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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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璟心绪难宁的夜里，远在千里的南昭夜色之中也是蠢蠢欲动的不安气息。
这几天齐翥在准备登基事宜，忙的常常不见人赢，虽然，江子芩也很不愿意见到他就是了。
自从那天夜里同沈璟说了那些，江子芩感觉自己心里是真的已经放下了，内心已经无法掀起任何波澜，就算是听说沈璟作为两国交好的“使者”将齐翥要立他为后的消息带回大燕他也没什么别的想法。
过了这么些天，估计大燕那边的消息也快到了。
“燕帝肯定会同意。只是不知道父兄怎么样......”江子芩看着手上装着安神药材的锦囊，垂眸漫无边际地想着。
轻轻“吱呀”的开门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江子芩抬眸发现来的是齐贤。
“怎么了？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江子芩站起身小声问到。
齐贤轻手轻脚关了门，便朝着江子芩这走来，走近了才小声开口说到：“我有些事找你商量。”
江子芩将窗户关紧坐在了齐贤对面，对他点点头表示安全可以说。
齐贤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递给江子芩低声解释：“这是齐桓派人送来的信，他已经将镇守南境海边的镇海军带来了，大概还有三天就能到。”
江子芩快速将信上的内容浏览完，眉头一蹙：“这，三天时间够吗？这么大的动静齐翥很难不发现吧？”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要齐贤和江子芩帮忙将先帝，现在的太上皇的情况说出去，添油加醋的说一下中毒的原因和下毒的人。
简而言之，就是真实的“谣言”。
“放心吧，就是要让他知道，知道也没关系。现在他忙着登基的事，而且现在朝中对他不满者众多。只不过因为是先皇钦点的太子，先皇退位，他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大家都没办法只得将不满都闷声咽下。现下，他马上就要登基了，如果让大家都知道他干了些什么事，这再怎么名正言顺但是令天下所不齿，怕他也是坐不上那个位置吧。”齐贤拿回信仔细折上，边解释着，语气中罕见的透出一丝狠意。
江子芩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又觉得不解的问道：“那你找我是要我做什么？这件事上面我似乎也帮不了你们什么？”
齐贤抬头看着江子芩轻轻笑着摇摇头：“不，你能帮我们，而且，你的作用很大。他不是想要立你为后吗？虽然这件事情我们都差不多知道了，但是百姓还不知道啊。虽说如今民风开放也不是没有男子之间嫁娶的情况存在，但是身为一国之君确是绝对不可以的，至少后位是绝对不能给一名男子的。”
“这有什么影响？只要察觉到民意不对，他放弃娶我或者，将我......封一个不甚起眼的妃，不都可以轻易平息吗？”江子芩觉得简直难以启齿，他作为一个男子却要嫁人，一次不算还是两次，并且第二次嫁的还不是自己的心上人还很有可能成为一个......妾。
齐贤听出了江子芩的难堪，于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宽慰。叹了口气再继续解释：“不，他不会改的。他要立你为后就一定会是你，你也一定只能是皇后。”看着江子芩越发不解的眼神，齐贤笑笑：“你是不是特别不能理解为什么非得是你？”
江子芩点头，他确认，他与齐翥真的只在他还是寇烛之时因为绑架才见过，之前从未见过。而且，自从遇见两个人之间就没有任何的情分可言，非要说的话厌恶都来不及。为何齐翥就这么执着于要娶他。
齐贤叹了口气坐直身子缓缓道来：“这件事说来倒是先皇的一段，算是孽缘吧。想来你应该听说了南昭男子的玉玦的习俗吧。这个东西轻易不能交于别人的，交了就是一辈子的事。先皇作为南昭皇室子嗣当然也是有一块的，在他年少还是皇子之时曾有一次到南越去游历，结识了一位南越的青楼女子。这位女子，容貌一绝而且才情了得，据说家中原也是南越名门望族，奈何不知道因何事被抄，她也沦落到了烟花柳巷。
就好像民间话本说的那般，两人相识，一见倾心，风花雪月，但是好景不长，南昭皇室权力更迭，先皇再不回京他就可能要永远远离权力中心。于是先皇便把玉玦留给那名女子，让她等他事成之后来接她告诉她他的真实身份和所有真相。后来，很显然，先皇也没有回去找那名女子，反而是娶了世家女子做王妃。而那名女子没想到却在先皇走后不久发现自己怀上龙胎了，她很珍惜这个孩子，不想听老鸨的话打掉孩子，于是变卖了所有东西钱财给自己赎身，独自一人翻山越岭来到南昭与南越边境的小村寨里生下孩子。
可惜，因为各种原因生下齐翥后她的身子就彻底垮了，一开始还能勉强编些东西卖钱，等到齐翥三岁左右她就只能卧床不起了。她很爱她的孩子，也一直期盼着能找到那个让她爱的刻骨铭心的男人，她一直告诉齐翥，南昭男子的玉玦给了谁就要一辈子对那人好，一辈子只能是那个人。”
说到这江子芩就已经明白了，原来，这玉玦是齐翥他娘的执念，然后经年累月的变成了他的执念。
江子芩的心情有些复杂，他有些同情那名女子，他想知道那名女子的结局，尽管他知道，肯定不太好。但他还是问了：“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你大概也能猜到吧。齐翥的娘熬到他六岁终于还是熬不下去了咽了气，齐翥呢，小小年纪安顿完他娘之后就离开了那个小村寨，一路北上，误打误撞的入选了皇室暗卫，后来被派到观星阁当差，不知什么时候查清了他爹是先皇然后就开始策划这一切了。”
江子芩听完后沉默了，很俗套的故事，但又让人心酸。情之一字，当真害人不浅。
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出去。江子芩把话题扯回正题：“好了，那我该怎么做？”
“倒也不难，你本就不愿意的事情。你只需要把你的不情不愿表现出来就好。”齐贤想了想补充道：“最好能以泪洗面那种。”
江子芩虽然确实算是爱哭的，可是让他为了这事以泪洗面也着实是为难了些。
齐贤见他这样当即笑了两声，站起身来：“哎呀，逗你的逗你的，怎么会让你以泪洗面呢。你且安心吧，只要表现出来就行，其他事宜就交给我们吧，你放心。我就先回了，你也早点歇息。”
说着，齐贤就已经转身走了。
江子芩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笑着摇摇头，吹了蜡宽衣睡觉。
按照齐贤说的他这几日走到哪儿都是满面愁容，唉声叹气的，还时不时坐在御花园里面发呆。
第一天时还好，第二天渐渐地江子芩也能听见一些风声，直到第三天，江子芩又去御花园准备开始他今日的表演之时碰见两个洒扫的小宫女正在议论宫外的事：“你没听说吗？这宫外可都传遍了。”
“哎呀什么什么，你快细说给我听听，这几日事多我哪儿来的时候探听这些。”另一名小宫女催促着。
那拿着扫把的小宫女，左右瞧瞧发现没人，于是有凑近了些压低了些声音：“就是咱们这位马上要登基的新皇，据说啊，他的母亲是南越的青楼女子。而且啊，咱们的太上皇不是之前卧床病了好些时日吗，据说啊也是他下的毒，要不是二皇子从南越请来了大夫，可就早驾鹤西去了！”
另一名小宫女惊地不行：“啊？这怎么可能！先皇醒来第一件事可就是退位给新皇呀，这要真是那位做的，先皇怎么可能会退位呢？”
拿扫把的宫女白了她一眼解释道：“你就不能等我讲完吗！你以为呢？还不是那位威胁的，不然怎么能呢？先皇肯定有什么把柄在那位手里呀。还有，住在宫里那位燕国的江家公子，不是要被封后吗，人家呀其实也是不愿意的，还不是那位强抢民男，看上了江公子的美貌......”
见她越说越离谱，江子芩故意弄出了点声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两个小宫女见有人来了便赶紧分开，各自洒扫去了。
江子芩扶额，他也是没想到，这谣言传的这么离谱，看上了他的美貌什么的，简直不能更胡扯。这个齐贤，不知道在乱说些什么。但是，目前开来，至少该散播的消息都散播出去了，宫外的消息都传到宫内了，看来，齐贤的效率还是挺高的。
到了用晚膳的时候，江子芩突然发现宫内悄悄的都多了一倍的守卫。一切似乎还是那般平常，但是江子芩知道，今夜定有大事发生。果不其然，齐贤托人给他送来一封信，让他今夜待在此处不要乱走动。于是他在暮色四合之时就关上了门窗，点了蜡烛，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屋内看书。听着外面的喧哗之声越来越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