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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军阀的旧情人28 反水 ...
长睫在眼睑落下了一排阴影,顾沉烟静默了下来。
然而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南方政府的人却以为他是心虚了。
“还以为你能编造出什么,不还是无话可说。”
南方政府一人眼里浮现出几分轻蔑,“你也不必挑拨离间,不妨告诉你,就算有特务今晚要动手,也别妄想会弄出什么状况。”
“我们南方与冀北感情甚笃,不论发生些什么,想合作的决心都不会变,与冀北也永远不会有什么龌龊……”
然而他的话还未尽,站在一旁的同伴就突然紧紧按住了他的肩膀。
动作虽小,力道却极重,压的他肩胛钝痛。
他不明所以的扭头看去,就对上一副隐晦暗沉的目光。
还未等他搞明白怎么一回事,倏然间,前方一道方正沉厚的声音响起问道:
“我南方的人死在此地,沈司令让人封锁现场,是想凶手归冀北接手管辖吗?”
这话插进来的突兀,但语气还算平和,问话的中年人,也正是南方政府使者团的副领队。
陈副官未多想,只当南方是问一问流程,或是想将拥有嫌疑的两人要过去亲自处理,但是事情即发生在他们冀北的地盘上,当然是冀北处理,于是他便颔首答道:“自然是。”
一切都很正常,其他人也未觉有什么不对,甚至正常到,当时间稍瞬即逝,情势骤变时,人们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
——就在陈副官话音刚落后,原先眉目平静的中年人,就像得到了什么答案,冷笑一声,神色骤然变得冷厉,横眉冷对,喝问道:
“即是你冀北管辖——那为何这行凶之人如此嚣张,冀北还不将其抓捕伏罪?如此,冀北是不是不打算给我们南方一个交代!”
空气寂静了三秒,而后,哗然一片。
若说围观的众人是未想到南方政府怎么就突然发了难,而且发难的对象居然烧到了他们冀北身上。
那么南方使者团就是连自己内部的一些人都懵了。
或者说,刚刚还沉浸在慷慨激昂中与顾沉烟争辩的中统人懵了——
这是在干什么?
说抓捕顾沉烟他们还能理解,但突然攻击指摘与这件事毫无干系的冀北做什么?
陈副官也诧异的皱了皱眉,却是反应极快的驳斥道:“我冀北又何曾愿意看到这样的事发生。”
“现场物证存疑,怎可胡乱定罪。”
“如何不能?”中年男人冷哼一声道。
“他一个伪满政府的汉奸指认别人是日本特务,这跟一个走狗突然愿意指认自己的主子一样,有什么区别?”
“不过就是为了给自己脱罪找的借口罢了,贵方不但不定罪,还纵容其在这里满口胡言,当真是令在下大开眼界。”
他言语间的攻击性异常激昂,陈副官却不想再与他做无意义的分辩,不耐道:“我相信顾小公子的话。我冀北向来只看证据,不做空口无凭的推断。”
“相信他的话?”
就像是抓住了失误落入陷阱里猎物的鬣狗,中年男人微眯双眼,眸底的暗光闪烁,“说是相信他的话,不做推断,我看不是相信,而是你们冀北——别有私心吧。”
陈副官想也不想便否认道:“当然不是。”
“不是?不是那为何沈司令说是从未会见过伪满政府,前些天却留宿这个伪满政府的要员?不是,那冀北为何要如此相信一个杀人的汉奸?”
中年男人步步逼问,就像那蠢蠢欲动的鬣狗,张开獠牙,露出最恶意的内里,“既然如此,那我便要问一句了——”
“冀北这样包庇他,是否其实早已暗中联合日方!明面表意与我南方合作,实则早已与日方暗合,想里应外合瓦解我南方力量!”
话音落下,一片愕然。
整个小楼寂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
若说刚刚男人还只是在责问认为冀北包庇,那么现在就是意指冀北用心恶毒,其心可诛了。
毕竟如若真同那话里所说,冀北早已暗合日本,那冀北现在就是假仁假义与南方合作,内外勾结到时暗度陈仓覆灭南方。
不可谓是不恶毒,让人不寒而栗心中发凉。
但同时,明眼人也一眼便能看出其中逻辑的牵强附会,这一猜测乍一听很有道理,可包庇一个汉奸,就代表会与日本暗合……仔细想一想,这个逻辑实在是——
愚蠢至极好吗!
林部长情绪透顶糟糕的想,南方军统的人都是群蠢货吗!
慌乱与逃离,背叛与死亡。
原本他的心情就已极度灰暗,但军统这一番操作生生把他气笑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军统那点小心思,居然仍是用了冀北是暗度陈仓的这个理由。
就像他万万没想到,他们的行动会失败一样。
而且还是这样结果的失败。
只要想到,帝国所有的后续计划,都会被这样的失败全部破坏,他就通体冰凉,指尖忍不住的发颤,心脏坠入更深沉无底的恐惧深渊。
帝国一定会处置他,或者——杀了他,向天皇谢罪。
他不想死。
方才就在他这样想的下一秒,南方政府递给他了这样一份生的希望
——他们对冀北发难了。
一场诘问,看似是冲着顾沉烟所去,实则想要动摇的是与冀北合作的根基。
军统动了。
不枉费帝国退兵一场。
若是能成,至少他们其中的一个计划目的也算达成了。
但也只不过转瞬间,他刚刚复苏的僵冷心脏,就又沉了下去。
因为就在后一秒,随着男人的喝问,军统就以暗度陈仓这个理由攻击冀北了。
而这个理由……
林部长怒火中烧,这个理由——绝不应该现在出现在这个时候!
......
军统自然不知道一个伪满政府的部长在想什么。
但他们能不知道自已发难理由的牵强附会吗?
他们知道。
但他们仍然这么做了。
——因为他们等不及了。
等不及想要名正言顺的撕破脸皮,想要将冀北攻下。
淮北停战,日本自顾不暇,但中统那群迂腐保守的家伙却依然坚持合作,认为应该一鼓作气战退日本。
却也不想一想,且先不谈是否能战败日本,若是真的战退日本后,辽东与沿海一带该如何处理,各种的利益分割又该怎么办?
难不成跟冀北分地而治?
而且一旦抗战,就不知要多少年月了,不趁现在冀北初定将其除去,还联合抗战等他成长,也不怕最后冀北成长为一个如鲠在喉的毒瘤。
原本,他们只是想靠被调至徐洲城边界的回防军,让冀北主动撕毁合作。
但这并不保险。
若是中统发现他们暗藏的心思,或是冀北哪怕如此也坚持合作,终归都是风险。
而撕毁了合作,不代表就可以攻打冀北,之后他们还是需要继续筹谋,该如何让南方半数以上的中央委员和民众同意北伐。
可现在不同,肖阳的死是一次天赐良机。
一个能够直接煽动起南方的愤怒,攻伐北方的机会
——只要他们能将这一场死亡联系到冀北身上。
哪怕这脏水泼的散乱歪斜,帽子扣的漏洞百出,但只要死亡是真的,凶手汉奸的身份是‘真的’,冀北的维护也是真的。
——事实就可以编造。
毕竟比起普普通通的凶杀,阴谋显然更能引起兴趣与讨论,人天性里,就是喜欢曲折与刺激,在场这么多的人,总有人偏向于相信,最后只要有一点点相关的传言流出,外加报刊与言论的操控引导,就足以左右那些舆论的‘真相’。
三人成虎,更何况那些在他们控制下的地域。远在南方的民众与政府委员,在这样的引导操控下,总会慢慢逐渐相信。
未尽的仇怨被激起,就更不易消弭,不必他们说,愤怒的民意,就会要求他们攻伐冀北。
而他们需要做的,就只是假做一场愤怒而已。
——现在就算是中统开口,也不可能再改变得了什么了。
中年人胜券在握的想着,眼藏一丝得意的看向站在走廊中段的顾麓,却发现男人居然没有任何表示。
他一声未吭,没有分毫说话的意思,只面色冰寒的盯着地上的尸体,冷淡至极。
顾麓没有说话,冀北一方也未言语。
一时间,气氛安静的近乎诡异。
直到顾沉烟轻哂了一声。
像是触动了什么回忆,他的神色淡淡,语气却是轻嘲道:“这么久了,中统这副急不可耐的嘴脸倒是半点未变过。”
“强加罪名的水平也是一如既往的——”
“荒谬不堪。”
“荒谬?”站在中年男人一旁的青年嗤道,“怎么荒谬了?他们北方军阀又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
而中年男人虽然奇怪顾麓的态度,却也顺势应和青年的话,继续咄咄相逼道:“冀北既不愿处置这汉奸,就不要怪我等怀疑。”
“现在是我方使者丧命于此,若无交代,合作不必再谈,我们南方也必不会善罢甘休!”
然而这回,依然寂静无声。
中年人等了许久。
都无人应答。
没有预想中的勃然反驳,没有恼羞成怒,甚至就连顾沉烟也不再出声。
就宛如一场独角戏,所有的冀北军官都冷冷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而长廊中央,沈墨城俯身检查着尸体,更是连看都未往他这边看一眼。
气氛依然的寂静,甚至寂静的让人头皮发麻。
心底漫上不安,有那么一瞬,中年人竟有一刻信心动摇,但他仍旧硬着头皮继续道:“沈司令难道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吗?”
这次他指名道姓,也似乎终于有了作用。
像是终于查看结束,男人站起了身来。
但他依然没有看向一眼军统的方向,低磁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却压迫感十足的道:“我只是一直在想——你们军统的底气来自于哪里?”
中年男人一愣,还未能意会他的意思。
沈墨城就已接过一旁军官递过的手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指尖的鲜血。
“是陈列在徐州城的军团?是仅凭几句的流言蜚语?还是你们觉得……”
“——冀北什么都不会做,任由你们叫嚣?”
干净而修长的手一挥,堵住出口的几个军人忽然动了起来。
看到那些军人手中闪烁着冷光的铜制镣铐,中年人瞳孔骤缩,“你们要干什么!”
陈副官制住了他的挣扎,拷上扣锁,扬起了一个假笑道:“原本还以为今晚用不上了,却未想到你们终归是不安分,其他事倒也没什么,只是这几日怕是需要阁下老实待在牢狱里了。”
未想到他们竟如此不顾脸面,中年人惊怒的警告道:“我们使者团每日都会与南方派发电报,冀北这样做就不怕我们当政知道——”
“南方确实会知道,”顾麓冷声打断了他,语调轻而慢,却仿佛击落在每个军统人的心脏上。
“——但知道的只会是合作已定的消息。”
中年人这下是真心实意的慌了,“顾麓你什么意思?!”
顾麓的目光无限寒冷下去,“意思是南方不会再有机会知道其他所有的事,而你们只用乖乖呆着,直至调查事实全清,合作的协议签订。”
“徐州城的军队我会帮你调离,南方的军统也不会再接收到你们一丝一毫的消息。”
所有的筹谋都被打乱,中年人心下猛地一沉,“顾麓!你这是要伙同冀北一起包庇一个害死肖阳的卖国汉奸?”
“你还真当自己是为了肖阳的死?”
顾麓唇角的弧度愈发冰冷,讥诮道,“而且——我包庇了又如何?”
“两年了,你们分毫未变,今日倒又要让他直接认罪?”
他轻呵一声道:“做梦。”
中年人面色铁青,他迟疑了一瞬,但依然还是将之前的理由搬出,咬牙坚持道:“怎么不是他,他分明就是在说谎!他一个汉奸,会赶来帮我们?”
然而这次,人群里自他们对冀北发难起,就对他们观感极为不好的宛城众人,不但不再被情绪带动,反而不忿道:“无凭无据,你凭什么说人家说谎?”
“对啊,你在现场吗,又不是当事人,凭什么认定人家就是凶手?”
“我看他其实就只是想借此给我们冀北泼脏水。”
一句句不爽的声音灌入耳中,中年人脸色憋的涨红。
理智在发酵,血液在冲头。
终于,在一片嗡鸣的嘈杂中,他双目赤红,扯着嗓子喊道——
“凭什么?就凭两年前,他假造军令谎称撤退致使平城无兵可守,后又引日军入城,导致平城整片国土沦丧!”
他的嗓音嘶哑而尖利,就像发了狠的野兽,“此等狼子野心之人,你们怎知他今日就不是也在说谎!”
嘈杂的人群渐渐安静。
众人怔愣了一瞬,竟一时被震的都不再出声。
世人皆传顾家小公子投敌叛国,传的越广,也只是因为其顾家人的身份罢了,因为大家更津津乐道的是,南方政要的顾家居然会出一个汉奸。
而南方政府也似乎都对这个话题讳莫如深。
所以,谁都知顾家小公子是汉奸,却没几个人知道两年前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成为汉奸。
更没人想到,他竟是以一方国土千万人命为交换,主动成为了一个汉奸
他们不禁将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青年。
却发现青年神色淡淡,仿佛这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往事,并不能牵动他太大的情绪波动。
反倒是此时热血褪去,稍稍冷静了一点的中年人,看着四周人复杂的神色,不但没有分毫喜悦,倏然心中猛地一凉。
果然,不过稍许。
在一片悄无声息的寂静中,一道犹如寒冰抱雪,却压抑着无数的沉色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不过这次变得阴冷万分。
“你们竟还敢提两年前。”
男人锋锐的眉目蓦地沉厉下来,寒意几乎要吞噬了整个瞳孔,仿若泣血。
“你们竟还敢提!”
他死死盯着不远处被士兵包围的那几人。
“是两年的时间太久,倒让你们觉得事情本就是这样,是吗?”
顾麓一字一顿道:“既如此,那便一起说一说——”
“当初你们到底都做了什么!”
各怀心思,轮番发难
为林部长允悲,在现在的这位部长眼里,自己失败的可不止一个计划,而是叶栖云这一个操作,让他所有的谋划都落空了,不过嘛...
终于终于,剧情里我一个期盼已久的时刻要到了。
存稿日渐消瘦.....一天万更的日子应该没了......
这一章和下一章都合成五千字的大长章
祭奠一下即将逝去的万更日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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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军阀的旧情人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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