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军阀的旧情人24 神选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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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戏曲点燃了宴会的气氛，世家名流们在席位上相交攀谈，将士们对饮酒酣，四处又重新变得嘈杂了起来。
顾沉烟目光在满洲国人席位上扫了一圈，在一个已然空荡的席位上顿了片刻，便低声询问道：“我想去上席那边寻一人，可否为我带个路。”
上席靠近东侧，全然被军士随行保护着，一举一动皆是瞩目。
经过一番对话交谈，小厮对他的好感度飙升，觉得他进退有礼，也不像是惹是生非的人，倒也躬身引路道：“先生跟我来。”
东席西席遥遥相对，看似隔得不远，实则曲径繁杂，绕了许久方才能到。
待到了东席外侧，顾沉烟对着小厮道：“烦劳帮我在上席寻一下南方使者团的掌事人顾麓，就说他的弟弟来找他有事相商。”
小厮诧异的望了他一眼，像是没想到满洲国政府中竟有人和南方顾家还有这层关系。
犹豫了一瞬，他道了声先生稍等，便前去上席与驻守在外侧的军官模样的人说着什么。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久，还未待有一盏茶的功夫，一个高大男人的身影就匆匆从宴席方向赶来。
还未等他走近，顾沉烟便笑道：“哥，你慢点走。”
顾沉烟笑的轻松，顾麓脸色却绷的极紧，快步带着他走到一安静无人的阴影处。
还未等他站定，顾麓的目光就倏地落在他在寒风萧索中冻得肤色苍白而冰凉的手上。
然后男人的眉头皱起，不由分说的就将他的手捉住，塞进了他的大衣口袋。
被迫插兜的顾沉烟：“......”
看他乖乖把手缩放回了兜里，顾麓才像是满意了一些，开口问道：“那日回去，伪满政府的人可曾有为难你？”
顾沉烟轻咳了一声，貌似严肃的回想了一下，然后“实事求是”的摇了摇头，“没有。”
顾麓将信将疑的看着他，脸上的神情未放松多少，仍是不安心道：“明日我便会与冀北签署合作协议，今天你便不要回那边了，随我回去。”
他是觉得协议也马上要签订了，今日义演也是看似松散祥和，实则布置防备森严，伪满政府掀不起什么风浪了，所以青年不如现在就随他回去。
但顾沉烟却只是笑了笑，玩笑一般道：“还是等合谈结束吧，今晚我随你回去，使者团里那位...肖阳小朋友怕是又要给我来一颗子弹。”
说完他没等男人开口，就紧接着道：“哥，我找你是想问问，军统那边的动向。”
“军统？”顾麓蹩着眉回想了一圈，还算认可道，“这两天还算安分，自那日后就没再叫嚷着取消合作了。”
军统虽一直和中统政见不合，但这次合作，他相信军统还是能分得清轻重缓急，不会一直那么鼠目寸光、不知好歹......
他这样想着，然后下一秒就听到了清脆的打脸声——
顾沉烟淡淡的开了口道：“哥，你今晚还是打个电报问问中统，军部在淮北的撤防情况如何了吧。”
顾麓没听明白，“怎么了？”
顾沉烟语气没什么起伏道，“满洲政府这边得了消息，自淮北战停，南方驻守在淮北的第一军和第三军已撤出淮北西移，现在应该快到徐州城了。”
“什么？我没有得到消......”突然男人的话一顿，空气静默了一秒后，他脸色倏然一黑，暴跳如雷道，“这群龟儿子！”
“他们把老子的电报给截了！”
徐州城处于南方与冀北的边界线上，历来都是南北边界的军事要塞。
合谈之际陈兵于别人的境外，若是冀北方面发现了，合作之事定会再起波澜。
若是冀北军没有发现——那结果就更是不堪设想，合作都已商定，他们南方却忽然发兵“翻脸”，那让冀北怎么想？简直就是要奔着不死不休去的。
顾麓的脸色极差，那模样像是恨不得现在就回去崩了军统那群人，“这群败类有脑子吗？是想把政府钉在耻辱柱上吗！？”
顾沉烟却未应和他，他的目光在宴席掠了一圈，道：“使者团里有人出去了吗？”
“肖阳刚刚出去送东西了，”顾麓粗声道，显然还压着对军统的火气，但见谈起了肖阳，就顺口劝了两句。
“你别太在意他前日说的话，肖阳那小子刚进机关不久，少不更事，性情也比较烈，自看戏剧影像后喜欢那戏子好久些年了，有段日子跟疯了一样搜寻那戏子的资料，对你的事也不知情......”
“我没事，”顾沉烟不以为意的道，但被男人一说，倒是又想起青年前日愣头青的模样，眸中划过一丝好笑，问，“他是送药去了吗？”
顾麓愣了一下，疑惑他猜的怎么这么准，“是去送药了，那小子前日得知那戏子似是嗓子有碍，这两日搜罗了不少上好的药材想送去，但自前日起那戏子就一直闭门谢客，所以直到今日他才得了机会。”
顾沉烟挑了挑眉，眼尾微翘，狭长漂亮的眼中多了丝了然的戏谑笑意。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口袋里的赤金香木盒拿出，交给男人道：“还要麻烦大哥你把这个交给沈司令，顺便提醒一下沈司令军统的事，做一些——准备。”
顾麓拿过来掂了掂，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他疑问道：“这个是......”
“寿辰的贺礼。”
长而密的睫羽在眼下映出一排阴影，顾沉烟垂眸淡淡的看了一眼那木盒，然后收回了目光道：“我回西席了，哥你也回去吧。”
顾麓应了一声好，但临走前还是拉着他叮嘱了两句，让他这两日小心为上，等合作事毕便立马回来。
离开东席后，顾沉烟便循着路走到了一处陌生岔口，然后他的步伐一停，像是在辨别往哪个方向走。
但显然不管哪个方向都不是回西席的路。
世界意识纳闷的看着他循着一个漆黑小道往前走着，不解道：【宿主你去哪儿？】
“带你去看一个倒霉孩子，”青年神情疏懒，唇边勾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神选之人。”
【？？？】
还未等世界意识解惑，顾沉烟已走到一片湖水边。
这一处的景色极美，长廊落影，曲径蜿蜒，寥落的灯影在水波中荡开，叮泠的水流声环绕。
与宴席距离也并不远，大路直通今晚义演的场地。
但奇怪的是一路都未看到什么侍从小厮，而在那长径的尽头有着一栋楼阁。
上题，云落。
“云落阁，叶栖云的居所。”顾沉烟望着那小楼，语气轻和的开口道。
世界意识：【......】
见他神情忽然变得古怪起来，顾沉烟侧首问，“怎么了？”
世界意识一脸难以言表的看着他，半晌艰难开口道：【......我觉得沈墨城挺好的。】
“？”顾沉烟第一次没能理解到他的点。
【真的，宿主，】世界意识叹息一声，【就算你不和沈墨城好了......也不能就这么破罐破摔转眼看上人家的新欢啊！】
都不回西席看着点伪满政府的情况了。
又是关心人家的病情有没有好转，又是赶着大晚上专门来人家居所，望楼以寄相思。
他的语气满是恨其不争，【你这样的话——就是食物链的最底层了啊。】
食物链最底层的顾沉烟：“......”
他没有说话，只是森然的对着世界意识微笑了一下。
然后——世界就清净了。
含泪捂住嘴的世界意识，只能像个乖顺小媳妇一样跟在青年身后走近了那处楼阁。
楼阁的大门是微敞着的，顾沉烟停都不停便推门走了进去。
小楼同那醉乡楼一样是三层结构，一楼琳琅满目满是唱戏的行装，摆放着梳妆台，还有一个小型戏台。
那戏台旧痕累累，一看便知使用者平日钻研的刻苦
顺着楼梯到达二楼，便是一个个房间，只不过世界意识刚走到楼口，就听到二楼走廊里突然爆发了一阵激烈的喝问声。
而出口喝问的人，世界意识也很熟悉，正是顾麓说离席去送药的肖阳。
目光顺着走廊看去，世界意识愕然的看着站在走廊中段，正被肖阳激烈质问的两人，刚想说话，却想起自己已被宿主噤了声。
他不禁焦急的看向一旁的宿主，却见顾沉烟动也不动，只是站在楼口遥遥看着对面的三人，神情平静无澜，分外淡定。
而此时，那质问的话语也清晰可闻的飘了过来。
其中，肖阳的声音颤抖，悲痛万分的控诉道：“叶先生...你，你怎么能帮日本人呢！”
站在他对面的人影沉默了许久，淡淡道，“叶某不是帮日本人，只是为将军做事罢了，将军站在哪一方叶某就站在哪一方，心甘情愿。”
“好好好，”肖阳目眦欲裂，咬牙连道三个好字，像是对那人失望透顶，恨声道，“你们冀北军好得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我今日定要让众人看看你们的嘴脸。”
说着他转身就想要离开，却被一双宽大满是老茧的手挡住拦下。
“只怕今日肖先生是不能离开了。”
一道低沉而阴森的声音说道。
而随着肖阳侧转过身，露出的缺口也刚巧露出了说话之人的脸，那人举着洞口漆黑一片的枪对准满眼惊怒的寸头青年。
——正是此时应在宴席就座的林部长。
【？？？】他怎么在这儿？
看着眼前另人诧异的人，世界意识的脑子里电光火石一般，闪过了的今日发生的种种，刹那间一个猜测在他的脑海里成型——
肖阳前来送药，却正好撞上了叶栖云与林部长密谈，发现其实冀北只是准备假意与南方合作，而为了防止冀北与日本图谋的事情曝光——
他们要杀了他。
而刚好此时，也因为肖阳这一侧身，对面那三人也俱在这时看到了站在楼口处的人。
像是没想到顾沉烟此时出现在这里，霎时间，对面三人都停住了争论，也同时顿住了身形。
一时间空气寂静，无人说话。
......
最后还是身处楼口的顾沉烟轻咳一声，首先打破了这一片沉寂。
“咦，这不是林部长吗？”
顾沉烟站在楼口处，相当做作的做出了一副微讶的样子：“啊，还有叶先生和南方使者团的......肖先生。”
像是十分不好意思一样，他语气甚是内疚的道：“刚刚看你们聊得尽兴，我就没有打扰你们。”
“是聊到什么敏感话题了吗？若是如此我现在就可以先行回避。”
林部长：“......”
世界意识：【......】槽点太多，无处可说。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军阀的旧情人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