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军阀的旧情人19 贺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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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前往南观苑回到公馆已有两日之久。
对，两日之久。
世界意识心如枯槁的想到。
不过两日的时间，他却仿佛过了两年，过的那叫个度日如年，举步维艰。
事实上，一开始，他还紧张的不行，强烈反对顾沉烟再回公馆，生怕宿主回了这公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一枪暗杀了。
但在宿主的一意孤行下，最终只能无奈妥协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回到公馆后的第一天就受不了了，宁愿滚回本源那个寂静无声的魍魉之地，也不愿意跟在顾沉烟旁边。
不是因为承受不住每日疑神疑鬼，心惊胆战怕宿主被杀的压力，而是因为受不了顾沉烟的态度。
若不是知道顾沉烟那日在醉乡楼半点亏都没吃，他都怀疑宿主是被南方使者团的人打击惨了。
整整一天青年都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模样，半阖着眼，不搭理人，冷淡缄默，不但气压低的像上了青藏高原，压抑而萎靡，走廊上碰见林部长，都不日常例行一怼了，绕开当空气。
一向都是见宿主打击别人到怀疑人生的世界意识，哪见过这样的阵仗。
第一天他还贴心的凑在顾沉烟身边嘘寒问暖，生怕宿主是真的受了刺激。
直到等到了晚上，见青年心情似有好转，他才敢小心翼翼的上前问了句……宿主你没事吧？
当时青年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放下未翻上一页的书，眼神寂寥，虚望着窗外的光秃枯黄的树枝。
世界意识愈发忐忑。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顾沉烟幽幽一叹，像是劝说又像是自语道：“事随所愿，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那模样语气，整个就是一副心灰意懒，打算对什么东西放手的样子。
世界意识心中一凛，警铃大作。
他忆起昨日种种。
那暗流涌动的波澜，那看似平静的表象。
宿主他……终究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了吗？
不行！
他绝不能让宿主就这么放弃！
赌上金榜第一的尊严也绝不能认输！
世界意识痛心疾首，上前给青年做积极进取的思想工作。
【你怎么能被区区一个新欢吓到，就这么自暴自弃放弃任务了呢？！】
“我美好的爱情，就要这么无疾而终了。”
【………………】
“………………”
别问。
问就是相顾无言，就是无声静默。
那头青年神色怪异的看了过来，那目光里里外外都透着一句话。
——少看着八卦狗血戏本，多读点正经书，别看的走火入魔了。
世界意识：……行吧，只要任务没放弃就行，少看点就少看点。
看个鬼啊！！谁不正经了？！
你那也没好多少吧！
您那美好的爱情不是两年前就终了吗？！
然而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反驳的机会，因为这个时候，顾沉烟已经精神靡靡的被子一卷，书一放，就翻身睡觉了。
没过一会儿，呼吸平稳。
睡得还挺香。
【......】
我信你失恋个球球。
一夜好眠。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睡了一个好觉，情绪平复，准备去吃早餐的顾沉烟，穿好衣服转过头，就看坐在窗边冷漠背对，不知道在看什么的世界意识。
“看什么呢？”
顾沉烟转了转手指上的钥匙，走近看书看的一脸认真入神的人。
【正在观摩学习，】世界意识含蓄开口道。
说完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微笑着加了一句，【讲述一种精妙技术的方法论。】
并不觉得他能耐下性子看什么正经书的顾沉烟挑了挑眉，倒也颇感兴趣的垂首，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大家之作，能引得万年只爱看话本的人转性做研究。
然后他就看到那本书的封面——
《录任务者的一百种社会性死亡方式》
左下角还有着一行脚注小字，本源出品，绝无劣品。
“……”
顾沉烟轻啧一声，敲了敲世界意识的头......当然敲到的只是空气，但这不妨碍他收没掉那本书，然后道：“和我出去一趟。”
【不去。】无端被怀疑了品味，书籍还惨遭没收，表示自己已经生气了的世界意识，气极转身不看他。
顾沉烟看着他的模样扬唇，不紧不慢的哄他道：“晚上义演也不去？”
世界意识卡壳了一秒，但立马扭头，坚决不对恶势力低头的道：【不去！】
“好吧，”顾沉烟靠在窗帘旁，状似遗憾的道，“本还想着今晚能制止那日本特务动手，好向冀北军献上一份正正经经的投名状，看来这下你不能在现场观摩了。”
【！！？】
怀疑自己听岔了的世界意识惊愕抬头，【什么？谁什么要动手了！？】
“玉间行动的潜伏者，”
【不是，我是说——你怎么知道的？？？】
经过几次的被顾沉烟一语中的，世界意识现在已不如何敢随便怀疑他的话了。
事实证明，金榜第一就算不干正事，就算沦落到被唾骂被千夫所指的境地，但大佬永远是大佬。
虽然宿主对待任务是半点不着调，但不可否认的是，不论是对人心的揣测，还是对局势的洞察，宿主的本事都不是常人能望其项背的。
——除了那宣称一个月就能完成任务的赌约。
对于这种纯属天方夜谭，在集中营这个任务主体都还没有出现时，就宣称能被完成的赌约，他绝不相信！
但其他时候，他对宿主的信任度还是极高的，以及——极高的忍耐度。
“不是不去吗？”顾沉烟似笑非笑，抛了两下钥匙抓住，相当恶劣开口道。
世界意识被好奇心所害，含泪向恶龙低下高贵的头颅：【去！】
他去还不行吗。
顾沉烟轻笑一声，也不逗他了，拉开窗帘边向外面看去，正想解释，却见昨日还是满地萧瑟落叶的世界，现在薄雪覆盖，银装素裹的一片。
到了嘴边的话一停，他怔了一瞬，才道：“昨晚下雪了？”
世界意识也趴到了窗边，他昨晚回了本源，也不知道外面下了雪，但他倒并不如何惊讶，已是深秋初冬的腊月，也该到下雪的时节了。
在南方待得久了，很久都未再见到雪，他满是新奇的探身看去，望着那一层薄薄的皑皑新雪，心情不由得变得愉悦起来，【下的好像不大。】
顾沉烟手下的动作一顿，半晌，才轻声道：“嗯，不大。”
世界意识没有注意到顾沉烟恍然失神的模样，兴致勃勃的看着远处高矮交错的白色屋顶，和空中零星飘落而下的几片雪花。
但马上似是想起来什么，世界意识忽然浑身一僵硬，声音都差点炸开了道：【！！不对！那特务要动手？？】
【那岂不是就是来杀你的？！】
卧槽，都要杀你了，你是怎么能这么淡定说出这个消息的！！
“不会再杀我了，”顾沉烟收回拉住窗帘的手，转身拾起椅背上的大衣，他背过身看不到表情，但语调还是懒懒散散的模样。
“那特务今晚应该只会制造事端，破坏冀北与南方的合作。”
【？？？】世界意识困惑了，不解他是怎么这么确定的，【为什么？】
顾沉烟却不肯再说，站在门口微笑道：“出去跟我买完东西，义演开始前告诉你。”
世界意识哀怨看他。
顾沉烟懒散靠在门边等它。
【……好吧，】世界意识萎了，妥协的跟着他下了楼，看着宽长的街道，终于想起来问了道，【我们去买什么？】
“生辰贺礼。”
【贺礼？】
世界意识恍惚了一瞬才想起，今日的义演不单单仅是为归城的将士所办，也是为了庆贺冀北军司令，也就是沈墨城的生辰。
但——这关宿主什么事？
世界意识茫然脸。
若是前几日，他还会以为宿主是想从冀北军入手，修补裂痕，以求借势脱离满洲政府。
但现在见过宿主的大哥顾麓后，他就完全不再这样想了——宿主都是真的潜伏了，还怕脱离不了满洲政府？
而且义演过后，宿主不是已经答应了大哥一起回南方吗？
……难不成是念同学旧谊？
但前日那样凝滞压抑的气氛……
沈墨城都说出那样的话了，那难道不是割袍断义，决裂了吗？？
建立了一个完美逻辑链的世界意识自觉现在的情况已经十分清晰了——
他原本以为，宿主是在头脑发热投靠日本的两年后，终于清醒了，迷途知返，想走上正途，依靠国内的力量，静待时机，解救一年后会在全面抗战爆发后建立起的集中营。
于是宿主来了北方，想靠冀北军司令的旧情难忘？来达成力量的积蓄，所以才会来接近积怨深远的旧情人。
甚至不惜牺牲美色……咳。
但其实！
事实的真相是，两年前，因为某些原因，宿主被迫潜伏，身在敌营常年被监视不得而出，这次北上，其实是为了脱身！
冀北军只是一个跳板，宿主早已料到南方使者团的到来，并意识到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宛城是冀北军的地盘，伪满政府的力量被削弱到了极致。
接近沈墨城也只是为了牵线搭桥，好与大哥接上头，所以前几日才会与沈墨城吵架，对冀北的态度也骤然开始变得冷淡。
一是因为已接上了头不再需要，二是因为旧爱都已有新欢，还要他做什么！
已经不干净了！
所以直接斩断情缘，再小小的缅怀难过了一下逝去的青春就够了！
如此渣男的思路，但这次世界意识很快乐。
他神清气爽。
只要能看到任务完成的曙光，宿主渣算什么，又不会进监狱。
背靠南方政府与顾家两座大山，按原命运线走，宿主总能找到时机救下集中营。
所以——【你买贺礼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军阀的旧情人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