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护妻行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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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使者团几人明显也从未见过如此理直气壮盛气凌人的汉奸，震惊的一时连话都忘记了说。
但现场有一人看到的情况，显然与他们并不相同，还大为相佐。
因为世界意识能十分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升腾的不悦从身旁蓬勃而起，直冲南方使者团那几人去。
而且不用看，世界意识都知道是谁，也知道那人是怎么想的——
一群废物，居然还敢再冲我弟弟吼！
…………
咳，好吧，这个话其实有他的一些自我的小小加工，但大概意思也应该……就是这样的差不多了！
总之，绝对不是冲着去宿主去的，毕竟大哥是知道宿主的——
“不知悔改！”顾麓低声喝道。
——苦衷......
【？？？】
大哥你也吃错药了？！
世界意识愕然的看着眉眼底像是压着沉怒的男人，目光冷厉如刀，对着顾沉烟斥责。
没错，冲着宿主说的。
？？？是他跟不上这个世界了，还是他已经看不懂人心了？
顾沉烟的语气也冷了下来，“不知顾家主想让我改什么？——既然顾某已攀不得顾家的门楣，再如何行事，自然也碍不得顾家主的眼。”
顾麓脸色蓦地更沉了，“谁说......我原来是这么教你顶撞长者的吗！”
看着那眉目间具是怒气的两人，世界意识惊了，怎么回事？刚刚明明不是很融洽的吗？现在是他幻觉了吗？？？
但很快就有人证实了他没有幻觉，因为紧接着，那名叫肖阳的寸头青年就像是看不惯一般，愤然开口道：“顾沉烟！你还真是狼心狗肺！”
“不劳挂心，”顾沉烟像是半点都没听出他语气中的唾弃，语气冷的刺人，“顾某好的很，还能站在这里和诸位一同看戏。”
肖阳果然被激怒道：“你有何资格能看叶大家的戏！”
“他为何看不得？”
“自然是因为不配！”
......
话音落下，却没有回音。
空气中寂静了一秒，四周众人都神情都似有些怪异。
直到看到顾沉烟忽然越过他的肩头看向他的后方，目光似有波动，肖阳才反应了过来，是有其他人在说话。
不知为何他竟觉得背后有点发凉，他转过身——
浮华的木雕旁，一身深墨绿军装的男人，站在楼梯口，薄唇微抿，一双黑色鹰眸盯着他，像是有无形的威压施加在空气中。
见他回了头，语气冷淡道：“劳烦，让一让。”
仿佛被不存在的迫人气势一压，肖阳看着面前的男人和一旁眼尾纹有凤尾蝶的貌美青年，人还在发愣，身体就已经不由自主的让开了路。
然后他就看到冷峻的男人走了两步，不偏不倚正好停到顾沉烟的身前，转过身一双寒气四溢的黑眸又盯上了他，道：“有何不配？”
肖阳咽了咽口水，只觉这短短这四个字就让他心惊肉跳。
他莫名想起了那天宴会后流传的言论，当时还只觉不过是无稽之谈，现在却心里有点发毛。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道：“叶大家的戏唱绝四座......心有大义，后日还要为将士义演，自然不是，不是顾沉烟这等心无家国之人配得上的。”
“是吗？”
男人嗓音低沉，听不出多少情绪，肖阳却莫名打了个抖，只觉空气压力徒增。
而还站在楼口，目光一直追着男人身影的貌美青年，看着男人挡在那道身影之前，眼底的光亮明灭不定，沉默了几瞬，忽的勾起唇浅笑道：“肖先生过誉了，在这南观苑，来者既是客，栖云本也就是一介戏子，没有什么配不配得。”
他的声音像是带着感冒了的低哑，说着目光流转，越过男人看向了他的身后，缓慢道：“顾先生——也自当是一视同仁的。”
“先生太妄自菲薄了！”
见自己一直喜爱的京剧大家竟与自己说了话，还知道自己的名字，肖阳的气血瞬间上涌，甚至一时忘记了一侧的煞神。
头脑一热，想到那些传言，他还鬼使神差的加了一句——“就算是配冀北司令，也该是先生这样的人才对，顾沉烟这等合该下烈火地狱的汉奸，怎能与先生相比。”
......
四周无声。
顾麓神色霎时阴沉下来，都忘了再装下去，眼中俱是沉怒，看向寸头青年。
肖阳无知无觉，不过倒确实后悔着自己脱口而出的话。
——只是些不实的风月流言，他怎么能对着叶大家讲！简直是对叶大家的污蔑！
他边懊悔着自己的口不择言，边磕磕绊绊的想解释， “不是！我是说...是说......”
叶栖云笑了笑，敛下眼帘，余光看到那阴影里的人，唇边勾起不易察觉的一笑，温声道：“无妨。”
南方使者团的其他几人也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开口打着圆场，道着些叶先生莫在意，这浑小子胡言乱语，叶先生不必挂心的话。
但不论谁，无一人在意那话中的另一个人。
一个汉奸，可不就是该下烈火烹油的地狱吗。
顾沉烟好似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脸上没什么表情，站在男人的身后，顺势就靠在了角落的墙上，身形秀丽颀长，就像这只是与平常一般无二极普通的场景。
顾麓的脸色却差到了极致，但到底最后还是忍住了那快到嘴边的呵斥。
——他不能说。
哪怕再心疼，他也不能说出口。
想要确立合作，揪出那潜伏在暗处的小虫子，想要护住他的弟弟，他就决不能在这最后关头出一点差错。
他不能辜负那前线上浴血奋战的军士们，也不能让顾沉烟再承受一丝一毫的危险。
谁都可以，唯独他不能向着青年。
就像两年前，清晨的书桌旁，葱茏绿意的窗前，他亲手盖下了撤离文书的印章，却心似寒冬皑雪。
因为他知道，从此他的弟弟，就不再是顾家千宠百爱的小公子，他只是，也只能是一个遭千人唾弃万人辱骂也不为过的......汉奸。
而他——就是那个亲手送他走上这条道路的人。
紧绷腮颌，顾麓心中如同有巨浪翻涌，浑身却充斥着虚软的无力感，垂下的手烦躁的紧了又松。
就在他忍不住想出声叫那些说话着的人离开时。
“不必比。”
那挡在青年身前的男人忽然淡淡开口道。
像是按下了静止键，那些吵闹的、悉索的说话声停息了下来。
光从镂空的木墙壁穿透而入，折射出刺目的白色光晕，四周仿佛都被噤了声。
只有那低沉的声音，明明平淡无澜，却让人仿佛浸入了阴寒锋冽的冰刃，带着戾气，冷厉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沈墨城垂着眼扯了扯褶皱的袖口，口中却吐出一字一句似含寒冰。
“烈火地狱他也不用下。”
因为——
“会有人管不好自己嘴的人，先替他下。”
来自地狱的魔鬼，扼住喉咙，沉枭阴翳——带着死亡的气息。
像是终于整好了衣袖，男人缓缓抬头，目光冰凉，唇边竟是破天荒带着笑，却带着蚀骨的寒意。
“想试试吗？”
......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