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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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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璟虽然不是很会骑马,但是到底是皇子,该学的倒也是没落下,虽说不能奔驰御风,但是骑走还是没问题。之前因为淮安在,且淮安完全不会骑马所以归京之时干脆就架马车回。然而这次,任务和目的到底不一样,沈璟就还是自己骑马在前,虽然也不是很快,但是倒也不似他秋猎装样子遛弯的懒散。
适中的速度加上府兵的训练有素,很快他们就前行了好一段距离,但是就在马上要路过一片树林之时沈璟却感受到有一丝不对,于是他示意大家谨慎加速通过,只要过了这片林子就算是完全出了京城地界。
直到出了林子沈璟的不安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重。翻过那片小山坡后看见那一片火光,沈璟冷着脸,反倒有种“我就猜到了”的感觉。
“璟王殿下,微臣在此以恭候多时了。陛下让微臣来接璟王殿下回宫。”
来人是御前侍卫副统领,萧炎。
对方神色严谨,声音毫无波澜。完全就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本王若是不回呢。”
“那就只能得罪王爷了。”
萧炎毫不畏惧直视沈璟,沈璟咬牙。他不能这么妥协,就算......总要试一试。
毫无预兆的,沈璟突然调转马头策马狂奔,想要绕过萧炎一干人等。他的骑术不慎熟练,他从未这般策马。沈璟的手死死的捏住缰绳,粗糙的绳子将他细嫩的双手磨破了皮沁出血来,他坐在马背上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就连许久未曾疼过的腿都开始隐隐又有了痛感。
黑暗中看不清方向,沈璟只能凭直觉控制马朝着南方驶去,但是这马似乎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反而往来处的那片林子里面钻。树枝刮得沈璟的脸很疼,他用力的拽住缰绳企图改变方向,但是并没有什么作用,反而把马惹得发狂,抬起身子将他从马背上扔了下去,掉下马背的那一瞬间沈璟只知道他又失败了,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晓了。
再次睁眼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鸣鹤苑,躺在床上望着床顶,沈璟只觉得好绝望。直到淮安端着药推门进来,他才稍稍偏了偏头。
“王爷,您醒了。喝药吧。”淮安看沈璟醒了,赶紧把药放在床边的小几上过来扶起了他。
沈璟推开淮安喂到他嘴边的药,哑声问到:“那些府兵怎么样了。”
淮安叹了口气:“就知道王爷醒来肯定要问,王爷且安心,他们暂时都没事,只是被收押到大理寺了,性命无虞。王爷先喝药吧,伤的这般严重,不喝药怎么能好呢?”
沈璟低头喝了一口药才又接着问:“那,我呢,父皇就没降罪于我?”
沉默一会儿,淮安诚实到:“这......皇上气极了,但是端王殿下和......娴贵妃极力劝解,最终决定让王爷在府中禁足思过,罚了一年俸禄。”
“娴贵妃?”沈璟倒是有些惊讶“她为什么会替我求情?”
“端王殿下说,娴贵妃知道王爷此次是为何被罚,既然是因为江小公子,她心存感激无以为报,只能劝劝陛下,免得王爷再受多余的苦难。”
沈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这个她之前无比痛恨的女人。他一直以为害死她母后的是江雁,后来发现不是,但是他对她的不喜厌恶已经这么多年,这么明显甚至对她的侄子也不好,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落难了对方会帮他。
喝完药沈璟又重新躺在床上,其实他丝毫没有睡意,但是他不想出去,他只想拿被子裹紧自己。他感觉他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他累极了。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三天,淮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硬是劝着沈璟,半强迫的把他拉出去晒太阳。
虽然沈璟也不觉得太阳有什么好晒的,但是到底还是跟着淮安出来了,就在府里到处走一走晃一晃,溜达两圈,也没个目的地。
没想再抬眼却发现眼前是明玕苑。
看着明玕苑三个字,沈璟一时思绪万千,最终也只能感慨物是人非。走进去一看,似乎还是原来江子芩在时的样子,但是又好像荒芜了不少。说来讽刺,明明一府就两苑,却是一东一西最远的两个院子。
沈璟看着屋内整齐却算是简陋的陈设,越看越替江子芩不值,越看越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沈璟还没来得及沉浸到悲伤当中就被淮安的一声呵斥声拉回了思绪。
“怎么了?”淮安没跟着沈璟进屋子,只是在屋外的廊下站着。沈璟出来问他。
淮安已经指挥人上前去抓人了。
“王爷,刚刚有个人从那边厢房悄悄溜出来准备跑,我看他穿的也不是府上小厮的衣物,怕是来偷窃财物的,已经让人去捆了他来了。”淮安交代道。
沈璟点点头。
确实,自从他与江子芩和离,明玕苑除了每日晨午晚间洒扫的下人,是没有人在这住的,而且这离府外也就一墙之隔,难免会被有心之人惦记。
那人没什么武功,不一会儿就被小厮们捆好带到了沈璟面前。还附带一个木质的四四方方的小箱子。
沈璟越看越觉得这箱子和太医们来府上行医时所带的很像,命人打开之后里面尽是装药的罐子和诊脉用的脉枕。
“你是个郎中?”沈璟蹙眉不解的问地上跪着的人。
那人看着害怕极了,哆哆嗦嗦的回:“是,是的,草民草民只是一个小郎中,绝对不是盗贼啊,还望王爷明鉴。”
“你即不是盗贼,那为何鬼鬼祟祟的从左厢房溜出来往外跑!”淮安狠狠盯着地上的郎中质问道。
“这,草民,草民......”那郎中慌得脸上都开始冒汗,眼神左右飘忽,左看右看,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问你你就实话说,看什么?难不成你还有同伙?”沈璟沉声道。
郎中吓得不轻,连连磕头:“草民不敢草民不敢,草民一人进来已是大逆不道,罪该万死又怎么敢邀同伙呢。”
沈璟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那你到底是为什么进来。还不老实交代了。本王耐心有限,你再不说清楚的话,淮安,带下去,私闯民宅,还是闯的王府,直接交给大理寺,让他们好好治治他。”
淮安听完,赶紧答应下来,作势要让人把人带走。
那郎中果然禁不起吓,赶紧磕头说出实情:“王爷饶命王爷饶命,草民是奉侧妃娘娘的命来给侧妃娘娘把脉的,绝对不是草民有意要私自闯入王府的啊!王爷饶命啊!”
“侧妃?柳惜月?你给她把什么脉?她放着好好的府医和太医不用,要你把脉?你这郎中满口胡言,随意攀咬,来人,拖出去,送到大理寺去。”沈璟不信他的一派胡言,挥手要把人带走。
郎中慌乱不已提高了声音:“不,不是,王爷,草民句句属实啊!真的是柳侧妃让人请了草民来给柳侧妃把脉的,因为她说这件事情不能让王爷知晓,所以草民每次都是悄悄来的。王爷相信草民,草民绝对无所隐瞒啊!”
沈璟立马捕捉到关键词,有些惊讶:“每次?你的意思是还不止一次?”
郎中一听连忙连连点头称是。
沈璟眉头紧紧蹙在一起,觉得这郎中似乎也不像说慌,于是让人把他带到屋子里面,他坐在屋中的茶桌边看着地上跪着的郎中:“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老老实实的全说出来,从你是何时给柳侧妃诊脉的到今天的庄庄件件一五一十的说清楚。胆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和扯谎,那就不仅仅只是进大理寺这般简单了。”
郎中听到这番话自然不敢有所隐瞒,把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抖落了出来。等到全部交代清楚,已是黄昏天气。
沈璟沉默的走在回鸣鹤苑的路上,远处天边是火红的烧霞,明明是极美的景色,但是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心情去欣赏。
淮安担忧的看着自己主子,他的心情也很复杂,毕竟,谁也想不到那温婉可人处处顺王爷心意的柳侧妃会做出勾结外男还怀孕,并且用药落了孩子顺手嫁祸给江小公子的事。
沈璟回到鸣鹤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淮安点亮的烛光照的沈璟的脸色忽明忽暗。
淮安正要开口劝慰一番,沈璟就哑声问到:“你说,是我对她不够好吗?所以她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淮安心疼极了,连忙道:“怎么会,王爷待柳侧妃自然是极好的,放眼整个王府,谁还能比过柳侧妃的恩宠了去。”
对啊,他对柳惜月那么好,虽然称不上爱她,但是好歹对她从来是有求必应,恩宠不断,甚至直到自己要领兵去救江子芩临走前都还为她打算了一番,为什么呢?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沈璟不明白,怎么都不明白,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淮安,你去惜月阁,把人带过来,本王要亲自问问她,本王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她要这般报复本王。”沈璟面色阴冷的简直可以滴下水,咬着牙吩咐道。
淮安领命,叹了口气出门往惜月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