:“我们去你们乡下玩儿,方便吗?”
      独怜幽草:“你父母同意你去吗?”
      滕子言:“和他们说好了。”接着又来一条:“我的豆腐好吃吗?”一个偷笑的表情。
      我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独怜幽草:“好吃,校草的豆腐能不好吃嘛!”
      滕子言抖了一下窗口:“学坏了哟!”
      独怜幽草:“哈哈,近墨者黑嘛!”
      滕子言:“想学篮球吗?有机会我教你。”
      独怜幽草:“我力气小,怕是扔不起来吧!”
      滕子言:“没事儿,我手把手教你。”
      ······
      当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有那么一个瞬间我恍惚了,电脑对面的人究竟是不是滕子言?冰山似乎融化了,还是说他在我面前已经卸下了外壳。我暗暗兴奋:不管他对别人如何高冷,此刻我见到了他最温暖的一面。
      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女,感情正是懵懂,有像林婉一样炙热如火,也有何玉欣那般单纯崇拜。我比她们都幸运,可以跟他说上话。
      原以为一切就绪,哪成想我爸妈知道后就不同意我去乡下了,说是几个毛头小子一起不放心。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动他们。其实父母的担心我也能理解,从小到大他们几乎都在我身边,放我单独回乡下,自是有些不放心的。
      我和冯天南的老家在镇子的西北角,一个名叫红枣村的地方。从胥塘车站到红枣村只有一辆班车,上午八点半始发,下午三点回程。公交车只能到村委,我们还要走一段路才能到乡下。
      前一天晚上,我们约定明早八点我家楼下集合。第二天一大早,滕子言、盛冲背着包来到我家楼下。
      我家住在四楼,天南家住在三楼,燕子家在二楼。小时候我们都住在红枣村,长大后为了读书,才搬到镇上的。为了互相有个照应,父母们把房子买到了一起。
      七点四十,我下了楼,路过三楼的时候敲了敲冯天南家的门。冯阿姨还没去上班,扯着嗓子喊:“天南,小诺来了,你还不快点!”我:“冯阿姨好。”
      冯天南背个包,急急忙忙跑出来。滕子言和盛冲站在楼底下,我:“等一会儿了吧!”滕子言:“还好。”盛冲打着哈欠委屈道:“小诺,你可不知道,滕子言这个人渣,六点半就往我家打电话喊我起床。我都要困死了!”我逗他:“这么困啊?昨晚做贼去了?”他嗤笑一声:“这么快就统一战线了啊。”
      这时,我妈追了出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说道:“小诺,给,带去爷爷奶奶家一起吃。”天南顺手接过来:“阿姨我来拿!”冯叔叔从楼上开着窗户喊道:“冯天南,照顾好小诺啊!”“知道啦!”他应声道。
      到了车站,车还没有开,司机师傅说还有十分钟,我们上车等候。十分钟后,公交车启动,行驶中途径荷池村、道台村,一路上风景美如画。荷池村与道台村交界处有一片荷塘,这个季节,荷花开得极其茂盛,微风徐来,芳香扑鼻。
      远处荷花上方,蜻蜓盘旋飞舞,荷叶上的水珠还未退去,这个画面让我想起了《爱莲说》中写的那样:“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我回过头看了眼滕子言,那身上的清冷似乎与这莲花不谋而合。
      盛冲看什么都很新奇,嘴上念叨:“小诺,你们乡下挺漂亮啊!”我骄傲道:“那是,我的家乡嘛!”
      天南说书一样解说乡史:“以前我们农村还比较穷,这路都是石子路,小时候上学都得走上半小时。五年前修了水泥路,两年前通了车,这两边还搞了绿化。”
      大家听得津津有味,感慨着农村的变化。聊着聊着,不一会儿,红枣村村委到了,司机师傅长按喇叭示意。下车后,我们拎着东西往回走。
      周边的几个小村庄都隶属于红枣村,我和冯天南的老家叫北早浜,是红枣村大家庭的一员。村委距离北早浜差不多有八百米。农村车子少,我们几个并排走着。
      滕子言伸手道:“包给我吧!”我微微笑:“没事儿,我可以的。”他伸着手没放下,行吧,难得校草助人为乐,我乐得轻松,于是解下背包放到他手里。盛冲见状,嘲笑道:“滕哥,懂得怜香惜玉了啊!”这次他没有怼他。
      北早浜这个小地方,一共四十多户人家,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互相都认识。一进村,招呼一路打过去,大爷大妈们笑语盈盈:“小诺、天南,放假啦!”“大伯大妈好!”我俩异口同声。
      天南家在我家前面,我们先去了他家。一进门,冯天南大声宣告:“爷爷奶奶,我回来了。”这时,屋里走出两个老人,手上择着菜。
      冯阿公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天南、小诺,你们回来了。”“阿公、阿婆,这是我和天南的同学盛冲、滕子言。”我介绍道。哥儿俩打招呼:“阿公阿婆好!”
      “知道你们来,家里床铺都收拾好了。”冯阿婆热情地拉着他们去看房间。
      我俏皮道:“阿公、阿婆,我先回去了。”
      天南:“我们过会儿来找你。”
      说着,我拿起包往家走。农村跟镇上不同,每家都是单独的楼房,面前还有一片水泥场地。我刚从天南家的过道里出来,就看见爷爷坐在门口,奶奶出来迎我。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小诺,快进屋,热坏了吧!”奶奶接过我包。
      爷爷好奇道:“小诺,你不是跟天南一起回来的吗?不是说还有两个同学吗?怎么没过来啊?”我:“他们在天南家呢,等会儿过来。”
      奶奶紧接道:“中午喊他们一起过来吃饭吧。”
      我背着包上了楼,走进房间,发现里面干净的很,床都铺好了。奶奶说两天前他们就接到爸妈的电话了。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每次我们回乡下,爸妈都会提前知会爷爷奶奶。
      行李归置好后,我便下了楼,正巧天南他们过来了。还没进门,冯天南就嚷嚷道:“小诺,我奶奶说中午让你过去吃饭。”
      “天南来啦!”爷爷喊道。
      冯天南向我爷爷打招呼:“许阿公好。”说着又对盛冲、滕子言介绍道:“这是小诺爷爷,那是小诺奶奶。”俩人礼貌谦逊:“阿公阿婆好。”
      我奶奶也说让他们到我家吃饭,这下撞车了。商量之下我们决定,中午就去冯天南家吃饭,晚上再我家吃,毕竟盛冲和滕子言住在天南家。
      我和天南带着他俩四处逛了逛。从西到东,两边各有一条乡村路,中间有一条小河,我们绕着小河走了一圈。小河的尽头连着村口,另一头通向外面的湖,以桥为交界点,外面的水比较干净,小时候大人们经常在那里游泳,天南也是那个时候学会的游泳。
      吃过饭,我们四个坐在弄堂里吃水果乘风凉。这个时节,虽说已经很热了,在房子的背阴处只要一点风就特别地凉爽,吹着比空调还舒服。
      盛冲心血来潮:“我们去田里走走吧!”听到他说想去稻田,我脸色略沉。滕子言看我有些为难,说道:“天这么热,还是不要去了。”
      不知为何,盛冲今天的眼神就跟雷达一样,总能抓到滕子言的小动作:“子言,好不容易来趟乡下,当然要去地里踩踩啦!留个足迹嘛!”天南见他兴致勃勃,拍案道:“那我们三个去吧!”
      “小诺,你不去吗?”盛冲好奇。冯天南圆场:“天太热,小诺容易中暑,就不去了。”
      “我平衡力差,小时候走田埂,摔在了稻田里,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了。”我半开玩笑半说道。
      “没事儿,我们拉着你!绝对不会让你摔倒的。”盛冲信誓旦旦,但我还是些害怕,怕自己走不了,怕又遇到蛇,我从小最怕蛇了。滕子言的眼神给了我很大的勇气,最后我还是跟他们去了田埂。
      说走就走,我们四人并排朝东边桥上走去。过桥直走没几步就是稻田了,放眼望去金灿灿一片。盛冲走在前面,冯天南在第二个,我和滕子言在他们身后。田埂上只能过一个人,这么窄小的距离我有些心慌,那些摔倒的画面突然涌现在我脑海。
      盛冲先走一步,天南跟上,回过来拉我。我把手搭了上去,慌乱之中另一只手抓紧了身后的滕子言,刹那间意识到自己过界了,正要松手,此时他握紧了我的手,看着我笑了一下。
      盛冲转身看到滕子言牵着我,笑而不语,继续往前走当作没看到。走着走着,他唱起了歌:“无解的眼神心像海底针,光是猜测我食欲不振,有点烦人又有点迷人。”
      天南接唱:“浪漫没天分反应够迟钝,不够谨慎花挑错颜色,但很矛盾喜欢你的笨。”
      两人合唱:“微笑再美再甜不是你的,都不特别。眼泪再苦再咸有你安慰,又是晴天。靠的再近再贴少了拥抱,就算太远。全世界只对你有感觉!”
      那是飞轮海的《只对你有感觉》,下一句是:玩的再疯再野你瞪一眼,我就收敛。马路再宽再远只要你牵,就很安全。我会又乖又黏温柔体贴绝不敷衍。我只对你有感觉。
      他俩边走边唱,时不时转身看我和滕子言,我手心渐渐出汗,感觉这首歌就是唱给我听的,似乎在含沙射影。不知不觉,冯天南越走越快,我有些跟不上,脱开了手,一下没控制住,摔了出去。
      说是迟那时快,滕子言一使劲把我拽向他那一边,由于惯性我又摔在了他怀里。冯天南发现我手脱了,急忙转身,可惜我已经摔倒了。
      “小诺,对不起!我走着走着就快了,没事吧。”天南自责道。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笑着说:“没事儿,这不,滕子言当了我肉垫嘛!”
      滕子言起身,结果后背上蹭满了土,情急之下我上手去拍,忘了他是男生,瞬间尴尬得不知所措。我立马放开手,盛冲接着帮他掸土,发现他另一只手还拉着我,夸赞道:“人肉垫子当得不错。”兄弟俩相视一笑,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意外。
      突然稻田里发出噌的一声,一条长长的东西窜了过去,我吓得大叫一声,脸色煞白瑟瑟发抖,下意识抱住了滕子言。我这个反应让盛冲很是吃惊,冯天南这才想起我不走田埂,除了平衡力查之外,更重要的是怕蛇。这个季节,蛇是最多的。
      他仔细瞅了一眼,宽慰我:“没事,小诺,是一条泥鳅。”我这心提到了嗓子眼,听到他说是泥鳅,才慢慢放了下来。
      冯天南:“子言,你带小诺上去休息下吧,我陪盛冲继续走走。”
      我指着稻田最近的那户人家说:“那是我舅舅家,我们过去休息下吧,顺便把你衣服清理一下。”说着,我和滕子言走了上去。来到舅舅家水池旁,准备洗把脸,顺便清理衣服。奈何衣服脏在后背上,蘸了几下水,泥水印子晕开来了。
      我建议道:“子言,你把衣服脱下来洗吧,不然弄不干净。”那是我第一次叫他“子言”,没有带姓。他瞪大了眼睛:“我里面没穿衣服。”
      扑哧一声,我笑道:“没事儿,我不看你。”待我转身过去,他把衣服脱了下来,在水龙头里冲了一下,然后把衣服拧干。
      我突然转了过去,他一慌张拿衣服挡在前面。我一把拿起衣服往舅舅家门口的晒衣架走去,把衣服挂上去晒。反观滕子言,上身裸着,有些不好意思。
      晒衣架底下,太阳正好照不到。我拉着他坐下来:“不用不好意思,我又不是没见过男生裸着,衣服过一会儿就干了。”滕子言故作惊奇:“你见过谁裸着啊!”我脱口而出:“冯天南啊!”
      他笑得有些僵硬,继而转了话题:“你刚才怎么了?脸色有些不好。”我娓娓道来:“我刚才以为是蛇,所以——小时候就是因为在稻田里看见了蛇,吓得摔倒了,从此就特别怕蛇。”说着,无奈地低下了头。
      突然,他弹了一下我额头,说:“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我摇摇头:“不知道。”堂堂学霸校草,还有怕的时候?他嘴角微微上扬,正经言:“我最怕你当人面叫我小夜。”
      “是吗?”于是,我叫了好几遍“小夜”,一遍比一遍声音大。“行行行,怕了你了,好吧!”我逗趣道:“冷公子下凡了啊!”
      “天宫待久了,偶尔也会向往人间的嘛。”滕子言笑言。
      “不知道是谁第一天上学就撞了我,还把脏水溅到了我新鞋上。也不知道是谁求我写黑板报,给我弄来那么多的烂桃花······”原来他都记得。
      就这样,我俩坐着聊天,直到盛冲和冯天南从田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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