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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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到惜月阁的时候柳惜月正准备熄灯入睡，骤然听闻沈璟要她去鸣鹤苑的消息还惊诧了一番，但是也很快就收拾好带着侍女随淮安走了。
沈璟在等柳惜月的过程中是很平静的，平静到异常。只有在一开始刚得到消息的时候他是发自内心的异常的愤怒，但是淮安走了之后他渐渐地平静了下来想，他发现，或许，他其实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在乎柳惜月这个人。
其实，仔细想来也是。柳惜月一开始能入府也是因为他为了气江子芩，在这之前他甚至从未见过柳惜月。甚至到后来他格外宠爱柳惜月也是因为他知道其他的侍妾都是背后有人的，她们代表的从来不是她们自己，而是朝中各方势力，尽管他不明白像他这样的闲散王爷有什么必要。但，作为一种潜规则，他也留下了这些女子。
柳惜月不一样，他听过她的名号，京城有名的头牌，短时间之内凭借过人的外貌和不同寻常的才情直接将上一任添香楼的头牌取而代之。而且，他查过，正因为柳惜月的不一样，老鸨想借此大赚一笔，所以对方的首夜还一直是在待价而沽。他花了大价钱从老鸨哪儿给柳惜月赎身，直接在和江子芩大婚那天一起抬进府。
在和江子芩谈心之前这许多年他一直觉得这个王府上下，只有柳惜月是完全属于他的人，不是兄长的人也不是那些朝中各方势力的人，只是他的人。所以，尽管没有男女之情，他对柳惜月也算得上是很温柔的。几乎只要是对方想要的东西，他都能有求必应。
当然，毕竟这么多年。柳惜月本身自然也是有许多的优点的，且不论她的美貌和弹得一手的好琵琶，就单单论为人处世方面，她也是进退有度，从来不曾恃宠而骄。说话柔柔和和，温顺公谨，这么多年几乎是挑不出一点的错处。
沈璟实在是想不通，他太难想了。而且......与外男苟且......就算他不爱柳惜月，但名声上柳惜月到底是他的侧妃，这对一个男人而言，可谓是莫大的屈辱。他......虽然他和柳惜月行周公之礼也不过数次，还几乎都是在他醉酒之后，但是，但是他也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让，让自己的女人要出去找别人吧。他无法相信，也不能接受。
很快，淮安就带着柳惜月到了。
虽然不知道为何沈璟要叫她入夜前来，但是她一点也不怕，她了解沈璟，知道他最是耳根子和心都软和的一个人，上来先示弱总归是没错的。
“妾身参见王爷。”柳惜月柔柔的行了个礼，仿若弱柳扶风一般，而后抬起头眼眶已经略微泛红含着盈盈秋水，一脸担忧似的关心到：“王爷此番凶险至极，叫妾身好生担忧，前几日来想着看看王爷却又恐扰了王爷清静。正想着呢，没曾想王爷先叫妾身来了。王爷身子可有不爽？伤可都好了些？”
望着柳惜月那张貌美的脸，上面担忧关心之情切切，沈璟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假。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也是，柳惜月的这番表演可比海棠园里的戏子还要厉害。
沈璟面色沉沉的看着柳惜月，迟迟不回她的话也不叫柳惜月起身。柳惜月这才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心里面波涛翻涌，面上却不显一丝。
终于，沈璟开口了让柳惜月起来。她才柔柔称是站了起来。
沈璟一直盯着看柳惜月的眼睛，柳惜月被他看得心里面很是不安，面上装成羞怯的样子：“王爷怎的这般看着妾身，妾身都不好意思了。”
冷哼一声，沈璟讽刺到：“不好意思？我瞧着，你背着本王私会情夫时倒是挺好意思的呀。”
沈璟说的直白，一点没给柳惜月反应的机会。柳惜月的脸色瞬间就变得煞白，内心慌乱无比，却还是强装着惊怒：“王爷怎的这样说？这，莫不是听了谁传的谣言？妾身自知这么些年府中自然有人对妾身不满，但是传出这样的谣言，王爷切不可相信啊！”说着就猛然一下跪在了沈璟面前，哭了出来。
本是梨花带雨，惹人怜爱的景象，从前他一看见柳惜月哭就忍不住心软。现在却只觉得厌烦。冷笑一声，沈璟干脆从椅子上慢慢站起来走到柳惜月面前沉声：“谣言？谁传的谣言？本王亲自抓到了人，也算是谣言？”
沈璟的话让柳惜月一下子就慌了神“抓人？抓到了谁？难道是萧郎？”想着不自觉的出了声：“不，不可能，他，你不可能抓住他！五皇子不可能让你抓他！”
沈璟一下就抓住了这句话的关键，连忙蹲下抓着柳惜月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急急问到：“谁？五皇子？你说沈季？跟他有什么关系？”
柳惜月看沈璟的样子便知道他抓住的不是她的萧郎，细想一番估计是今日午后请来的那个郎中。于是心中镇定不少，便垂着眼，死死不开口。
看见她这个样子沈璟突然觉得好讽刺，也不再逼问柳惜月，放开了手缓缓站起来，垂着头看着地上这个为了保护奸夫狼狈倔强的女人。
原来啊原来，还有更讽刺的在后面呢，他一直觉得至少是属于他的那个人归根到底是属于别人的，而且，还不如那些人，至少他都或多或少能知道那些人到底是谁的人。眼前这个他自作多情的认为是他的人这么多年居然不是，而真正属于他的那个人他却以为他是仇人派来的，还把他赶走了。
太讽刺了太讽刺了，沈璟觉得，他简直像一个笑话。
“原来，你背后有主子啊。呵，倒是我自作多情这么多年以为你是我的人。沈季？倒没看出来，老五还有这般的心思，甚至连我这个三哥他也要这般的防备。你说说吧，这些年，你都给老五传了哪些消息？”沈璟冷着脸看着柳惜月。
柳惜月还是闷声不肯说话。
沈璟讽刺一笑威胁到：“你可以不说，但是，你可要想好了。我既赎你出来那自然也是查过你的底细的。我知道你有个妹妹，你同她一起被卖进青楼。你被我赎出来后不过两月她也被人赎了出去，如今养在京城外一户猎户手里，现在应该有十八九岁了......”
沈璟话没说完，柳惜月却已经冷汗直流。
她确实有个妹妹，但是这个妹妹跟她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她们两个都是那年闹饥荒家里人养不起了卖给了牙人的，她们一起随着牙人一路上北上来了京城，路上她差点病死被牙人扔到荒山野岭去，是那个叫翠翠的妹妹极力阻拦照顾她，她才有命来了京城才遇上那人，改变了命运。从此她们就互相称为姐妹。
当初她自顾不暇，等到完全在王府站稳脚跟之后再去查，却得知妹妹被好心人赎出青楼，还被安置在一户多年无子的猎户夫妇家中充作女儿。日子过得悠然幸福，她以为真是老天开眼，于是除了偶尔暗中接济一番再也没打扰过她的生活。沈璟？居然是沈璟？一瞬间，柳惜月内心愧疚无比。
抬起头柳惜月对上沈璟威胁的眼神，又瞬间撇开了眼，艰涩的开口：“我......我不知道，是你救了翠翠。谢谢你。”
沈璟倒是一惊，他威胁柳惜月，对方却感谢他？什么意思？
柳惜月不管他的惊奇不解，自顾自的开口：“我知道，我知道我对不住你。这么多年，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是，我也知道，你对我好并不是因为爱我，我一直觉得我们更像是互相利用。我没想过欠你的恩情，但是，翠翠的事，我真的很感谢你。”
“互相利用？你觉得我们哪儿互相利用？”沈璟不解。
柳惜月抬头看着他叹了口气，打开了话匣子：“我知道，你当初迎我入府也不过是为了气一气王，不，气一气江小公子。我也看得出来你对江小公子的情谊和为难。江小公子这么多年在府中也从未为难我过。但是我也是为了我自己的幸福，所以我不得不站在你们的对立面。”
“不得不？你设计陷害芩儿，让本王误以为是他杀了本王的孩子，这！也是你的不得不？”沈璟很生气，只觉得对方在一派胡言。
但是柳惜月却摇了摇头，很无奈：“不，我本来不想的。但是，但是你和江小公子和好了，五皇子告诉我不能让你们和好，而我，又恰好怀孕了，我不能留下这个孩子，只能借此一箭双雕。”
沈璟的疑惑更深了：“为什么，他为什么不让我和芩儿和好？还有那个孩子，你仔细告诉我，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柳惜月头往下垂了垂，低声说到：“为什么不让你们和好我也不清楚，也想不通，至于那个孩子......我从未与你有过云雨之欢，又怎么会有孩子呢？”
这次沈璟倒是真的震惊了：“从未，从未有过？你，你给我老实交代，这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孩子为什吗不能留，还有其他的所有事情，庄庄件件，你都给我老实交代！”
柳惜月自知理亏于是开始从头说起。
原来这么些年每一次柳惜月都是给他下了药让他昏睡一晚，让他以为发生了些什么，其实什么都没发生。怪不得每次在那之前都要喝酒，他一点什么都记不清，他原以为是喝了酒的缘故，却原来是因为这个。沈璟觉得羞辱的同时又松了一大口气。还想，看来他还配得上江子芩。
还有那个孩子，也是怕生下来被看出来暴露，她被迫落了胎。还有这些年沈季问她的都是关于他和兄长，他和江子芩之间的事。说了许多，其实再没什么很重要的事，沈璟逼问她她的奸夫，却是怎么样柳惜月都坚决不开口，怎么威胁都没用。
沈璟也没有真的很想知道，于是就干脆放她回去，让淮安找人看着，把柳惜月软禁在了惜月阁。
沈璟今晚得知了太多消息，实在是难以消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天色微明他才带着要“告诉兄长沈季的真面目”的想法进入梦中。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