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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身边有条蛇精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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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夕阳西下,四个人一起从江南菜园里走出来的时候,王老大媳妇不仅不哭了还眉开眼笑的,握着赵北疆的手千恩万谢。赵北疆也一改刚才的咄咄逼人。拍了拍王老大的肩膀,笑嘻嘻的说:“大哥,那搬家的事儿就麻烦您了哈。”憋得王老大一脸猪肝色。
等王老大夫妻俩走远了,李力正要插科打诨,捧赵北疆几句,却不想,身后传来了几声突兀的鼓掌声。赵北疆眉心突地一跳,一回头,只见从江南菜园里又走出一个人,乌漆麻黑的脸还要穿一身紫色的休闲套装,乍一看起来跟沾了泥的紫茄子似的,不是林伟明,又是哪个。
赵北疆在心里骂了一声娘,示意李力先走。李力却愣在当场半天。没别的原因,赵北疆看不上林伟明,觉得林伟明黑得像个紫茄子。可普罗大众眼里,林伟明的相貌却是极出挑的。一双狭长的眉,一对水润的眼。不笑含嗔,笑起带情。饶是见多识广,在英俊非凡的赵北疆身边待久了的李力也不得不承认,第一次见到有男人能长成这个样子。
直到感到赵北疆恨铁不成钢地推了他几下,李力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同手同脚地走了。走之前却再没敢看林伟明一眼,林伟明也不以为意,弯了弯精致的嘴角,喜欢他的人多了,他习惯了别人第一次看到他时候的怔愣,这对他来说着实没什么稀罕。他的目标本来就是赵北疆,只有赵北疆让他觉得有些新奇,有点挑战。
林伟明施施然走到赵北疆身边,抬起指骨修长的右手搭在了赵北疆肩膀上,暧昧兮兮地看着赵北疆说:“赵赵,好算计呀。”
赵北疆听他这称呼就腻歪的很,声音里压着情绪,往后闪了一步,避开了林伟明的手,看着身量矮他半头的林伟明笑道:“不敢不敢,雕虫小技。”
林伟明举着落空了的手掌心,转到了眼前,似乎有些发愣。片刻后,却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复又抬起头看着赵北疆说:“你刚从饭馆里出来,我就不请你吃饭了。”
接着林伟明抬起手表,想了想:“我还得回单位打个卡。六点酒吧见?”语气是天子骄子惯有的吩咐和不容置疑。
赵北疆眉头细不可差的皱了皱:“林科长,不巧的很,我今天约了人,不方便,咱们下次再聚呗。”
赵北疆不是不想跟林伟明坐下来聊聊,上次税务局赵处长提点他,可能是规划局里有人给他使绊子的事,赵北疆还没搞清楚,他必须得会会林伟明。但这事儿急不来,林伟明对他的心思太微妙。
林伟明闻言却低了头,揉了揉自己的眼角之后又抬起头来,看着赵北疆,有些无奈地说:“赵赵,我们以前接触的少,你不了解我,我不怪你。可是以后我们在一块的时间长了,你自然会明白,”
说完这句话,林伟明向前一步,下巴几乎帖在了赵北疆的胸前,他扬起头,看着赵北疆好看的下巴,一字一顿慢慢地说道:“你自然会明白,从来只有我拒绝人,我断然不会让人一次次地拒绝我。”
这话说的极狂妄,连在外面一向给人留脸的赵北疆闻言也有些不快。赵北疆正要回话顶上两句,却不想林伟明先行退了一步。一言不发竟是转身要走。不过走了两步,又相似想起什么般回过头,看着赵北疆志在必得地笑了笑道:“说好了,六点,我在酒吧等你。”
然后一双勾人的眼看着赵北疆阴恻恻地说:“你不来,也不要紧。大不了,下周税务局还去。”
然后仍然不等赵北疆回话,径直走了。
赵北疆在原地站着没动,脸上阴晴不定。双目里一片阴寒,片刻后望着林伟明已经看不见的背影,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晚上六点,等赵北疆进入酒吧的时候,老远就看见吧台旁边坐着一个人,旁边还站着一个金发男人。龙城虽然是个大都市,但这样高大的金发男人也着实不多见,在人群里十分显眼。赵北疆不想惹事,就想绕过金发男子,哪成想那坐着的人却冲他招了招手,腻腻歪歪地喊了一句“赵赵。”正是林伟明。
高大男子看见赵北疆走近,诧异的看着林伟明说:“这就是你爱人?”
赵北疆刚要开口否认,没想到被林伟明抢了先:“怎么样,长得好看吧。”
说着林伟明站起身就用胳膊挽住了赵北疆。赵北疆想闪身,林伟明却抬眼斜了他一眼,在他右耳边低低地说了句:“缠了我好半天了,我不喜欢老外,体毛太重。你帮我解个围吧。”
这话一出,赵北疆就不好动作了。否则,着实显得有点小气。
金发男子看见赵北疆的反映,默认了林伟明的话,也就耸耸肩,看着林伟明说:“美人,真遗憾。”说罢也就走了,倒是没有多纠缠。
有了金发男人的插曲,林伟明就自然而然地挂在了赵北疆身上。直到赵北疆反应过来,挣开手臂,林伟明才不在意的笑了笑。林伟明携着赵北疆并排坐在吧台边,转过脸,直勾勾地盯着赵北疆的侧脸。
真好看,林伟明舒心地笑了笑,连鬓角过耳的长度都恰到好处。林伟明怎么瞧,心里怎么满意。
赵北疆回过头,看见林伟明这审视囊中之物的表情,就有些不快,火气压了又压,才说道:“林科长一向这么看人么?”
林伟明收回视线,用左手摇了摇杯中的酒,右手托着脸颊,故作无辜地答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只是这样看你。”
赵北疆眉头微皱,嘴上却依旧没有放肆:“林科长抬爱了,我已经结婚了。”
倏地林伟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后一根手指就竖着搭在了赵北疆嘴唇正中,林伟明自顾地摇了摇头:“你不是结婚了,你是离婚了。”眼中的逼视和了然,寸步不让地仿佛就地就能剥了赵北疆的衣服。
赵北疆心里咯噔一下,默默地问候了一下大喇叭袁毅。林伟明说的不错,况且他也不愿意和不熟悉的人谈起蒋楠。但有些话,还是必须和林伟明说清楚。于是赵北疆固执地开口道:“是离婚了,可我心里的人还在。”
林伟明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无声地笑了一下,转过头看着面前一排一排五颜六色的酒瓶,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中,用一双妙目斜睨着赵北疆,以百转千回的语调说了句:“那又怎么样?”
这一句倒把赵北疆问迷糊了。正要搭话,没想到调酒师走了过来,递给了林伟明一杯酒:“先生,这是那边那位先生请您喝的。”
林伟明顺着调酒师手指的方向,越过赵北疆的肩膀看过去,坐在不远处的是一个长相颇为英俊的中年男子。林伟明看看那中年男子,又看了看赵北疆。看了看赵北疆,又去看中年男子。好似反复权衡比对了一番,才撇了撇嘴,一脸失望,兴趣缺缺地把酒杯推了回去,和调酒师说:“告诉他,他长得不够好看,我不喜欢。”
调酒师一脸尴尬,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去传话了。林伟明长得过于出色,每次来酒吧狂蜂浪蝶一波接一波,调酒师也是见怪不怪了。
听了林伟明的话,好奇害死猫,赵北疆居然也想侧头去看看那个长得不够好看的人长什么样。却不想一把贴上了林伟明挡在他脸侧的手掌。
赵北疆赶忙回过头,离开了林伟明的手掌。林伟明收回手,在自己的眼前看了又看,赵北疆被他看的寒毛直竖。林伟明才放下手,看着赵北疆说:“赵赵,你还没回答我呢?”
赵北疆这才反应过来,林伟明是在问他,他心里有人那又怎么样。赵北疆有点卡壳。片刻后看着林伟明低开的衣领,突然坏笑起来。赵北疆伸手摸住了林伟明的耳垂,心青色的捏了捏:“你不介意,我自然不介意。”他怎么忘了,他是个混混,他是个一。怎么能被个零吃死?
林伟明见状,却一丝娇羞也没有露出来。反而一转头,一口咬住赵北疆的手指,舌头轻浮地舔过赵北疆的指腹,暧昧缱绻。赵北疆被他舌忝的一身鸡皮疙瘩,浑身不自在地就要收回手指,没想到林伟明用上了力,一口咬下,在赵北疆的食指上留下了一个牙印。赵北疆绷不住了要发火,没想到林伟明却哈哈大笑起来,看着赵北疆十分有趣地说道:“赵赵,我可不是蒋楠哪种雏,你也少拿混子的样子哄骗我。”
说罢林伟明眼神冷淡了下来,看着舞池中环颈起舞的男男女女,悠然平静地说:“我也不怕实话跟你说,我要什么,你心里清楚。不想税务局继续找你麻烦,就拿你自己来换。其余的,”
林伟明自大的往后仰了仰,似乎有些无聊般说道:“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缺。”
然后在赵北疆反应过来之前,林伟明先弯腰俯在了赵北疆右耳旁边,暖暖的吹气跑进赵北疆的耳朵里,林伟明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说道:“听懂了么,我想草你,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