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行云》行係

2、第二章 望相聚 第二章 望

　　第二章望相聚

　　郊外，草谷村茅庐外，沅雨係看着干净的农园久久没有进去。
　　“三少爷常来打扫，竹叶青也都是在这儿酿的。”越泽站在身后解释道。
　　“是吗？进去吧。”沅雨係走到中药柜前，随手拉开了几个抽屉，抓出了些药闻了闻，“这药？”
　　“葙叔和文叔偶尔会来这儿给村民抓药问诊，所以药材都是新的。”越泽明白沅雨係的迟疑，“三少爷有时候会一个人来这儿，一坐就是一天。您这些年虽然不在建康，可大家心里都是记挂着您的。”
　　“越泽。”沅雨係有些无力，“你去村子里看看有没有可以收购的鲜花，咱们酿些鲜花酿吧，绿竹你也跟着一块去看看。”沅雨係一个人在院子里走着，看着灶台边干净的器皿，心里她到是希望可以早点见到自家三哥了。
　　“姑娘，您还是随着一块去看看吧。”绿竹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回来叫沅雨係。
　　“好。”知道绿竹和越泽是故意给自己留下那段时间，便会心的一笑。三人一块儿挑拣了些菊花，又找了些桂花，付好钱就包好带回了茅庐。越泽一会儿帮着绿竹一起清洗鲜花瓣，一会儿又去弄酒曲好不欢快，沅雨係则在一旁称量干地黄、当归、枸杞子。想了想开口，“越泽，你去附近山上看看能不能弄到些花蜜来。”
　　三个人在茅庐里忙活儿了三日，才将收来的鲜花都酿入酒坛。“越泽，帮我把桃花树下的酒挖出来吧，去交州总不能空着手。这师哥的踏歌行，也该开封了。再带上两坛我亲手酿的竹叶青。”说话间，神色沉重。“绿竹，你留在建康帮我留意竹简的事。让越泽陪我去就好，军事重地女儿家总是不方便。”
　　三人吃过午饭就回了醉酒坊收拾行囊，越泽陪着一起出发，前往交州——新兴郡。

　　新兴郡驻地
　　两人一路走了二十几日才到了交州的地界，到了驻军营前却被拦在门外。几个守在门外的士兵边打量边上前盘问。
　　“官爷，我们是从建康来的，劳烦您去通报一声，雨木求见凌澍将军。”沅雨係说话间塞了些银子给他们，他们这才去通报。
　　凌澍从帐内走出来，却在门前停住脚步，脸色阴郁。通报的士兵以为出了什么事刚想上前驱逐，就被呵斥。“住手，退下！”走到沅雨係面前停下脚步，“你怎么来了？”
　　沅雨係却拱手，“草民雨木见过凌澍大将军。”脸上的笑意却是越来越大，“师兄，别来无恙。”
　　“你这人。”凌澍终是上前一把抱住沅雨係，“真是胡闹！走吧，进去再说。”
　　走到帐前，沅雨係拽住凌澍，“师兄，我给你带了份薄礼，你同越泽一起拿下来吧。”
　　凌澍随着越泽走到马车前，掀开布帘，“酒？”三人坐在帐内，凌澍打开了酒，酒香扑面而来。“你酿的竹叶青，果然是好。”又看看了一旁的酒，“踏歌行？”
　　“当日为你送行时我说过，要为师兄酿一坛酒，如今酒成。”
　　凌澍抱起坛子仰头一品，“倒是品很温暖的酒。”
　　“这江湖中自是终将离散，却也有真情。”
　　“你如何能来此处看我？”
　　“我出谷了。”
　　“什么时候的事？”凌澍并不惊讶，能来此处说明沅雨係已经自由了。
　　“一个月前。”沅雨係喝了一口茶。
　　“那你回家了？”
　　“没有，三哥去北疆了。”
　　“你都知道了？你还是放不下这一切。”凌澍虽说有些失望，却并不惊讶于这个选择。
　　“我若舍得，便可遁入空门，六根清净，无所挂念。”
　　“你啊。”凌澍无奈的叹息，“空有慧根。”
　　“你在这儿还好吗？此处可以看到海吗？”沅雨係转移了话题。
　　“看不到，这里毕竟不是前线海岸。今日你就歇在我的营帐里，赶了这十几日的路，也该累了，我去给你准备水，你洗洗好歇息吧。”凌澍出了营帐看到越泽便上前，“你们此来还有事情要办。”凌澍心中笃定。
　　“将军，您自是了解姑娘的，您不该怀疑她的心意。”
　　“我没有怀疑，我是担心。”凌澍有些迟疑，“她藏了这么多事儿，终有一日会被压垮的。恐怕老三都还不知道吧，就你自己？”
　　“将军，您，都猜到了？”越泽很是吃惊。
　　“多少吧，总不会是自家人去告诉她的吧，付家上下怕是想藏都还来不及的。所以她的势力，早就留下了，而你是最重要的那个。”凌澍有些生气，声调也高了起来，“你怎能同她一块胡闹，真是白费了我们的心思。”
　　“姑娘的脾气，谁能拦得住，既然拦不住，倒不如我帮她，还能让她安全些。”越泽说话间满是无奈。
　　“罢了，明日我带她去镇上逛逛，今日就先歇息吧。”凌澍叹了一口气，走向自己的营帐。
　　“将军”，越泽叫住了凌澍。
　　“我不会说的，但你要明白，你们是瞒不住老三的，好自为之吧。”
　　第二日凌澍就带着沅雨係去了新兴郡，这晋朝的南边，湿热的气候让沅雨係颇为不适。“我刚来的时候也是不适应，不过这里雨水勤，所以洪涝比较厉害。说起来，你不是最爱听雨吗？”
　　“那也是物以稀为贵。师兄，你可还好？”
　　“傻丫头。”凌澍摸摸沅雨係的头，“这里天高皇帝远，有何不好。”
　　“可是。”
　　“没有可是。雨係，你既然决定回来，那便要守住自己的心。你心里也最清楚不过，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我知道。”沅雨係看向沉霄小店，“师兄，进去坐坐吧。”
　　“怎么，带我认门？”凌澍笑着说。
　　“师兄。”沅雨係倒是迟疑的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了。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是莫要被别人抓住把柄才好。进去吧。”凌澍率先进去了。“小二，一坛上好的女儿红，在上些上等的牛肉来，三个碗。”
　　“得嘞，客官您请坐，马上就来。”小二招呼着坐下，便去了后厨。
　　沅雨係想说些什么却被凌澍拦下，“着什么急，等会再说也不迟，先吃饭，先吃饭。”凌澍饶有兴趣的看着沅雨係，“看来你还没来过。”
　　“嗯，都是叶沉央办的。”沅雨係也没再隐瞒。
　　“你啊。”凌澍就知道此番前来并非全是为他。
　　“既然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就什么也别说了，喝酒。”沅雨係将酒递给凌澍。
　　凌澍笑呵呵的接过酒，“你慢点，别给我撒了，这酒好喝着呢。”
　　“还能有我酿的好喝？”沅雨係杠上了。
　　“没有，没有”，凌澍连连退让，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坐等老板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