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杯交酒长相忘》小巷中的九尾狐

22、第 22 章

　　余成绮顿时停住了手中的招式，清醒了过来。
　　江如练还倒在地上，身上浅蓝色的外衣因为刚刚的打斗而变得凌乱，发簪也在之前过招时不慎掉落，墨色的长发披在肩上，余成绮心里一阵凌乱。
　　要说天下美人最多的地方，当属后宫。余成绮小时候在皇宫里环肥燕瘦的后妃也见得不少，余成绮都毫无波澜，也从未想过日后的王妃会是什么样，但眼前的江如练可以说是惊艳了他。
　　“殿下…节哀，”江如练整理了一下衣服，缓缓起身，“下官…即将去扬州核对茶叶生意，半个月后回来。”
　　“什么时候走？”余成绮反应过来后，赶紧扶起他，“江…江哥哥，对…对不起…”
　　江如练轻轻捂住了他的嘴，随即又放开：“殿下不必道歉，你本就是真龙之子，不用向下官道歉。”
　　余成绮顿时有些急了：“江哥哥你后来再没有叫过我殿下的…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我…我妹妹不在了，生母养母都不在了…”
　　看着余成绮忽然蹲下抱头痛哭，江如练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
　　“我如今…只有你了…”
　　听到余成绮这么说，江如练有些不解，要说圣上是因为先君臣后父子靠不住，那齐王殿下那么关心他，余成绮又为何不上心？
　　但这种事情不能直接问，江如练拐弯抹角：“这次去扬州核对生意，除了陛下的意思，还有齐王殿下的一些委托，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二哥…哎，”这次换余成绮直接坐在地上，“二哥又让和你交易什么了？我刚刚发现，朝堂上近八成的文官都是他的人了…他还缺什么…”
　　此时江如练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他不想在这时候听到这些。但奈何情况不允许，余成绮虽然状态不佳，可他毕竟是清醒的。
　　“我二哥…上孝父母，下悌兄弟，满朝文武，哪怕是中立派也在夸赞他，可我亲眼看到，他是如何让父皇手底下的一个中立家族和秦家两败俱伤的…”
　　秦家，就是秦牧的家族，祖上与何家有联姻，两家的关系也算好。
　　“虽说秦家并没有表示过支持我，可是…可是这时候秦家出事，那打的是我的脸啊…”余成绮讲述，“秦家是这十年间的新兴家族，算是圣上为了弥补我舅舅新提拔的人才，再加上秦家除了秦牧以外，只有一位庶出小姐，虽说庶出，但因为独一无二，待遇也和嫡出的小姐一样。”
　　江如练想了想：“听说过，之前说她和方家的庶出公子有婚约？”
　　方家，就是四皇子母妃妍妃的母家，也是三朝元老，一直坚持不站队只忠于圣上的家族，哪怕是妍妃生育了四皇子，方家也从未表示偏向四皇子，更何况四皇子如今尚小，齐王瑞王都已封王，而四皇子也不过是给方家再添一些荣耀罢了。
　　方家到这一代，嫡出公子方沐阳平平无奇，反而是庶出公子方木鸿才华横溢，名冠京都，因此，秦家小姐配方家的庶出公子，实在不算埋没。
　　新秀家族和老牌世家联姻，圣上倒也应允。因为方家老人已经致仕，虽说有方木鸿，但也尚未在朝中站稳脚跟。
　　一文一武，二者相互扶持，圣上也愿意看到朝堂中有新生力量。
　　只是，前不久传出那秦家小姐与宜州侯府的世子有私情。宜州侯夫人是安宁王的妹妹，江如练知道内情，自然知道宜州侯府是齐王的人。
　　“你的意思是…这是假的？”江如练深呼吸一下，告诉自己忍住，这不是八卦，是自己需要的消息，“那秦小家和宜州侯世子…”
　　余成绮翻了个白眼：“都说了，秦小姐虽然是庶出，但在秦家也是按照嫡出的标准培养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据说人长的也不差，那宜州侯世子…怎么说呢…”余成绮低头抓耳挠腮了一会儿，才想出人说的话：“也就是宜州侯到这一辈只有他一个男丁了，像什么游手好闲…哎这些词都…”
　　江如练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余成绮明白他的意思闭了嘴。“听说过听说过，”江如练点点头，“所以这事…”
　　“我让贺晨劫下了齐王和宜州侯世子的来往书信，确定了秦小姐这事就是齐王动的手！这样一来，秦家就只能支持齐王了，齐王那边的武将势力也会相应扩大。”
　　江如练重新给自己挽了发，又给余成绮倒了茶，他知道余成绮说的一定是真的，只是没想到余成绮的势力已经埋藏得这么深，居然能查到齐王和宜州侯世子的往来，到现在江如练的谍网也还做不到呢。
　　“所以呢，瑞王殿下需要下官做什么？”
　　“你还叫我殿下啊…”余成绮趴在桌子上，“江哥哥…”
　　江如练最受不了他这样：“你好好说话。”余成绮笑了笑起身后：“这趟倒不需要你做什么，有事情我会联系你的，毕竟这次来主要是我太冲动了…不过我来都来了，齐王要你干什么？老实交代！”
　　“是是是，我招，小的都招。”江如练笑了笑，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自己看吧，我也没弄明白呢。说不定他知道咱俩关系好，就特意没让我做什么重要的交易。”
　　“他不找你做交易，还能找谁？”余成绮皱了皱眉，“官商勾结可是大罪啊。”
　　“说不定他本来就不需要什么呢？”江如练反问，“齐王殿下的势力，以文官为主，那些文官大多都是已经在京都扎根的世家了，所谓士农工商，他们自然也不会去自降身份了解本公子的职业。而齐王就算知道我成为了皇商，他也不会去想我会和你直接交易情报吧？”
　　余成绮眯了眯眼：“他就没想过拉拢你？”
　　“想过，但我拒绝了。”江如练笑得灿烂，“我说，皇商的生意虽然遍布皇室，可有的生意，专为圣上一人。他又试过几次，放弃了。”
　　余成绮心里很是高兴，可片刻心里又被担忧占据：“那…那他对你就…”
　　“他不敢，”江如练自信回答，“就像你说的，官商勾结的罪名不小，他不敢冒这个险，至少，他的人设不允许他冒险。”
　　余成绮摸了摸心口，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