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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这条蛇精病 ...

  •   说罢,林伟明也不多话了。从皮夹中抽出两张钞票,丢在了吧台上。抬腿地就往外走。临出门前,又有人拦下了他。林伟明上下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就让陌生人揽着自己走了,看也没多看赵北疆一眼。
      坐在吧台前的赵北疆却自顾地冒了一身冷汗。他觉得非常麻烦,他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于赵北疆而言,如果林伟明是真对他有情谊,还没那么可怕。有情的人自然就有弱点,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大家都是成年人,赵北疆自觉没有什么说不通的。可如果林伟明对他没有情意只有心青谷欠,那就又是另一种问题了。没有蒋楠,林伟明虽然黑,但赵北疆又不是瞎子,以林伟明的样貌,运动一场,怎么也算得上一场艳遇;有蒋楠,赵北疆就既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心了。不是他怕蒋楠,而是他怕他自己。他怕自己一旦开了寻情人的口子,就会往他老子那个结局一路地高歌猛进地狂奔下去。他不知道蒋楠会怎样看待那样的他,可他知道他自己会怎样看待那样的自己,他会嫌自己,脏。

      赵北疆皱着眉头陷入沉思,并不知道出了酒吧的林伟明,其实甩开了搂着他腰的男人的手。男人还欲纠缠,林伟明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一冷,身后不知从哪就闪出了一个保镖,一个错身就站在了林伟明和男人中间。男人看了眼高大的保镖,讪讪地收回了手,一言不发的走了。
      林伟明看着陌生男人走了,嘴角露出一个轻蔑的笑,站在酒吧后巷,寻了一个电线杆靠了上去。然后才从漂亮的银质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后背倚在电线杆上,看着身侧高大的保镖,表情委委屈屈,眼神却毫无所谓地说:“阿宇,你说,赵北疆怎么就不喜欢我呢?”
      声音天真无邪地,全是纳罕。名叫阿宇的保镖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木讷的陪在林伟明身边,用打火机给他点燃了烟。
      林伟明低头去就阿宇的打火机,黑天鹅颈一般的细脖子,在跳动的火光中,展露出诱人的曲线,只一眼,阿宇的心就砰砰地乱跳,遂不敢再看,慌乱地收回了目光。他跟在林伟明身边久了,最是知道这是个空壳美人。一身柔情的皮囊里,裹着的是个铅注的心。
      片刻后,林伟明的指尖,泛出好似萤火虫一般的烟火,在深沉的夜色中一明一灭。林伟明细瘦的身体,靠在电线杆上打了个哈欠,眼睛里泛起水色,氤氲的双眼看着阿宇百无聊赖的说:“也不知道我这是又招惹了谁,好好地想整我,做什么不直接来,偏要找税务局去查赵北疆,还要我花心思去对付,麻烦不麻烦。”
      阿宇看着这样抱怨着的林伟明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这还不都是你故意的?好死不死非要把赵北疆的照片摆在办公桌上,逢人就说那是你爱人。人家要整你,你家给你保护的铁桶一样,别人下不去手,自然去打满身筛子的赵北疆。
      林伟明却一点都不觉得问题在他,烟抽了一半,觉得无聊了就把火光抵在了电线杆上,烟头发出了一声细不可闻的“嘶”声。林伟明好奇宝宝一般,用左手食指去摸烟头,被刚刚熄灭的烟头尖锐地烫了一下指腹。
      “嘶,还挺烫的。”林伟明好笑地看着阿宇说,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阿宇无语地看着他,这话也没办法答。
      剁了跺脚,林伟明看了看酒吧后巷堆着的垃圾桶,眼神飘忽地说:“不过,也要谢谢这个人。不是这个人我还不知道,赵北疆啊,贱。敬酒不吃吃罚酒。”
      扑哧一声,林伟明又笑了出来,眼底一片清冷:“阿宇你说我这儿什么最多?”
      阿宇懒得理他,他也知道,林伟明内心里并不需要他理会。林伟明不高兴,瞪了阿宇一眼,这呆子就不会答他两句么。
      阿宇依旧不说话,林伟明无聊透了,可是该抖的威风他还要抖,于是锲而不舍地说道:“我这罚酒最多。既然他好这一口,我就让他知道知道,他不喜欢我,这是行不通的。”
      不只赵北疆,谁都是这样。只有他林伟明不喜欢别人,别人见了他必须上杆子往前凑,这才是林伟明眼里的理所应当。说罢,林伟明往后一倒,阿宇抢先一步,赶紧扶住了他。林伟明又得意地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一转身,让阿宇蹲下,背着他走。直到给他背上了车,送回了家,林伟明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赵北疆的心情却和林伟明大不一样。解决了王老大的好心情全被林伟明给搅和了。心气不顺,就想去看蒋楠,可这天太晚了,身上还沾染了酒吧里的骚气,没来由地赵北疆就不想去烦他那朵干干净净的娇花。
      自己一个人回了家,洗洗澡刚要睡下,没想到电话却响了,是丁然。
      赵北疆有些意外,丁然为人挺有分寸的,很少夜里这个时间联系他。赵北疆心悬了起来,丁然太太的有肾病,常年得去医院定期透析。不是这个原因,以丁然的学历、经历早就离了赵北疆的公司了。丁然不走,说白了还是为了那五斗米。
      赵北疆也知道丁然太太是他的名门,生怕是丁然的太太出了什么事儿,还没接电话,先替丁然悬起了心。哪知一把接了电话,还不等赵北疆询问,丁然先语气不好地抢白了一句:“赵总,出纳跟我说,您又从公司账户提现了?”
      赵北疆捏了捏眉心,丁然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较真了:“今天有点急用,就让出纳直接给我转了。”
      赵北疆耐着性子,好脾气地跟丁然解释了一句。
      “转了多少?”丁然显然压着气,明知故问地说。
      “32万5”赵北疆的语气也冷了些,回回都被啰嗦这些,赵北疆也烦。
      “赵总,我跟您说了多少次了,第一不能随随便便就从公司账户直接给您账户上转钱。转过去的钱,财务上怎么做账?‘还款’?、‘借款’?用哪个都不合适。
      记作还款,还什么款?还您以前公司周转不灵时,从您个人账户转给公司的借款?可追根问底,这借款又哪里来的?是您的个人收入还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如果是您的个人收入,那是哪年的收入,当年又有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在税务局申报过个人所得税?如果是您管别人借的,有没有借款协议,没有借款协议,这就是私募民间资本!现在轻轻松松往账目里写个“还款”,可账目一笔笔一桩桩都是相互联系的,一个不清不楚,背后就能勾出一大堆问题。这种含糊的记录留在了账目里,就是以后税务局穿针引线往前拉出数年陈芝麻烂谷子的线索,遗患无穷。
      再说,记作借款,借的什么款?借给您个人还是通过您个人再借给什么人?借给您个人的话,您是要做什么用,有什么隐藏的资产需要紧急从公司账户借钱周转?借给别人的话,借款协议在哪里,利息怎么收取的?不收利息直接从公司赚钱,这就是盗用公司财物!”
      丁然有些激动,语速极快,连珠炮似得就说出了一大篇话,通过听筒,像机关枪似得扫射进了赵北疆的太阳穴。
      赵北疆知道他说的是正理,可这会儿时间毕竟晚了,他一天之中又先是应付了王老大夫妇,再应付了林伟明。赵北疆也是人,这会儿着实是有些累了。本来刚刚看到是丁然的电话,他不准备接的。不过是怕丁然家里出事了,替丁然担着心,才一腔好意接了电话,谁承想居然是这马后炮的破事,赵北疆顿觉一腔好心都喂了狗。于是只能疲惫地应付了一句:“不是借款,也不是还款,‘企业活动经费’总行了吧。”
      赵北疆毕竟管了公司这些年,对于财务上的事儿也不是一无所知。
      哪知道,丁然听到赵北疆这话,更是火气上冲:“‘企业活动经费’是可以。可我跟您说过多少次了,企业活动经费一日取款额不能超过30万。您需要用的钱超过30万,需要分天提取。”
      赵北疆这下真的压不住火气了,语气生硬的说:“不就超过2万5么,你至于么。”
      一句话一出,电话对面的丁然沉默了许久,赵北疆知道自己的语气冲了,又耐着脾气解释了一句:“今天真是有急用。”
      王老大工厂不好请假,到底哪天能见面不是提前许久就能定下来的。今日突然四个人的时间能凑齐,赵北疆也就只能紧急让出纳从公司账户提了钱去见面。赵北疆做着这样大的生意,可他自己的钱多用于公司的周转,剩的不多的傍身钱,离婚之后,都转挂在了蒋楠名下。别看32万5不算多,可别人不知道,赵北疆自己是真的拿不出这笔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这条蛇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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