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杯交酒长相忘》小巷中的九尾狐

23、准备开战

　　确认江如练的实力不允许齐王放肆后，余成绮可以说是心花怒放：“那你什么时候走？走之前我还能在蹭一顿饭吗？”
　　“明天才出发呢，你还能蹭两顿…不过，晚膳我已经有齐王殿下的约了，你要是不介意…”
　　“哎，他现在还是我的好二哥，那我当然不会介意。”余成绮叹气，“不过既然如此，午膳我也绝对不能在你这里用了，不然有心人一查就会怀疑了。”
　　还没等江如练伸手拦他，余成绮又捡起地上的剑离开了。
　　“公子？”看到瑞王殿下走远，暗处的双弦探出头问。
　　江如练摆摆手，示意他没事。也起身开始准备去扬州的事宜。扬州靠近北淮的边境，也是北淮除了京都以外数一数二的大城市，因此扬州近年来也有很多从南齐和周边一些小国来往的商人。
　　鱼目混杂，才方便和南齐太子互通消息。
　　在回去的路上，余成绮就忍不住傻笑。念阳皱了皱眉，他想不明白自家主子是怎么了，今天不是去寻仇了吗？怎么…回来还…也不知道太医能不能把殿下这病治好…
　　“他果真没让我失望。”余成绮不自觉说出了声。
　　念阳：…什么意思？
　　余成绮把玩着手里的剑：“你以为本王今天真是寻仇去的？本王会真不知道江如练他和此事无关？不过是为了试探江如练对本王和二哥的态度。”
　　“本王能拉拢他，二哥自然也可以。只是，今天江如练自己说他拒绝了二哥，这个，念阳你有机会还是查一下。”余成绮想了想，“倒也不是不相信他，主要是…本王不相信他真的能拒绝了二哥以后还能全身而退。”
　　念阳低头回答：“是，属下会去调查。那殿下，秦小姐那边…”
　　“二哥想玩釜底抽薪，那本王就来个将计就计。他真以为秦家小姐是个傻的吗？趁着她还在备嫁这段时间，让秦牧再上一下心，争取日后让秦小姐直接控制宜州侯府。”余成绮顺着马车看向窗外：二哥啊二哥，秦家是武将出身，那秦小姐也是有本事的，你以为宜州侯世子那个废物能控制住？
　　余成绮忍住心中的念想，让念阳把剑带回去，就转头去了齐王府。
　　“阿绮？”齐王看到来人后很惊讶，“二哥这两天事多，还没来得及关心你…你…”
　　余成绮点点头：“嗯，二哥，你政事忙我都懂，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偷偷约了江哥哥不叫我？”
　　“这…”齐王顿时无奈，“你还吃醋了不成？不过你既然来找我，就说明江公子已经都告诉你了吧？”
　　“是。”余成绮上前拉着齐王的衣袖，“你带上我好不好？啊不行，我现在不方便去星辉楼，你让江哥哥来齐王府行不行？”
　　余成绮在孝期，确实不能出入酒楼等场地。
　　“这…我本来也是为了给江公子践行的…”齐王的言外之意很明显，要喝酒的。
　　“你把他叫来就行，我不让他喝！”余成绮赌气，“本王不让他喝，他不能不听！”
　　齐王：“好好好，都听瑞王殿下的。”
　　江如练：合着我也得给文贵妃守个孝呗？
　　最后三人在齐王府，应余成绮的要求晚膳是要多清淡有多清淡。齐王还好，毕竟昭文贵妃的身份也高，也算他庶母，在北淮嫡出皇子为出身高的贵妃守孝也有先例，就是…
　　齐王骂骂咧咧：“我说阿绮，我就算了，你说说你，人家江公子明天就起程，你还连累人家吃的一点油水都没有…”
　　江如练倒是一点都不反感：“没关系没关系，我可以的。”
　　这算不算是一起…江如练的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但又想起昭文贵妃是被自己…想什么呢？江如练轻轻摇摇头，不可能的，无论自己出不出手，都是不可能的。有些事情，只能埋在心底。
　　扬州，江如练来到了落脚的客栈里，一边翻看着北淮茶叶生意的账册，一边静等南齐太子的消息。
　　直到晚上，一只信鸽落在了江如练的窗台。
　　这种信鸽只用于南齐和他单向传讯，而且只用于战事传讯。毕竟信鸽是最快的方式，但也是容易暴露的方式。
　　江如练看到来信后，脸色一变。
　　“要变天了。”江如练心里惊涛骇浪，但又面不改色，自己等这一天，也算很久了。
　　八年前两国交战，北淮节节败退，南齐的胜利就在眼前。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最后决胜的关键期，南齐蜀地的万亩良田遭遇了火灾。
　　南齐能在战场上胜出，就是因为南齐占据被称为“人间粮仓”的蜀地，粮草丰富，兵马自然也都健壮。
　　现在，一场火灾让南齐引以为傲的粮草优势消失殆尽，别说战场的士兵，就连百姓也因此受了灾殃。
　　当时南齐圣上壮士断腕，连夜下旨说既然后备不足，那就商议停战，又派了使节出使北淮，如果北淮同意议和，南齐愿把这次交战赢来的城池全部归还，并且与北淮建立互市关系。
　　北淮圣上也不是个傻的，虽然当时南齐受了天灾，但他也明白，北淮一方在战场上还是处于下风的，如果不答应坚持作战，到最后逼得南齐将士背水一战，结果不会好到哪去。
　　相反，如果答应了合约，不仅能收回城池，还能和南齐促进经济往来，最重要的是，打仗耗钱耗力，北淮…也撑不起多久了。
　　就这样，两国订下了十年的和平之约。
　　签订协议后，南齐立刻修生养息，减轻赋税，又开国库赈灾。不出两年，蜀地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只是，那场火灾来的太过巧合，整个南齐朝廷都不相信那会是天灾。当年南齐太子带头上奏，怀疑军队或者是朝廷里出现了奸细，同时又密奏圣上，让江如练前去北淮建立谍网，潜伏京都。
　　就这样，受过间谍训练的江如练带着圣上和太子的期望，来到了北淮。
　　后来，太子传信说，当年南齐军队中确实出现了奸细，那奸细在战事的关键时期传信给了蜀地的同伙，趁夜烧了稻田。
　　收到这消息后，江如练就知道南齐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就算南齐的皇室能忍，南齐的将士和当年受灾的百姓都不能忍。可是潜伏，也不能太快。
　　自从北淮和云狄开通了互市以后，江如练秘密拉了一条商路，让南齐也可以在与云狄的交易中分一杯羹，毕竟云狄优秀的战马，作为将士后代的江如练也很眼红啊。
　　这一次，南齐拔除了内奸，整顿了兵马，又备下了充足的粮草，就等一声令下开战了。
　　江如练烧掉了来信，走出客栈。看着外面夜色阑珊，皎洁的月光洒在身上，朦胧如纱，几颗星星若隐若现，时不时在和江如练逗趣。
　　江如练露出的笑容中透露着悲凉，他知道，这次来扬州，把开战理由传给南齐，自己别说太阳了，就连这么好看的夜色，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