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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独身一人 严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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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持续的爆炸声,混杂着破空的刺耳长啸,大地似乎也在晃动,炽热的烈焰四处乱窜。
一团团浓烈的黑烟直冒了出来,碎屑和残片横飞,犹如利箭一般四射而出。
萧宁逸紧紧抱着景然,就算是全身支撑不住了也毫不松手,咬牙坚持把景然抱到最近一辆车边。
叶泽知道晨珂没有受伤,见萧宁逸这边情况更糟,急忙过来搭把手:“景然中枪了?你怎么样了?有受伤吗?”
“我没事,叶泽你让开,我自己来。”萧宁逸用仅剩的余力把景然费力地往车上抱。
叶泽抬着的手想去帮忙却无处下手,看着焦急难耐,只得回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萧宁逸艰难地上了车之后,把车门一关,对叶泽说:“叶泽,景然现在情况紧急,需要马上送去医院,你就留在这帮晨珂。”
不等叶泽回答又对景苑乔说:“景苑乔,安越已经运回去了,具体问晨珂。另一具尸体叫度潋,他对我有过救命之恩,是个明星,他的死肯定会对娱乐圈造成轰动。”
“可是我现在必须陪在景然身边。”萧宁逸往景然的脸上看了一眼,再回头继续说,“你不是势力大吗?那就先帮我瞒住他的死亡或者彻底解决这件事,发挥你的作用。至于我姐,有严宇在,我放心。”
景苑乔没有回他,嘱咐宁天叶去景家的私人医院,并绝对保密,不许透露一个有关景然伤势的字,然后摆摆手让他赶紧开车。
等车开远后,他才两手叉腰眯了眯双眼,自言自语道:“臭小子,跟我彻底杠上了是吧?拐了我的儿子还命令我,还敢景苑乔景苑乔地叫,真是没大没小,我可是你公公!”
周边的晨珂等人全都听到了景苑乔这不大不小的埋怨声,但介于是自家董事长,全都强忍着笑意。只有一人噗呲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让你之前用阴险手段对付他爸,活该他这么叫你。”
景苑乔脸色铁青,他从未受到过如此嘲笑,于是冷眼看向这个年纪轻轻涉世未深出言不逊的男人:“你是谁的人?如此尊卑不分。”
那男人准备再次反驳,晨珂立即过来把叶泽拉到身后,恭恭敬敬道:“回董事长,他叫叶泽,是属下内人,也是宁逸的朋友。”
“难怪,罢了罢了,和萧宁逸一样没大没小,不知道你怎么看上这么一个毛头小子。”
“喂,你这个糟老头子……唔唔……唔……”
晨珂赶紧捂住叶泽的嘴对景苑乔略表歉意:“董事长,非常抱歉,他和宁逸一样,对您有些误会。”
景苑乔看了看晨珂,再看了看还在挣扎的叶泽,最后只得叹了一口气。
萧家的事,他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哪知道萧炎是自己未来儿媳妇的父亲?早知道是一家人,那他也不会用手段来对付萧炎,现在就更不会有儿媳妇恨公公的戏码了。
“行了,你们把这里收拾妥当。全部转移后,毁掉一切我们的痕迹,齐枫再安排好消防救火,文强事后去登报找记者,就说他们郁家的人在这一别墅内因意外着火全部身亡。”
众人:“是。”
景苑乔又假装淡定地问晨珂:“安越在哪?”
“安排在火化夫人的那所殡仪馆内。”
“好,那个度潋的事,你去解决吧!娱乐圈的事也不简单,一定要处理好。”
“是。”晨珂还在继续捂着叶泽的嘴,担心一放手,他又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
景苑乔再次严肃地命令众人:“郁家的事,务必不留一丝痕迹。”
众人:“是。”
随后,景苑乔大步走向自己的车,坐上去后才急忙道:“快,去火花夫人的那所殡仪馆。”
其实他自从知道安越的死讯后心里一直都慌乱不安,马上就想飞到安越身边,看他一眼。
可是他不能,身为董事长,身为景然的父亲,他不能弃他们不顾,不能失了分寸,特别是事情都还没解决的情况下,更不能让任何有心之人趁机而入。
所以他得端着,不仅得端着还得面不改色从容不迫地面对这一切。
之前对郁皓铭大打出手也是因为听他亲口所说了整个过程,怒急攻心只想杀了郁皓铭。
当然,结合萧宁逸的那番话来看,萧宁逸对郁皓铭的仇恨不比他少,那就让他见识见识这个即将要成为自己儿媳妇的真正本事,看看他有没有资格进入景家。
所幸没让自己失望,也是一个有胆有色不惧危险不畏强权的狠戾之人。
萧宁逸就像是为景家而生,注定是他景家的人。
而对郁封颜说了出来是因为知道他必须死,他得让整个郁家来为安越陪葬。如果景然也命不保夕的话,那郁家,更不可能还有存活的机会。
晨珂等景苑乔走后,把手从叶泽嘴上拿了下来。
齐枫几人也都识趣地散去,抬伤员的抬伤员,帮忙的帮忙,吩咐事情的吩咐事情。
“晨珂,你干嘛!”叶泽怒目而视。
“小泽,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大老板……”
“行了行了,不提他了。”叶泽打断他的话,又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担心死我了,景然的情况看样子非常危险,宁逸没受伤吧?”
晨珂看着叶泽刚刚被自己带着血迹捂过的嘴,抬起他下巴就吻了上去,在这猛烈大火下热吻,也没深入,浅尝辄止。
“没事,我怎么也得留条命来见你。景总中枪,宁逸肩膀也受了伤,总归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晨珂摩擦着叶泽的脸庞。
叶泽一把紧紧抱住了晨珂,把头搭在他的宽厚肩膀上:“我好怕失去你和宁逸,宁逸受伤严重吗?我在上面看到有郁皓铭的人出来了,还以为你们……”
叶泽止住了后面的话,之前见有人出来,他开始还以为晨珂他们随后也出来了,可是于占告诉他那是郁皓铭的人,因为服饰不一样。
叶泽这才仔细观察,发现确实不一样。他因太过担心,连服饰不同都未曾发现。
而那几人本就受伤,出来后立即就被守在门口的人击毙了。
“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晨珂轻拍叶泽的后背,然后放开他,“好了,你去医院看看宁逸,他肩上有刀伤,我怕他太过担心景总忘了给自己处理伤口,我这边处理好了再去找你们。”
“好,那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叶泽往火势那边看了看,他们现在离别墅有300米左右,丝毫没被冲天大火影响,况且现在10月的天气渐冷起来也不会感到火辣。
“嗯。”晨珂很干脆,事实上他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原本就是一个感情上的榆木脑袋,有了叶泽之后,现在也只比之前好上那么一点。
晨珂告诉了叶泽地址,等他走后,齐枫便过来嘻笑晨珂:“晨珂,可以啊,都有男朋友了,还是个帅哥,不错啊!”
“这才多久没见,媳妇儿都找到了。”文强一手搭在晨珂肩上,一手比了个大拇指,“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
晨珂本就是一个严板且耐不住嘻笑的人,他手捏拳轻咳了两声:“我们还是讨论一下接下来的处理方案吧!”
齐枫指着晨珂的耳朵笑道:“你看他耳朵还红了。”
“哈哈哈哈哈哈,他就是不禁逗。”文强拍拍晨珂的肩,“郁家已经被董事长解决了,现在只剩收尾。走吧,不逗你了,收拾残局改天有时间一起吃饭。”
随后三人边说边往众人方向走去。
郁家的这一工程可谓不小,家大业大,实在令人头疼,却又是体现他们自身能力的时候。
叶子豪他们在帮忙的同时自然也看到了晨珂和叶泽的缠绵及后面3人的对话,几人都相视一笑,见怪不怪了。
吴冦和沃尔倒是没去医院,这种不致命的枪伤对他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了,但晨珂还是让他们先回萧家了。
另一边,医院已经有许多医生及护士等在门口接应。见一辆车疾行过来,立即做好准备。
宁天叶下车替萧宁逸打开门,萧宁逸立即抱着景然下车,把他放到了推车上,跟着医生护士们一起进入医院。
萧宁逸边推边紧锁着眉头望着景然,只见他安静地躺在推车上,脸色苍白,唯有萧宁逸抚过的脸庞染有血色,薄唇因吐出的血而泛着樱红,血迹从两唇边及下唇流至脖颈,现在已经呈干涸凝固状态。
景然的枪口是从后背贯穿,前面看不到伤口,只有右手搭在腹部处,左手随意放置于推车上。
到了手术门口,注意力只在景然身上的萧宁逸不知道已经到了,还在着急地推着往前走,被医生用手拦下:“请在外面等候。”
萧宁逸急得直接握住了医生的手:“医生,请你们一定要治好他,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失去他!”
这医生也知道中枪之人是景家少爷,已经接到院长命令说必须抢救回来,否则,所有人都小命不保。
“你放心,我们会竭尽全力救回景少。”
萧宁逸摇摇头,情绪非常不稳定:“不要竭尽全力,我要他必须活着。”
医生闻言,上下打量他,似乎从未见过这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还满身的血迹,也不知他们是什么关系,反正肯定不是自己能开罪得起的人,安慰道:“专家也已经到了,你别着急,先去旁边坐着等候。”
说完便转身进手术室了,萧宁逸还神色紧张地往里望了望,等医生门一关,他盯着“手术中”三个字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宁天叶站在他身后,想安慰他却又不知该叫什么。
“宁……”不行,不能和晨哥一样叫宁逸,会显得不分尊卑;“董……”董事长夫人好像也不行,毕竟这是个男人;“萧……”直呼大名感觉也太过见外。
这……
宁天叶纠结地抓了抓脑袋,这如何称呼倒是成了他一大难题,最后只得道:“别担心,景总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萧宁逸好似没听见宁天叶说话,盯着门口一动不动。
半响,犹如飘灵一般两眼毫无神采地走到椅子上坐着。
宁天叶负命陪着萧宁逸,知道他此时的心情,也不在乎他是否回答自己。然后走到他身旁坐了下来,两个人就这么呆呆地坐在手术室外,相对无话。
宁天叶是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而萧宁逸是丧失了唯一亲人又面对爱人的中枪,全身都被惊得不能动弹,仿佛一个木乃伊一般。
手机响了也毫无反应,直到一个接一个地连声响起,加上宁天叶的提醒,他才把手机拿出来放在耳旁。
“老板,严宇自杀了!”沃尔拿着手机和吴冦站在萧宁艺房间内不可置信地看着床上静躺着的俩人。
萧宁逸终于有了反应:“你说什么?”
“严宇自杀了。我和吴冦俩人中了枪晨哥就让我们先回来了,一出巷口就看见所有门都大打开着,我们走时都已经锁好了院门,以为进了贼就进来到处看了看,看见严宇和小艺都躺在小艺房间的床上,一摸脖颈,发现已经没了跳动。”
沃尔几人行动之前跟苏佑去蹲郁皓铭了,没有去B市的石屋那边,也就不知事情前后因果。
萧宁艺遇害还是从萧宁逸杀郁皓铭时说的那一番话中得知的,当时他们几个全都非常震惊——郁皓铭竟然逼死了怀孕3个月不到的萧宁艺!
“什么?”萧宁逸立即向电梯处跑去,按好了电梯又忘了什么似的跑了回来,对一脸无措的宁天叶说:“严宇自杀了,我先回去,你在这等景然,一定要等他出来等他平安,一有消息马上打电话告诉我。”
然后又跑进刚好开门的电梯内,留下宁天叶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
萧宁逸慌张不停地按着1楼的电梯按钮,对手机说了一句“我马上回来”就挂了电话。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严宇过不了这一关,别说严宇,如果景然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不也想着随他而去吗?
可万万没想到这么快!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像一块石头从山顶接二连三地滚下山脚,来得措不及防,甚至还没来得及喘息一口呼吸便把萧宁逸压至了无生息。
他失去了父亲,没了母亲以及相依为命的同胞姐姐,现在连即将成为姐夫的严宇都随姐姐而去,心爱之人也还在生死边缘挣扎。
一切的一切,让萧宁逸看不到光,仿佛在一团烟雾缭绕的森林中迷失了方向,又踏进了黑暗的迷宫内反复循环找不到出口。
曾经以为只要足够强大就能保护自己所想保护之人,事到如今才发现那不过是一把永垂不朽的枷锁,锁住了拼命反抗命运的自己,却防不了一切意料之外。
他在再次遇到景然之前原本有一个平淡如水且幸福美满的家庭。有父母,有小艺,有严宇,只差一个景然。
可现在有了景然之后,也只剩一个景然了,只怕最后连景然也保不住,那他真的是一无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