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军阀的旧情人20 义演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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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前两日的态度好像不太恭敬，想修补磨合与上司的关系？”百无聊赖的挑选着四周商铺和摊位上的字画，顾沉烟随口答道。
【？？？】
世界意识迷茫了，你在说些什么？什么上不上司的，顾麓又不会奴役你，而且前两日与大哥那不是假吵架吗？谈什么恭不恭敬。
不想再被宿主嘲笑智商的世界意识思考了良久……才注意到一句他忽略已久的话——
特务…冀北军……投名状……
投名状？？？
所以上司指的是沈墨城？
那你前两天为什么又是离开了冀北府邸，又是情绪低落的？？
这难到不就是已经决裂了吗？
世界意识觉得自己快被气的背过气儿了，【你怎么又要投诚？！不是说好了回南方了吗？】
“为了能更好的深切体会军人的务实之风？”
顾沉烟饶有兴致的拿起了一块怀表端详着，然后微笑道，“要赢那一个月的赌约，总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回南方的路上。”
【……】
世界意识此刻内心的暴走不亚于当年眼睁睁看着宿主叛国投敌。
甚至恨不得穿越时光回到一个星期前，堵嘴那个斩钉截铁应了赌约的自己
他不赌了行吗？！？
然而血淋淋的现实告诉他，不行。
世界意识不能理解，回南方后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为什么非得投诚留下？
“因为回去了，才会诸事不顺。”
顾沉烟慵懒的揣着兜答道，像是发现了瑕疵，葱白修长的手不甚满意的放下了那一块儿怀表，走出了那一方商铺。
世界意识不相信，【怎么会诸事不顺？你潜伏了两年，只要你回去了，就不再是汉奸，而是民族的英雄】
“英雄可没有那么好当。”顾沉烟凉凉的道了一句，目光划过一处处摊位，刚好落在一处街角。
世界意识垂死挣扎，【那你前两日激怒沈墨城做什么？？你们现在这僵硬的关系，他能帮你给你借兵吗？】
“唔，没关系，”顾沉烟目光停驻在那街角处，不如何走心的闲散懒声道，“只要投名状投的好，没有撬不动的墙。”
“冀北司令公私分明。”
【……】世界意识嘴角抽了抽，公私分明这么用，沈墨城他知道吗？
累了。
世界意识放弃与他争辩，忍不住问道：【那你想好送他什么贺礼了吗？】
“那个。”顾沉烟淡定的抬了抬下颚，示意了一下。
【？】世界意识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然后就看到了——
一桶水。
……
准确的来说，还是一个铁锈斑斑的铁桶，只是里面灌着有清水。
【？？？】
你确定这是送贺礼，不是去挑衅？？
世界意识着实想打开顾沉烟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然后回本源找一本书，名字就叫——《求如何治好一个神经病了的宿主》
就在世界意识自我安慰这一定又是宿主在逗自己时，顾沉烟已经走近弯腰探看起来。
不一会儿，他就掏出一个银元，成功提货一个陈旧铁桶。
【......】
是我错了！
世界意识开始了第二轮忏悔。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不该闹脾气！
宿主你说什么都对！都是金玉良言！我就是没事就喜欢看些八卦狗血的话本，你没收我的书收的对！
所以晚上的义演——
咱们不去了，也别送贺礼了......可以...吗？
......
当然不可以。
亲眼看着顾沉烟提溜着那完全不搭的锈桶回了公馆，然后又亲眼看着宿主兴致盎然的开始对着这“贺礼”研究起来。
一副认真要送这么一个玩意儿的样子。
世界意识死了。
他心存绝念。
麻木的滚回了本源，不想再看一眼这令人心生绝望的现实。
自然也就没看到他走之后，顾沉烟打开窗户，然后拿起了一个锉刀。
雪天里放了一夜，铁桶里的水早已化水为冰。
冰冻的冰面被一点一点的撬开。
一寸寸的雕琢、打磨，直至雕刻出细致的轮廓、手脚、眼睛。
一个栩栩如生手掌大小的冰雕小人出现在了掌心。
若是世界意识还在，就能发现，这冰雕虽是未穿着军装的Q版小人模样，但眉目间却肖似极了沈墨城。
斜射而入的清冷日光，落在冰雕之上折射出莹润的光彩，而青年也刻下了最后一笔。
在那掌心上，小人单膝跪在一片冰面中，一手小心抱护着怀中的东西，抬起的面容却绷得极紧，带着分毫不让的凌厉。
而青年垂首注视着那冰雕小人，亦带着最为专注纯粹的目光，柔软而晶莹。
……
整整一个下午。
一直忧心忡忡，根本坐不住的世界意识终于忍不住从本源滚了回来。
然后他惊恐发现，他的心腹大患已不翼而飞。
大铁桶呢？？
他饶了一圈，连床下都看了一遍，却什么都未找到。
正当他想看看铁桶是不是掉到楼下了，才在窗台上发现了一个陌生的赤金香木盒。
【？】这是什么东西？
世界意识好奇的绕着木盒看了一圈，刚巧在一侧看到一个未推合住的缝隙，但还没等他从中看去，一只白玉无暇的手就从他面前拿走了木盒。
然后木盒就被严丝合缝合住，再没了一点缝隙。
【……】
那手世界意识也很熟悉。
白净瘦削却骨节分明，只是似乎被灌入的冷风冻得有些通红。
一看就是他那混蛋不正经宿主的。
失去看到机会的世界意识，不甘心的看着青年拿走的木盒。
多好的礼盒啊……
【……】礼盒！？
一直没找到铁桶，差点都怀疑顾沉烟已经送出去了的世界意识不由的冒出了一个猜想，迟疑的问道：【这个是……】
“生辰礼物。”
世界意识愣了一瞬，喜极而泣。
宿主居然自己悔悟了！晚上义演终于不用担心被赶出来了吗？
他看着那工艺精良的木盒，满目的喜爱，只觉得是那是世界上最好的礼物。
【放的玉石吗？】
“差不多。”
顾沉烟穿着一身黑色的毛呢大衣，长身如玉，俊秀风华，眸光轻落在手中的木盒上，不知在想些什么，但马上他便收回了目光。
义演的时间快要到了。
......
顾沉烟拿着木盒出了房门向着公馆的一楼走去。
一楼大厅站着好几个人，都是受邀准备去参加义演伪满政府的代表人。
似乎在等人，三三两两的人围在一起凑成一堆交谈着。
很快，被围在中心的女人余光就注意到了走下楼梯的青年。
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物，她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妩媚而又凉薄的弧度，提高声量的噫了一声。
“这不是被从将军府赶回来的顾小公子吗？”
女人娇艳如丝的一双眸子笑着看过来，殷红如血的双唇中吐出的话语却分外刻薄，“在房间躲了几日，终于舍得赏脸出来？”
顾沉烟走下楼梯，面上依然是云淡风轻的笑，“于科长见外了，我们之间何谈赏不赏脸一说。”
他不急不缓的走近，语气和善，“本也没什么情分，我做什么与于科长自然也无甚干系。”
翻译的不文明一点就是——我出不出来，干你屁事？
于曼蝶冷笑，言语中的火.药味不遑多让：“与我无甚干系？”
那些陈年宿怨，仿若要爆发的火山口，即将一条条被溅射出来。
但马上女人像是想到了什么，眸光忽转，带了分不同的色彩。
她看向青年，神色轻蔑，像是看到了什么小虫子，又像是看到什么新物种一般，拖长了语调，甚至还带了三分奇异古怪的笑道：“确实无甚关联，就像男人与男人本没什么关联，可偏偏这世间就是有人偏要去试一试，这不就跟那勾栏妓院的小馆一般，堂堂七尺男儿，不知廉耻，愿雌伏他人身下——”
“顾小公子觉得呢，是不是——很恶心？”
那言语娇软，黏腻，还带了丝假作天真的好奇。
却如蛆附骨，仿佛能扎入人心中最刺痛卑弱的腐肉。
带着所有的高高在上，鄙夷，轻蔑，与恶意。
大厅里的几个小科员都悉悉索索的躲到了一边，大气都不敢出。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夹杂着某种藏匿的卑劣与兴奋，看向那清贵俊逸的青年。
毕竟——那可是顾家的小少爷，军部委任的处级顾问。
顾家，军部。
不论哪个身份，都是他们往常永远遥不可及之人。
浮动的快意，发笑，与异样目光，从暗处隐秘的投向了那灯火璀璨下的青年。
带着某种阴暗的意味。
想看到失态的愤怒，想看到那自卑的窘迫。
想看到——那能被他们踩在脚下的自尊，支离破碎。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站在大厅中央的青年只是半垂着眼，平静的站着，指腹摩挲着木盒的边缘。
琳琅的灯火辉映在青年纯净的眸中，晶莹剔透，宛若琉璃异彩。
也仿佛倒映着那角落阴影处所有不能见光的卑劣与污泥。
良久，他淡淡的开了口，声量不大，像是在自语，也像只是平淡的陈述。
“倒是有两年没听到过这样的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军阀的旧情人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