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杯交酒长相忘》小巷中的九尾狐

25、内奸

　　听到不远处的动静，何宴自然没有再继续听墙角的兴趣，提起轻功三两步就快速离开了。
　　江如练放开了锦弦：“委屈你了。”
　　锦弦：……
　　一场意外成功化解，不仅应付了何宴那边，就连对随行的圣上的人也有了夜晚长期外出的借口。
　　只是，江如练在和锦弦做戏时，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另一张脸，是他绝对不敢想的人。
　　江如练一路北上，同时让自己的人也留在了北上商路的重要关卡上，都是做生意的，但最后与云狄合作的是北淮还是南齐，就不一定了。
　　在北淮与南齐的西方，也有很多游牧民族构成的小国，如上胡，西蒙等，但实力都不强，皆不成气候。
　　现在两个强国交战，边牧小国都在等坐收渔利的时机。
　　“与其让他们等，不如直接给他们一个机会。”江如练在给南齐的传信中表示：“南齐与北淮在战场上的形势已经很明确，完全有余力去和边牧小国继续合作，毕竟自古以来茶马互市的走私最多，再加上北淮已经严格控制了茶市，不能让北淮的商人有机可乘。”
　　随后，江如练又让南齐以及自己手下的人悄悄放低了茶叶的价格，防止官茶与私茶的差距太大，让人宁愿冒险去选择走私交易，同时也让南齐在交易中的优势放大。
　　生意场上的事情都好办，江如练坐在歇脚的客栈里发呆——他现在因为任务在身远离了南方战场，而且越往北他的谍网就越稀疏，他就越不能轻举妄动。
　　江如练只好耐下性子，安心在圣上交代的政事之余给余成绮传递他想要的消息。
　　比如现在，江如练看着手里余成绮的来信就直叹气：孩子，你可真虎啊，直接就要你大哥军队里粮草的底细…阿绮啊，你不会连你大哥都不放过吧…
　　话是这么说，但江如练丝毫不慌，他知道自己的武功在楚王之上，等到了岁幽关，随时找个时间都能去查，而且，北淮越乱，越对自己的国家有利。
　　只是江如练还是忍不住感慨，北淮就三个成年皇子，竞争还这么激烈，自己的国家有七个皇子，自从太子之位定下后，余下的人也就没什么心思了，几年前还真有那么一两个想不开的，听说都不用圣上和太子出手，其他兄弟直接就…
　　看来皇室竞争，和人数还真的无关啊。江如练笑了笑，烧掉纸条后再一次趁着夜色离开了。
　　“什么？可是真的？”何宴的所见所闻终究是传到了余成绮的耳朵里，“那人是谁？”
　　“这个…属下也不知道，何家那个人也没有看清。”念阳眼珠一转，“再说了，这要是真的…那江公子，也不一定会就固定一个人吧？”
　　本来余成绮听到江如练的风流韵事心情就莫名糟糕，再一听念阳火上浇油，更是忍无可忍：“你说什么？他在京都都呆了六年了，本王居然才知道他…他他他…要早知道他…我…”
　　余成绮语无伦次，但念阳作为他的贴身侍卫，自然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殿下，您还在孝期啊…”
　　余成绮：淦，还得等两年…
　　江如练到岁幽关的任务确实很重要，但圣上以及朝廷里的关注点还都在南方战场上。
　　秦牧的几次小胜阻挡不了南齐的进攻，每况愈下的战事终于让北淮怀疑出现了内奸——就和当年北淮派去南齐的一样。
　　北淮圣上想了想，开始命令皇帝暗卫秘密前往南方战场，协助秦牧私下调查。
　　秦牧是余成绮的人，在余成绮接到消息后江如练也很快知道了圣上在查内奸。
　　当年在南齐的内奸是江如练的师兄查出来的，因此江如练对此很有印象。那个内奸能很快暴露，很大原因是他潜伏的时间短，仅仅在南齐呆了半年左右，根据时间推算，这很有可能就是北淮的临时起意，毕竟事实很多时候都会证明“无心插柳柳成荫”。
　　当年那个在南齐的内奸，伪装身份是一个去蜀地投亲戚的农民。但很可惜蜀地作为南齐的产粮重地，无论是皇室政府的看守还是民间自发的看守比比皆是，外地人根本隐藏不了多长时间。
　　虽说那个内奸烧稻田成功了，但他暴露的也很快。江如练不得不吸取教训，来到北淮后提前踩点两年，更是找到了祖上有南齐血脉的简家，凭借武力趁简家弱，要了简家的所有势力。
　　简家在北淮虽然不是大家族，但深的圣上的信任，也正因实力不足，才屡次和皇商无缘。江如练知道简家祖上有南齐人后，先趁着简家老家主重病时，一出“狸猫换太子”把简家最年轻的新生血脉换成自己的人，再等简家老家主死后，命自己人又易容成了简烨的样子，成为了新的简家家主。
　　原来的简烨自然是死于非命。不过商贾人家不像农家，总是定居在一个地方，他们要走南闯北去做生意，生意场上合作繁多，谁也不会总记得谁，对相貌有一个大概轮廓就已经很不错了。本来江如练派出的人就和原来的简烨有几分相似，等到后来把易容逐渐简化，自然也没人发现简烨的变化。
　　圣上的暗卫在秦牧的军队里肯定是什么也查不到的，江如练不久前在扬州时也确实去盗取过军队机密，但都是江如练本人和双弦趁着夜色亲自去的，根本没再找安排任何人。
　　江如练轻功出色，可谓是“点水无痕，仙影御风”，很多时候不用派人，自己直接出手会更容易得多。
　　出了内奸可是朝廷里的大事，齐王和瑞王也立刻着手开始筛查手中的人，尤其是齐王，朝廷中绝大部分势力都是支持他的，那齐王的人出了问题，齐王殿下自己也难辞其咎。
　　“辰瑜，之前林家的事情，确定了吗？”齐王揉了揉眉心，内奸的事情让他心烦意乱，“如果确定了，就赶紧上报父皇吧。现在时机特殊，只能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了。”
　　辰瑜点点头，再次梳理了林家盗取情报败露，杀掉了圣上赐给秦牧的侍卫的证据。
　　虽然齐王还是没有得知林家是从哪里得到的高手，但眼下也由不得他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