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杯交酒长相忘》小巷中的九尾狐

24、开战

　　看着扬州街道上来自五湖四海的形形色色的人，江如练闭眼都能找到一个两国开战的借口。
　　南齐史料记载：令和四十一年，圣上以北淮北珠贸易以次充好，北淮商贾殴打南齐百姓为由，撕毁十年之约，开战。
　　“怎么忽然就开战了？”余成绮收到消息，“现在打到哪儿了？”
　　念阳：“刚收到消息，目前边境三成战况激烈，但…咱们毕竟没有准备，现在形式很不乐观，据说…”
　　“据说什么？”余成绮急了，“能不能快点！”
　　“据说已经快打到扬州了！”
　　余成绮立刻站起来：“那江如练呢？他回来了吗？”
　　“他…”念阳犹豫了一下，“刚刚截到圣上的要求，说让江如练再在扬州停留半个月，截取南齐进攻的相关情报。”
　　“荒唐！”余成绮一拍桌子，想起江如练走之前自己找他寻仇时他倒在地上的样子，“江如练他…弱柳扶风的…怎么能在那样战乱的地方多停留，那岂不是很危险！”
　　此时，刚刚杀完十几个追踪自己的暗卫的江如练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双弦看着满地的尸体：“公子，这次怎么这么多人？”
　　江如练擦掉身上的血迹，又脱掉外衣后朝双弦伸手：“他们是北淮的人，刚刚我和太子的人接头被他们发现了，只能全部灭口了，就是还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哪个势力的。”
　　双弦递上火折子：“属下这就去查。”
　　“不用，”江如练烧掉外衣，“他们衣着像是暗卫，一次损失十几个暗卫那相应的势力肯定有动静，你就赶紧捏造一个替罪羊就行。”
　　“是。”双弦答应后和江如练分头离开了。
　　晚上，江如练看着天上的月亮：又多活了一天。手里，是余成绮寄来的问候信。
　　余成绮的信江如练从不假手他人，江如练坐在窗边，研磨了墨开始认真回信：“”
　　“你说什么？”齐王绕过茶几走上前，“林家何时有这样的高手？”
　　“属下也不信，可…可确实是…”辰瑜上前一步，在齐王耳边说了什么。
　　“既然如此，也只能这样了…”齐王叹气，“你赶紧收一下尾，本王不能再和林家有任何往来了。”
　　今时不同往日，靖桓公廉颇老矣，慎襄侯殉国，宣平将军…八年前在南齐战场上的将士今日已经不在了，而秦牧等新秀还尚未有太多的作战经验…此时，与云狄交好势在必行。
　　楚王重新带兵死守岁幽关，这是北淮北面的最后一道防线，而负责与云狄互市的江如练刚被圣上从扬州召回会又马不停蹄地派到了云狄。
　　“齐王殿下，”江如练躬身问礼后，“时间紧迫，下官今晚就得去往云狄，您需要的东西已经全都备好，一会儿双弦就会送到辰瑜的手上。”
　　齐王殿下：“本王和阿绮天天都在念叨你，就怕你在扬州受伤。怎么样？那边形势可还好？你有没有受伤？”
　　“遭遇流兵，确实受了些轻伤。”江如练开始卖惨，“不过好在都是皮外伤，不打紧，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齐王也没想到江如练会这么回答，在他看来，江如练的武功应该不弱：“本王这里还有之前太医留下的外伤药，一会儿你走之前带一些，要是阿绮知道你受伤了…还不得把瑞王府掀了。”
　　“是。”江如练也不客气，“因此还请齐王殿下替下官向瑞王殿下隐瞒一二。”
　　“你觉得你瞒得住吗？”齐王问，“阿绮因为母家的原因，从小习武，如今他的武功可以说在本王之上，你想瞒过他可困难了。”
　　江如练苦笑：“那…瞒不瞒得住是江某的能力，但要不要隐瞒就是江某的态度了。”
　　看到辰瑜进来回复，齐王连忙赶人：“那你赶紧回去歇会儿吧，说不定一会儿阿绮也会去找你。”
　　不过一直到晚上江如练再次出发，也不见瑞王的身影和消息。江如练不再等他，直接策马离开。
　　而瑞王府里的余成绮正在整理昭文贵妃留下的所有“遗产”。
　　金银玉器，珠宝首饰那些都是最不值钱的，余成绮按例留下部分以后，开始筛查昭文贵妃的人手。
　　根据江如练带回来的战况情报，贺晨作为军中新秀，虽说还是未能力挽狂澜，但是能在南齐大军的进攻下小胜一场，足以证明他的实力。余成绮翻出昭文贵妃留下的信件，晚上秘密前往了靖桓公府。
　　“外祖父…”
　　另一边，江如练已经在城郊的树林里找到了今晚的栖身之所。即使身处异国他乡，江如练也从未放松过自己的训练。月影沉沉，江如练舞动着手中的树枝，如同上好的宝剑。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过，江如练立刻丢下手里的树枝，藏在最近的树干后。
　　片刻后，那个人好像也发现了他。
　　江如练悄悄转头，想根据身形试图确定身份…结果真是悲喜交加。
　　喜的是那个人身形特别，江如练看一下影子就确定了那人的身份——是何宴，何家为数不多的有名字的侍卫，也是为数不多的武功高强的侍卫。
　　何宴有些矮胖，但身形却很灵活，力气也大，因此他才能得到何家的重用。只是，何宴也知道自己的身形突出，容易被认出来，眼下也躲在暗处，想着办法。
　　悲的是江如练此次前往云狄，队伍里自然还有圣上派来跟随的人，本来江如练避过耳目找到地方练功就已经相当不易，再杀个人…更是难上加难。而且，如果他们扎营的附近出现了人命，江如练真的不好解释，有圣上的人在，他也无法抵赖。
　　就这样，俩人都怕暴露身份，居然默契地躲在暗处都不出来。
　　江如练脑子开始转动：何宴出现在这里，要么是何家派的，要么就是余成绮已经跟何家接了头，何宴成为了他的人。但不管是哪种情况，最后都会和瑞王殿下挂钩，同时…这个何宴出现在这里也绝对不是想干好事。
　　他出来前让双弦留在了自己的营帐里，随身跟来的是锦弦，锦弦的面容较好…
　　江如练动了动口型：锦弦，委屈你了…
　　锦弦收到江如练的意思后，脑子空白了一下，然后他就看到自家主子一把把他拉过来按在树上…
　　“叫出声，你明白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