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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似梦非梦 ...

  •   生活,是生下来活下去,那如果活不下去了怎么办?是选择把自己淡忘在人世间彻底消失,还是选择带着所有逝去人的希望一个人孤独地走下去?
      不,他一定还有出口,一定还有第三个选择,他相信他的景然不会就此抛弃自己,独自走上黄泉路踏过奈何桥饮下孟婆汤忘却前世今生。
      景然,连中了枪都不忘守在自己身边,还要强撑到看见自己安然无恙之后才陷入昏迷,这样一个爱自己的人,怎么可能舍得弃自己而去?
      所以萧宁逸断定景然一定会闯过地狱层层难关回到自己的身边。
      他等,哪怕还有一线希望,不论多久他都愿意等,等他醒来,等他睁开双眼,等他握着自己的双手说“宁逸,我回来了”。
      ·
      萧宁逸从出租车下来,飞速穿过巷口直奔小艺房间。
      映入眼帘的是俩人握着手安静地平躺在床上,小艺穿着一条红色长裙,还画了一个新娘的淡妆,美得出尘脱俗,令人着迷。
      她左手护在腹上,像是母亲在安抚肚子里不安分的小家伙。
      站在床边的沃尔和坐在沙发椅上的吴冦望向门口的萧宁逸,俩人叫了一声:“老板。”
      “真的没呼吸了吗?还能抢救吗?”萧宁逸边问边往严宇那一侧走去,步伐都有些错乱起来。
      吴冦摇了摇头:“没用了,我们到的时候已经凉透了。”
      萧宁逸颤抖着手探了探严宇的鼻息,再轻晃了一下他的身子:“严宇?严宇?”
      “床头柜有安眠药,致死原因应该是吃了大量的安眠药。”沃尔根据实际情况分析着。
      萧宁逸看向床头柜,确实有一瓶安眠药和一部手机。他先是拿起安眠药看了看,又打开闻了闻,再把药放回原位。
      放回原位的时候他的脑子开始发晕,眼前也逐渐模糊不清,手一抖,药瓶被他打翻在地上。萧宁逸手扶太阳穴用力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老板?”沃尔和吴冦同时担忧地叫了一声。
      沃尔已经来到萧宁逸身边用没受伤的手扶着他,吴冦由于是小腿受伤不方便行动,也就坐在原位没有起身。
      萧宁逸捡起药瓶放在床头柜上,摆摆手说:“没事,不用担心。”
      “宁逸?宁逸?萧宁逸?”这时门外响起了叶泽逐渐靠近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声。
      几秒钟的时间便出现在房间门口一脸惊恐地看着床上的俩人,然后直接走到萧宁逸面前问:“严宇真的自杀了?救不回来了吗?”
      “嗯,救不回来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先去了医院,没找到你,等在手术室外的那叫什么天叶的人说严宇自杀了,我就马上过来了。”叶泽也去摸了摸严宇的脖颈,冰得他像是两根手指伸进了冰柜一样。
      “我就是担心严宇踏不出这道坎,没想到还是随小艺去了。”萧宁逸之前也是怕严宇为报仇而失去生命就让他带小艺回家,没想到,还是难逃一死。
      叶泽的视线在严宇和萧宁艺来回扫过,最后停留在俩人交握的手上,叹气道:“眼看俩人年底就要完婚,明年就要当父母了,却发生了这种意外。严宇肯定接受不了,陪小艺一起去了,可惜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眼下重要的是要怎么告诉严宇父母俩人逝去的消息。”萧宁逸经历了这么多波折,现在反而冷静下来。
      “他父母知道了情绪只怕也好不到哪去,这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儿子儿媳还加上一个孙子,任谁都接受不了。”
      叶泽说完又把视线移到萧宁逸身上,关心道:“听晨珂说你受伤了?严重吗?伤口处理了吗?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压垮了自己。”
      吴冦也劝道:“是啊老板,你先去医院清洗包扎伤口吧,伤口里面不好好消毒是会被感染的。”
      萧宁逸两手来回搓揉着面颊,这时的他无奈又无助,伤口的事先别急,眼前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于是回道:“无事,我先给他父母说明此事。”
      萧宁逸拿过严宇的手机,翻到了他父母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打了过去。电话被接通后萧宁逸把俩人的死讯艰难地说了出来,也自动隐去了其中的弯弯绕绕,避免又出现其他新的事故。
      只告诉他们小艺被郁皓铭抓去,不堪凌辱而撞墙自杀,严宇接受不了事实也吃安眠药随小艺而去,让严家二老节哀顺变。他没有说郁皓铭是自己所杀,这等豪门恩怨,他不想再有其他人牵扯进来,便让他们以为罪魁祸首是失火而亡。
      严家父母得知后,伤心欲绝,当天晚上连夜赶了过来。俩人一见到儿子和儿媳的尸体,悲痛交加,严母便晕了过去,几人连忙给严母采取紧急措施,严母这才醒了过来。
      俩人经过几个小时的泪干肠断之后,表示要把俩人运回Y市葬在严家墓园。
      萧宁逸能理解俩人的心情,为严家把自己姐姐已视为家人而高兴,但毕竟俩人还未登记结婚,小艺也未出阁,所以必须葬家萧家这边。
      严家父母则表示俩人生死与共,死后肯定也想葬在一起,还是葬在严家最为妥当,更何况肚子里还是孙儿,怎么都不可能让儿媳和孙儿流落在外。
      就在大家对俩人葬在何方有争议之时,叶泽在小艺的书桌上发现了一张严宇留给父母的遗书。
      上面除了给父母的话之外还有提到让把俩人的骨灰撒向大海,从此翱翔天际。因为小艺曾对他说过她喜欢大海,喜欢它的宽广浩瀚、博大无私,更爱它的沉稳宽容、温柔安静,所以他想和小艺以及他们的孩子在幽蓝的海洋里享受每一天的夕阳西下潮起潮落,最终归于平静。
      于是,两方就遵从严宇的遗愿,火化之后把俩人的骨灰撒向无边无际的大海,随波逐流。
      凌晨4点,萧宁逸接到了宁天叶的电话,说景然的手术很成功,但人还没醒过来。
      萧宁逸一听,什么都没问清楚,拔腿又奔去了医院,跑向巷口的时候他脑袋又开始发晕了起来。叶泽不放心他一个人,也跟了去,把严宇和小艺的后事交于严家父母。
      其实萧宁逸也想亲力亲为,可他现在实在是分身乏术,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一半守着昏迷不醒的景然,一半为血脉相连的姐姐料理后事。
      至于自己,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自己的任何伤势了,一颗心早已飞到命悬一线的景然身上为他祈祷。
      宁天叶原本没有萧宁逸的号码,也是打电话问了晨珂才知道的。萧宁逸当时也走得匆忙,只想着若有景然的消息让宁天叶给自己打电话,忘了对方根本就没有他的号码。
      等萧宁逸和叶泽到了医院之后,景然还没有出来。宁天叶告诉他也只是一个医生出来说了手术很成功的消息,好让我们放心。
      于是萧宁逸只得坐在椅子上心急如焚地等待着。
      这时,和蔼可亲的老院长来到手术室外,看向几人问道:“谁是萧宁逸?”
      “我是。”萧宁逸起身道,“请问您是……”
      “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你不用担心,董事长已经说明了具体情况。我来一是想看看景少的伤势,二是想告诉你,景少的手术很成功,但因来之前耽误了太长时间,不知道多久会醒,短则两三月,长则一两年。”老院长的视线从萧宁逸的面部转到了肩上,“我看你的刀伤也不轻,不及时处理会愈发严重,景少这边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稍后我们会安排到VIP病房,等你处理完伤口时间也差不多。”
      “是景苑乔的意思吗?”萧宁逸的心情随着院长的话跌宕起伏,说到手术成功的时候他心里抑不住喜悦,提到昏迷时长时他又咯噔一下跌到深渊。
      老院长眼镜内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是,所以你快去吧,董事长也是担心你!”
      萧宁逸闭上双眼扶了扶额。
      老院长还以为他又要反驳什么,却见他神色不对,昏昏沉沉猛地一下摔倒在地。
      叶泽和宁天叶在老院长来的时候也站了起来,见萧宁逸晕倒了,俩人连忙扶起他坐在椅子上。
      老院长在一旁不知给谁打了个电话。
      叶泽把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拍了拍他的脸:“宁逸?宁逸?”
      “可能是太累了,小小年纪便承受这么多,确实不容易。加上今天不是还从楼梯上滚下去了吗?肩上也还有刀伤,到现在都还没处理伤口,又和郁皓铭斗智斗勇这么久,把景总送到医院之后又遇严宇自杀,大概是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宁天叶想起当时萧宁逸透着凶光又充满愤恨的眼神,仿佛凌迟郁皓铭的不是他手中的弯刀,而是他那锐利且暴戾的目光把刀下的人千刀万剐也不足解心头之恨。
      叶泽双手捏拳,非常生气地说:“都怪郁皓铭,郁皓铭那个杀千刀的,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把他凌迟处死都不过分。”
      “已经被宁逸凌迟处死了。”
      叶泽听到宁天叶这句话后,用一副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萧宁逸能做出来的事。
      因为他所了解的萧宁逸乐天达观、为人随和且多愁善感,还经常热心助人。
      唉!到底是生活的现实把他硬生生逼成了一个少言寡语、不择手段的狠厉之人。
      老院长挂了电话以后对俩人说:“等下有人过来带他去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我看他绝不止肩上有伤,还是要彻底检查为好。”
      “好,谢谢院长!”宁天叶是认识老院长的,虽说不熟但也有过一面之缘,毕竟院长也不都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
      这家医院是枫憬旗下的医院,说白了就是景家的财产之一。景家的保镖受伤了也都是送到这家医院,今天受伤的众人应该也都陆续在楼下救治,只是他们所在的这层区域是属于高级保密区,也就没其他伤员被转移到这里。
      ·
      天亮了后,晨珂先去主任那里了解了景然的情况后,再到景然的病房看了看,见没什么异常情况便来到隔壁萧宁逸的房间,看见叶泽守着萧宁逸的床边趴着睡得正香。
      晨珂这一夜都在郁皓铭别墅那边处理事情,天一亮他又马不停蹄地赶来医院,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也就只好把自己沾了血迹的西装外套盖在了叶泽身上。
      叶泽感觉到有轻微触感,就睁着朦胧睡眼望了望,发现是晨珂,这才直起身揉了揉困意十足的眼睛:“晨珂,你来了!”
      “嗯,怎么在这睡着了?不是还有床吗?”晨珂把随着叶泽动作要掉落的外套往上拉了拉,披在叶泽身上,“冷,披着。”
      叶泽拢了拢西装外套,也不在乎上面是否有血迹:“我都不知道我怎么睡着的。”
      “等下去床上再睡一会儿。”晨珂握在叶泽的手上,“宁逸怎么样了?”
      “医生说有轻微脑震荡,需要休息,而且伤口长达10厘米的深度,加上一直未做处理已经发炎了,刚6点还发起了烧。”叶泽摸了摸萧宁逸的额头,“还好现在已经退了。”
      “辛苦你了,宁逸也是一个命苦的人。”晨珂双手放在叶泽的肩上轻轻捏了捏。
      “我就一打杂的,不辛苦。”叶泽转身仰头望向晨珂:“你那边处理好了吗?”
      “还没有,他们还在收尾,我先过来看看。”
      叶泽双手圈着晨珂的腰,把头埋在他怀里,晨珂摸了摸叶泽的后脑,温柔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宁逸和景然的爱情之路走得太坎坷了,我就在想,我们是不是也会这样。”
      “不会,我们只有一道难关,就是你的父母。”
      “不,还有你的工作。因为你的工作我整天都在担惊受怕,害怕失去你。”叶泽抬头深情款款的望着他。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这不也没受伤吗?”
      “不是……”叶泽皱着眉还想说什么,却听见萧宁逸嘴里一直在不停地叫着什么。
      萧宁逸此时输着液,眉头紧蹙,脑袋一直左右摇摆,紧闭的眼睛也显露出各种不安。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烁着各式各样的场景,让他分不清到底是真实发生过的现实还是虚无缥缈的梦境。
      场景中,萧宁逸站在工地上看着父母被铁板砸得当场死亡,周边响起了工人们惊恐的尖叫声以及谈话声。
      父母俩人双眼睁得极大望着自己,像是还有许多话要对自己的儿子说却因心脏不再跳动,再也无法开口出声。
      萧宁逸的泪水流了下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父母死亡的场景,想扑上去抱起自己的父母,可当他扑上去的那一瞬间,画面一转,眼前的一切变成了那座石屋。
      他站在石屋外,听见小艺沙哑的声音在一遍又一遍地叫着救命,萧宁逸想也没想地直冲了进去,可是视线里却是度潋在小艺身上不断上下起伏地索取着,小艺的神色里没有一丝痛苦,相反,她在度潋的动作下满足般地享受愉悦。
      萧宁逸被眼前的一切惊得无法动弹。
      转眼间,小艺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皱着眉极度绝望地望着萧宁逸,干涸的嘴唇艰难地一张一合:“宁逸,救……我!”
      就在萧宁逸要去拉开度潋暴揍他一顿的时候,身后又响起了郁皓铭那刺耳得意的笑声。
      萧宁逸扭头看见郁皓铭在透明玻璃的另一方用枪指着全身被捆绑嘴里还被塞满了布条的景然。
      “萧宁逸,你救啊,你救了她,我便一枪打死景然。”郁皓铭丑恶的嘴脸还在张牙舞爪地说着话,“你也可以选择救景然,那萧宁艺就会被度潋欺/辱而死。我劝你最好不要妄想救萧宁艺,因为你一旦拉开了度潋,她就会像猛兽一样扑向你,而你就是她满足自己内心空虚的食物。因为,她被我下药了。那上演的可就是姐弟情深的乱/伦大戏了。”
      郁皓铭说完又变态的大笑了起来:“不过,我还是非常期待的,那肯定非常非常非常之精彩。”
      郁皓铭又看向景然:“景然,我猜,你肯定也想萧宁逸去救他姐姐吧?那你想不想看到这精彩绝伦的一幕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景然没有回答他,只是一动也不动地注视着萧宁逸。
      萧宁逸现在是进退两难,什么办法都没有,不想看着景然去死,也不愿看到小艺被欺/辱。
      全身的血涌上了他的脸,刻骨铭心的仇恨像火焰般喷发,眼神里的杀机仿佛是一把出鞘的利刃,把郁皓铭的五脏六腑捅得碎成细渣流露至石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萧宁逸把一切愤怒化为无穷无尽的力量转换到硬成石头状的拳头中,然后咬牙切齿地往透明玻璃上猛然一击。玻璃顿时四分五裂,对面的郁皓铭和景然却突然消失不见了,碎片里映出的是自己那张怒气冲天且煞白的脸庞。
      没等几秒钟又幻化成郁皓铭狰狞的面孔还在对着自己邪魅一笑。萧宁逸用浸出血迹的拳头集中所有之力再往玻璃上一揍,像是想把郁皓铭一击致命。
      这次,郁皓铭确实消散了,玻璃也瞬间分裂成每一块碎片往下掉落。
      可是萧宁逸却在这些碎片里看到了母亲在厨房里做饭忙碌的背影;父亲坐在葡萄树下悠闲自得地拿着酒杯小抿了一口;严宇和小艺站在院子里相视一笑,然后热拥在一起;阳光帅气的景然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拿着笔认真地做着笔记。
      再一晃,变成了父母被压在了铁板下死去的画面。还有小艺撞墙而死,严宇吃药自杀的场景。正在他惊愕之际,眼前一黑,他又来到了郁皓铭那间漆黑无光的地下室。
      萧宁逸的头开始剧烈疼痛了起来,他闭紧双眼用双手按着太阳穴,以此缓解。可非但没缓解反而愈加严重,感觉黑暗里的一切物体开始围绕着他不停左右旋转,一圈又一圈,他甚至以为自己都在空中旋转了起来。
      郁皓铭尖锐的魔鬼笑声不知又从哪个地方传了出来,一声比一声响亮,飘荡在这看不到希望的地下室内。
      那一瞬间,恐惧和迷惘占据了萧宁逸所有不安的内心。
      嘭,突然出现一束不知从哪照射出来的灯光打在一个人身上,萧宁逸忍着疼痛定睛一看,是景然。他刚欣喜若狂,就见景然抬起了血眸,怨恨地瞪着他。
      萧宁逸这才注意到景然的全身都湿透了,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滴到满是血痕的衬衫上。可以看到绽开的肉往外翻涌了出来,上半身至少有数十处长达15cm左右的鞭痕,每一处都触目惊心。
      西装裤也不再完整,东一块西一块地挂在腿/上。脚下的皮鞋早已不见踪影,是一双白皙的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上。
      嘭,又一束光亮起,也是景然,不过是当初在殡仪馆分手时的景然,他跪坐在地上拿着戒指紧贴着胸膛无声无息地伤心落泪。
      嘭嘭嘭嘭嘭,接二连三的灯光闪烁着,一眼望去,一共有8个景然把他围成了一个圆圈。
      除了前2个景然外,其余6个里第一个是在情侣坡上对他开怀大笑的景然;其次是因母亲去世而悲痛欲绝的景然;再是威严正经怒斥着晨珂的景然;然后是在院子外着急等待自己回家的景然;还有给自己送手机却被自己打掉礼品袋而生气的景然;最后一个是在图书馆内上前让争论的俩人声音放轻的景然。
      而郁皓铭的笑声从未停止。
      萧宁逸看着这一个个自己所爱的人,他的脑袋嗡嗡作响,周围还在基于天旋地转。
      他闭上眼睛缓了片刻,再一睁眼便看见所有的景然凝聚成一个站在灯光下对着自己微微一笑。
      然后就见郁皓铭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拿着92F直指景然的太阳穴。
      “萧宁逸,你猜,这次,他会不会死?”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杀景然,你杀我,杀我,郁皓铭,你来杀我啊!”萧宁逸站在原地想冲过去救景然,却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困住一般,怎么都挣脱不开。
      “宁逸,好好活着,等我回来!”景然的温柔化作一缕春风包裹着萧宁逸。可萧宁逸此时什么都不要,只要景然活着,因为他现在只剩下一个景然了。
      “萧宁逸,你别慌啊,景然死了,下一个就是你了。”郁皓铭又奸笑了起来,然后嘭地一声,子弹穿进景然的太阳穴。
      “景然!”萧宁逸睁大瞳孔,失声呐喊地叫着景然的名字,一声又一声回荡在暗淡无光的地下室内。
      郁皓铭手上的枪又猛地转向萧宁逸,嘭,一枚子弹往自己的眉中心方向飞射而来,映在自己黑亮的瞳孔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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