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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珍重 三个人一直 ...

  •   三个人一直等到酉时才见到熟悉的面孔,“掌柜的,您再晚点回来,今夜怕是要留宿在你这沉霄小店里了。”沅雨係开口。
      来者没曾注意,却被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时才认清楚,身形一顿,张口好一会儿才说,“雨木公子,您怎么来了?来,快请,咱们雅间坐。”
      三人随着上了楼,落了坐,就见掌柜的抱拳,“夜溪见过公子,不知公子何时到的交州,怎么没有提前通知。”
      “坐吧,不用多礼。我就是来看看师兄的。”沅雨係倒也没在意。
      夜溪有些不解,这今日来者分明是要照看的那位将军。
      “无妨。想必你已经认识了,那我就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小店的掌事夜溪。”
      “夜溪见过将军。”
      “不用见外,你既是雨係的朋友,就随着一道叫我凌澍吧。”
      “是,不知公子可有什么吩咐?”
      “没有,我就是随便逛逛,顺便带着师兄来认识认识。对了,沉央那里可有什么消息,三哥去北疆快三个月了吧,可是被什么绊住脚了?”
      “并没有,只是公子好像有他自己的事情,他并未在军营里。”
      “没在军营?那北疆可还安稳,边境如何?”
      “五胡的探子并没有带回什么消息,不过楼主为了稳妥起见,前些日子带着蜚零已经走过一遍了,您放心便是。”
      “那也大意不得,你们自己也要注意安全。若是有事,我们便飞鸽传信,必要时越泽也会亲自来的。”
      “是,夜溪明白。”
      “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你和弟兄们多加保重。”
      出了沉霄小店,凌澍一直没有开口,越泽退到五丈之外,将空间留给他们。“看来,你谋划的不少,这需要不少人,可还安全?”
      “其实没有几个人,除却叶沉央、夜溪和蜚零,还有就是木淏笙了,没有旁人知道我的存在。上下一共也没有多少人,基本上都是他们从北疆战场上救回来的兵士。”
      “活死人?你疯了!”凌澍没想到这些。
      “师兄,我混的不是江湖,做的也不是谋反的勾当,我要的是付家和你的平安。若非如此,我拿什么心安。再者,只要我活着,我就必须确保北疆的安宁。”
      “雨係!”凌澍知道多说无益,索性换了话题,“你明日就回去吧。”
      “师兄!”沅雨係也有些恼怒。
      “这里也是个是非之地,你留在这儿太过显眼。要想保住你的人,就早些回去吧。”凌澍越走越快,不一会儿就一个人走到前面去了。沅雨係跟在身后,索性就放弃了追赶。
      第二日,沅雨係吃过早膳就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了。凌澍终是有些不忍,“你啊,回去,一定要好好的,莫再让我失望了。”
      “师兄。”沅雨係终是忍不住上前抱住凌澍,“终究是雨係辜负了你的心意,你莫怪。”
      “好了。路上注意安全,万事小心,记住我说的话。”帮沅雨係紧了紧披风,送她上了马车,遥望她直到消失在天边。
      回程沅雨係的兴致本就不高,到了建康后一问才知竹简依旧没有下落,心情更是郁闷,脸色也苦巴起来。越泽拦下了绿竹,只说她心情不好,还是让她自己静静吧。
      绿竹听后很是不悦,“你懂什么,你跟了姑娘多久,我又是跟了多久的,你还真当自己是姑娘的贴身护卫啊。切~”
      “哎,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连这么点眼力劲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自己跟了姑娘这么久,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这么些年的饭你都吃脑子里去了。”
      “你,你,你。”绿竹有些跟不上。
      “你什么你,闪一边去。”越泽鄙视的看着绿竹。
      “行了,有这功夫去把后院打扫出来,明天一早将酒运回来吧。”付博衍上前制止。
      又过了几日,沅雨係从茅庐回来,就见一个穿兵服的在醉酒坊里不依不饶,上前一问才知这人非要从醉酒坊里买酒带走。“这位官爷,您是不知道醉酒坊的规矩吗?”
      “你又是谁,我不管什么规矩,我就要买酒带走回家喝,而且我还要买五坛竹叶青。”
      “一坛您都带不出去,还五坛,您买得着吗?”沅雨係觉得可笑,这酒都是每人限量的。
      “这酒肆卖酒还整上这么多规矩,还卖什么酒啊!摆什么谱,说,谁给你们撑腰,爷爷我去问候一下。”
      “哦,是吗!我倒是好奇,天子脚下何人如此放肆?敢问军爷大名。”沅雨係看这人甚是嚣张,觉得身份不简单,或许还是故意为之。
      “你也配!”那人抬手就朝沅雨係招呼过去。
      沅雨係也不后退,迎势而上伸开手一掌砍在那人的脖子上。“我就是这醉雨轩的主人、醉酒坊的酿酒师,你说我配与不配。也是,此等嚣张无理之人怎么配得上我酿的酒!这酒,我不卖了!来人呐,请这位爷出去醒醒酒吧。”
      “我看谁敢!”壮汉晃晃头,扭扭脖子,心想真是小看了。“我是卫将军,梁勇辉。”
      众人哗然,原来是刚回建康的卫将军,难怪如此嚣张。
      “恕草民无知,不知将军大驾,将军,请吧。”沅雨係伸手指向街门。
      “你!”梁勇辉没想到沅雨係还要赶他走,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抬手就想教训一下。
      “住手!”从门外走进三位中年男子,穿着考究。梁勇辉瞬间也收敛了气焰,规矩的福身,却被一旁的人眼神示意。
      “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方才听你说自己是酿酒师,这醉酒坊的鲜花酿也是出自你的手?”为首的中年男人问道。
      “在下雨木,是这醉酒坊的酿酒师,鲜花酿确是出自我手。方才多谢三位解围,敢问先生如何称呼。”
      “敝姓谢,这位是我家老爷姓司,那位是老爷的随从。”谢浚今日随着皇帝司马恒出宫体察民情,却不想路过醉酒坊遇上这等事。早就听闻这建康城里一等一的酒肆醉酒坊规矩也是一等一的,皇帝有心来此品尝,他却还担心排不上队,没想到???
      “多谢司老爷、谢先生,几位请坐吧。”
      “雨木公子,敢问这醉酒坊的规矩是你定的?”谢浚率先开口。
      “是。”沅雨係也毫不掩饰。
      “不知何故立下这些规矩。”
      “且不说竹叶青,单是这鲜花酿便是依据时节采摘鲜花酿成,若是不限量,又有几人能喝得到呢?所以我立下醉酒坊的三条规矩:一. 每日巳时营业,只招待三十位客官;二. 鲜花酿、竹叶青每人只取一坛,不可外带;三. 醉酒坊的酒,不外送。这三条规矩也是为了更多的人可以喝到我酿的酒,况且。”沅雨係看向司老爷,却未再说下去。
      “况且什么?”司老爷猜想雨係接下来的话定是与自己有关,所以想听听看。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百姓能喝到比那些为了争抢面子的人更有意义。”
      “哈哈哈——,如此说来就算是皇帝来此也要遵守了。”司马恒觉得这位小子真是好胆量。
      “是。有何不可,此酒是我酿的,最多关门便是。”沅雨係倒是满不在乎。
      “你这小儿,倒是洒脱。但你可知溥天之下,莫非王土。怎么,你这小小酒肆能走出天子之下吗?”
      “或许不能,只是想来陛下应该不会知道我这小小的酒肆吧。”
      “非也。我倒是听说前一阵子,你拒绝了长公主的贡酒,真是好胆识。此举恐怕在整个建康城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众生皆是平等,何况是皇子公主。几位稍等。即白,去把我的酒给几位拿上来,再去备些小食来。”
      “等等,你说你的酒?”司马恒不可置信,酿酒师喝酒也要排队?
      “是啊,所说是我酿的酒,但也是要排队的。今日就算是我的谢礼了,不过不是鲜花酿,是竹叶青,跟店里的也不太一样。若果你们想带走,那把酒倒出来余下的,才能保证酒香。”沅雨係说完上楼进了醉雨轩,直到他们离开前也没再出现。屋里,沅雨係和越泽盯着楼下,“那是太宰谢浚吧,旁边的是?”三人一进门沅雨係就猜到来头不小,看梁永辉的反应,此人身份定不简单。
      “司马恒。”越泽冷静的说,“旁边的是贴身奴才德公公。”
      “是嘛!看来已经有人为我们铺路了。”沅雨係有些担忧,“去查清楚,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发难,我想他们要对付的应该是付家,只是今日不巧。”
      “是。”越泽退出了醉雨轩。
      又过了几日,一群身着官服的人来到醉酒坊,为首的是那日一同来此的德公公,“圣旨到,酿酒师雨木接旨。”
      众人忐忑,沅雨係带着众人跪在门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酿酒师雨木不畏强权,行

      特赐醉酒坊牌匾一块,另醉酒坊规矩如寡人亲定,若有不尊者,悉听尊便。”
      “草民雨木领旨谢恩。”沅雨係接旨起身, “有劳公公了。”
      “公子好运气,能得圣上青睐,他日前途不可限量,老奴在此先道恭喜了。”
      “不敢不敢,哪里比得上大人。”沅雨係虽有不屑,“越泽,上茶。”
      “不了,老奴还要回宫复命,雨木公子,告辞了。”德公公也是明白人,心知雨木并不会再有什么往来,就未在此久留。
      “公子,这,怕是瞒不住了。”付博衍有些头疼,这姑娘一回建康就得了如此圣恩,这日后???
      “把匾挂上去吧,其余的,再说。”沅雨係也并未料到会有如此转折,一下有些无所适从,转身回了醉雨轩。

      大司马?陆府
      语堂拿着从醉酒坊外撕下的告示来找陆沚轩,念到:“‘兹有手刻竹简《诗经》不慎遗失于建康城内,若有捡拾者劳请送至醉酒坊。若是此物特赠白银百两已做答谢,竹简质地青绿,刻字白粉,竹简外书两字以作标记。’ 人家可是着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还?”
      陆沚轩握着竹简,迟迟没有说话,想着醉酒坊里那位小女子慷慨激昂的一番言辞,微微一笑,“你去找个孩子把竹简送回去吧。”
      “你不亲自送去?你不是很欣赏这位雨木‘公子’吗?”
      “时机未到,去吧。”陆沚轩将竹简交给语堂,看着手边搁置的《孟子》,“‘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好一个万民平等的酿酒师。”
      沅雨係将圣旨收好,坐回桌子前想着过往,苦笑于怕是一去不复返了。这风流涌动的朝堂,政权更迭的血腥之路怕是不久就要拉开序幕了。而她,终究还是放不下这一切,回到了这险恶的建康来。
      “沅雨係,叫你别回来,偏偏还是回来了,一回来就惹了这么大的是非,你可真行啊!这次又是谁给你通风报信的听到了什么风声?还背离师门,胆子不小啊,你不怕你师父寒心、失望吗!家里好不容易有个置身事外的人,你还回来凑什么热闹,还慷慨激昂的讲什么‘平等规矩’,你以为你是谁!陛下你都敢叫板理论,阿玛额娘知道后都快被你气疯了,你????”绕过屏风后,话没说完,就见自家小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付云係无奈的摇了摇头。
      “怎么不继续了,我听着呢。三哥,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你可真是疼我啊。”沅雨係起身活动了一下。
      “你没睡着啊,我这不是怕吵着你的清净嘛。知道是个是非之地还回来干什么,你也知道自己心不静。你啊,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原以为普智寺中你已经看破红尘、不问世事了,没想到却是尘心未了。”
      “我是放心不下付家的处境,皇位之争迫在眉睫,付家多年戍守北疆军权在握,难免遭人算计,眼下更是难以置身事外。就算付家有心回避,只怕也是避无可避了。我听闻陛下下旨让大哥迎娶长公主,这摆明就是拖付家下水。只是好奇,这一次陛下又是布的什么局,为哪位皇子铺路。再者长公主钟情于师兄多年,即便下嫁过来,怕也不会真心相待。可笑大哥还以为得偿所愿,后悔二字还在日后呢。”
      “你啊,想的还真是多。罢了,既然都回来了就做好准备吧。我只怕终有一日,你也会有身不由己。竹茹谷主那里就不要多想了,既然做了选择,就莫要回头。”说着摸摸自家小妹的头,不觉心疼起来。他这个小妹,心思缜密,个性又是憎恶分明半分不假,只怕吃亏的还在后面呢。“那今日你还打算回府了吗?”付云係一回建康就听说自家小妹已经回来快三个月了,却一直住在醉雨轩未曾回府,心知她的担忧。
      “回府?嗯???那就回吧,反正和三哥一起,也没得担心了。嘿嘿????”
      “你啊。那就请吧,我的四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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