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杯交酒长相忘》小巷中的九尾狐

7、互市已定

　　漠北的白天并不长，互市的内容又繁多，因此一天并没有全部商定，江如练回到自己的营帐里，为明日的商议准备。
　　晚上，双弦前来：“公子，简家家主关于茶叶生意上有些问题想要与您商榷。”
　　江如练抬起头，面色凝重，在他和其他四位商户负责人的营帐周围，有圣上要求楚王殿下派来的侍卫，这些人是用来保护他们的。
　　而且值得上心的是，江如练在回来后明显感觉到，负责他营帐安全的侍卫首领换了人，换了一个武功更强的人。
　　因为简家并不是大商户，所以简家这次前来的负责人就是家主简烨。能让他不顾环境也要前来的原因，一定很重要。
　　“江公子，”简烨进了营帐后，直接开口，“草民在整理茶商时，发现通过这条路线，可以更快更省力地把茶叶运送到云狄…”
　　二人移步到沙盘前，简烨开始在沙盘上比划，江如练看了后赶紧拿出算盘捻算珠。
　　江如练静了静，确定此刻外面不会有人能听到他们的对话：“确定？”
　　“千真万确。”
　　京都，在这两个多月期间，后宫的瑶贵人又凭借出众的茶艺，坐稳了后宫新宠的位置，并且晋升到了芳仪。
　　芳仪虽然还不是一宫主位，但也已经是从四品，在后宫行走已经方便很多。
　　“也没看出来这个乔芳仪有什么特别的啊，怎么父皇最近就那么宠她？”余成绮忽然想起在来凝和宫的路上碰见了乔芳仪，然后在文贵妃面前就提了一嘴。
　　“后宫里哪个女人没有风光的时候？”文贵妃让身边侍女加了茶水，“她毕竟是安宁王府送来的，看在皇后和王府的面子上，她得宠是必然。”
　　文贵妃顿了顿，又说：“本宫自从有了你…你们，帝宠就已经不再重要了，虽说你提前封了王，但在功课上还得继续用功，日后进入朝廷，才能更好协助皇上，协助你二哥。”
　　齐王殿下是嫡子，而且风评很好，基本就是前朝后宫默认的太子。
　　余成绮心里有事，并没有仔细听文贵妃的话，只是在话音落后应了声是。
　　回到王府后，念阳忍不住问：“殿下，后宫里低位嫔妃得宠的并不少，您怎么偏偏对乔芳仪起了兴趣？”
　　“今天本王碰见了她，”余成绮回忆，“她戴的步摇，耳环都是赤金的，而发钗却是珍珠的。这个打扮…很像…很像我的母妃。”
　　念阳悄悄退后一步，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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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烨指出的路线确实是江如练之前疏忽的，因为这条路线比较复杂，需要先走一段水路，再通过陆地运输，虽然时间短，但是成本较高。
　　现在，江如练看着地图，刚刚简烨带来了重要的消息，这段水路的上游在南齐境内，而且南齐皇室也下令通行了。
　　也就是说，顺利的话，这条路可以从南齐直通云狄境内！
　　想通后，江如练打定主意：这条路能带来的收益并不大，只是有个时间优势。朝廷肯定是看不上这条路的，这条路上的茶马司，转运监必须由自己和简家控制！
　　因为这条商路的成本问题，其他三家都不屑于插手，就没有人反对江如练的决定，次日江如练顺利地和云狄定下了茶叶的互市内容。
　　互市的所有内容都谈成后不久，第一批粮食就从北淮运送到了云狄的境内，而云狄也如约送来了几百匹上好的战马。
　　第一次互市成功后，江如练回朝详细地上了一份奏折说明了互市的具体情况，景安帝大喜，此后正式让江如练负责与云狄的互市。
　　江如练从漠北回来后，请了七天的假期，原因是水土不服。这天，江如练正在自己的书房里看账本——
　　“江哥哥！”
　　听到余成绮的声音，江如练赶紧起身：“下官…”
　　“行了，”余成绮进了书房，按住江如练的肩膀，“我听二哥说你最近请假没有上朝，就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
　　“什么消息？”江如练其实早已从谍网中得知，但还是想从正规渠道听一遍。
　　“与云狄的互市一开，茶叶的需求就会变得更多。为了防止茶叶走私，父皇今早下令，今后全北淮的茶叶生意只允许朝廷设立的茶马司和皇商来负责，也就是你。”
　　“那…那互市时我还安排了简家负责茶叶生意…”江如练开口。
　　“简家那边父皇也另有部署，好像是让简家负责了从门源到漠北的所有茶马司，然后停止了其他的生意…简家还真是不简单，直接负责了茶叶，哪怕被要求不再经营其他生意，也照样不亏。”
　　江如练长舒一口气，其他的无所谓，只要茶叶生意还在简家手里就好：“简家是这几年的新兴家族，没有根基，和我一样容易控制。还有最重要的，你以为简家所谓的家如其名就仅仅是家庭简单吗？别忘了有句话叫，简在帝心。”
　　余成绮点了点头：“这都是小事，毕竟简家以后是你们江家的附属家族了。大事是，江哥哥以后的收益会更上一层楼，是不是该…”
　　“说吧，这次看上什么了？江家的私库你随便挑。”江如练财大气粗。
　　“不知道这随便挑的待遇，本王可否拥有？”齐王殿下也来到了江府。
　　“嗯，当然可以。”江如练点点头，朝齐王行礼后，“毕竟是江家私库，里面的东西都会登记造册，然后给你们皇室供应。至于什么时候供应只是时间问题，二位殿下挑完后，我在册子上注明一下就成。”
　　齐王：这还咋挑？都是给我们余家的那说明里外里您根本没破费啊！
　　三人只聊了半个时辰，喝了几杯茶，齐王殿下就表示自己还有政务，要先走一步。只留下余成绮和江如练。
　　难得今天太傅家里有事，余成绮下午没有功课，他拉着江如练，就要喝酒。
　　“别啊，”江如练着实吓了一跳，他可清清楚楚地记得几个月前某位殿下喝了一口瑞露酒就醉了，“你要是醉了，别说皇上，就是齐王殿下肯定不会饶了我。”
　　“放心吧江哥哥，我前几天从母妃那里顺回来了一些玫瑰酒，我之前喝了一瓶都没醉呢，今天咱们只喝几杯，没事的！”
　　江如练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但暗中江如练让双弦去瑞王府上报个信，让他们提前做些准备，不要影响第二天。
　　玫瑰酒酸酸甜甜，余成绮一口气喝了好几杯，江如练看出他有心事，赶紧拦下他：“酒力再浅也经不起你这样喝啊，有什么事你还要憋在心里不和江哥哥说呢？”
　　江如练放低了声音，温柔的语气让余成绮迷茫了一下，紧接着余成绮突然就流了泪水：“江哥哥，我…我想我母妃了，想我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