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杯交酒长相忘》小巷中的九尾狐

26、再会楚王

　　江如练做事谨慎，既然决定让林家来给自己背锅，即使事急从权也绝不会留下大的纰漏。
　　双弦：“公子，齐王已经上奏在扬州将暗卫灭口的是林家人了。”
　　“本公子都快到岁幽关了，他才上奏。”江如练心情复杂，“你说他是谨慎呢？还是蠢呢？”
　　双弦没说话，静等江如练继续下命令。
　　“齐王也是着急交差，”江如练又拨了拨算盘，“他可能忘了，林家刚刚在安宁王的封地里建了一个繁华的戏楼，为安宁王的封地带来了巨大的利益…他这样…也是在断自己的臂膀啊。”
　　抬头看看天色，此时已是人间四月芳菲尽，但可惜并没有山寺桃花始盛开的场景。南方打仗，北方也同样受影响——很多在南方的人开始逃往北方投奔亲戚，一时间北方的很多城市每天都有大量难民进城，再加上现在圣上又下令严查内奸…别说百姓，江如练都开始替守城的人头大了，都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古人诚不我欺。
　　可是一将功成万骨枯，江如练虽然不忍心看这样的景象，但他也从不后悔，站在不同的立场，没必要对对手仁慈。相信如果有一天南齐打过秦淮江，能统一南北，或许……
　　那样的场景，自己有生之年是绝对见不到的，又或许，将来的某一年，一统天下的却是北淮皇室也未可知。
　　锦弦上前递来一封信，打断了江如练的沉思。
　　信是余成绮送来的，林家因涉嫌通敌，一通检查下来走私铜铁，犯上作乱等等的罪名都压了下来，不过一个商户，别说齐王，就连安宁王都没有出手去救，反而还命人拆除了刚刚在封地上搭建的戏楼。
　　江如练应余成绮要求，立刻派出简烨重新建了一座茶馆，简家简在帝心，安宁王自然也放心。同时，江如练也大方地把新建的茶馆全权交给余成绮负责，最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有意思，”余成绮看到江如练把自己的人都撤的干干净净，很不符合他原来的做事风格，“他这次又想要什么？”
　　念阳：这我哪知道啊…
　　齐王的人如何，余成绮现在并不是很看重，林家的事情一过，余成绮又把重心放在了南方战场上。
　　秦牧与贺晨都是余成绮的人，那圣上自然不会再让余成绮本人过多接触南方战场，可怜现在江如练在漠北，有些消息还不如余成绮知道的多——当然这是余成绮自己认为的。
　　江如练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余成绮传递情报来撞枪口，云狄的事情也够他忙活。
　　毕竟漠北不仅有大漠孤烟直与马背上的云狄一族，还有楚王殿下。
　　“虽然近年来本王很少活动筋骨，但怎么说本王也是武将出身。”楚王再次见到江如练以后开口，“因此，还请江公子告知本王一些关于南方的战况。”
　　江如练直接蒙了，这…楚王殿下未免有些…过于直白了吧？
　　或许人家真的不在意吧？江如练想，就算楚王现在插上翅膀也飞不到南方，因此他也不用避讳什么。
　　江如练只把自己在扬州时呈给圣上的消息说给了楚王殿下，而楚王殿下一直在很认真地听着。
　　“本王这辈子可能都会这么过了，就这样一直守在这里，等老了就回铜原养老。”楚王说着又抬起了头，“铜原的气候条件虽然没有京都那么宜人，但本王还是很喜欢那里的风景，能在那里安度晚年，倒也是幸识。”
　　江如练眼神迷茫，他表示作为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有些抓不住重点。
　　“但这些所有的前提是，北淮得安好，本王才能安好。”楚王殿下突然一改之前舒缓的语气，“因此本王从不插手皇室的竞争，躲在这遥远的岁幽关。之前圣上把北方的大部分兵权都移交给了本王，却又掐断了粮草来牵制本王。”
　　江如练还是插不上话。
　　“江公子聪慧过人，可有想过原因？”
　　江如练：瑞王不叫母妃，楚王不叫父皇，这北淮不仅兄弟之间的关系不行，就连父子之间…
　　“圣上应该是信任您的，毕竟您是他的儿子，”江如练不假思索，“但同时他又不能…”
　　不对，江如练突然停住了，有些事情，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可说出来，就感觉意思全变了。
　　楚王这时候却笑了：“没错，就是你想说的那个意思，而且，这个决定还是本王密奏的。只是没想到，圣上居然会让你负责相对应的粮草。你和本王的两个弟弟，关系都不错吧。”
　　江如练露出标准微笑：“过奖，不仅齐王和瑞王，就连安宁王，靖桓公，宜州侯等都有生意往来。”
　　“生意往来是一回事，真正的交情又是一会事。”楚王突然压低了声音，“你是瑞王的人吧？”
　　江如练心里一惊，但面上毫无波澜，他想起当年承天节过后自己去问余成绮可有见过楚王殿下，当时余成绮的脸色就变了。
　　这么看来，余成绮和楚王的关系，应该没有想象的那么好。江如练开口反问：“何以见得？”
　　“本王好歹是北淮长子，肯定还是有些渠道的。”楚王看到江如练的态度，就知道了自己说的没错，“本王不会干涉你的站队，也希望你选定后不要后悔，更希望你能在南方战场上做到本王做不了的事情。”
　　说着，楚王手边的茶杯盖突然飞向江如练，江如练在短短的一瞬间调整好状态，微微侧身接下了这个攻击。
　　江如练的武功在楚王之上，即使楚王的动作再块，江如练也有所准备。他能看出来楚王这次的攻击非同小可，如果江如练选择躲，那么他非凡的武功就会暴露；如果江如练选择迎，那么好了，他接下来的半个月就可以歇着了。
　　不过江如练从来没有说完全隐瞒自己会武功的事，能做出反应但躲不开，是最完美的答复。
　　“江公子的身手比起当年，更上一层楼啊。”
　　江如练：……总感觉在楚王这里，要翻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