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杯交酒长相忘》小巷中的九尾狐

21、文贵妃死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为了不让圣上忌惮，余成绮现在还不能去掌控太多的兵权，但他可以去掌握更关键的物资。这样的话，余成绮就必须牢牢掌控着江如练。
　　江如练虽然掌握着云狄互市和全国八成的茶叶生意，但江如练的账本从来都是透明的，而且除了瑞王和齐王，他还与所有的高官侯门有生意往来，这些生意往来基本都是绫罗绸缎，首饰摆件等东西，圣上也没有过多在意。
　　毕竟，和一个人关系过近是有问题，但和所有人关系都好…这就是江如练作为皇商份内的事情了。
　　只是，江如练和其他人都是正常的生意往来，但和余成绮就不一样了。齐王也只是知道他们二人有相似的家庭经历，或许关系亲密一些，但齐王也不知道自己的三弟和江如练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往来。
　　“公子，您真的想好了吗？属下看不出这样的结果对我们有什么利益。”双弦接过江如练的命令，第一次提出了反问。
　　江如练并不是那种冷酷的上司，下属的意见只要有道理他还是会听的：“我知道。这次…就算是我以权谋私，为了自己。”
　　江如练看向窗外，他已经收到了南齐皇室的密信，那十年的和平协议如今已经到了第八年，未来两年内南齐一定会打破。
　　一旦南齐撕毁协议开战，北淮有脑子的人都会知道朝廷里出了内奸。江如练自认，他经不住查。
　　到那时，余成绮最信任的人，会是他的生死敌人，对他有养育之恩的母妃，又是让他妹妹夭折的凶手…
　　江如练狠了狠心，倒不如，让所有的恶人，都由他一人来当。
　　双弦看到江如练心不在焉：“公子，您这是为了瑞王殿下吧？”
　　江如练没有回答，双弦知道自家公子是默认了。
　　“您当初选择他…是因为他…”
　　“年纪小，好控制。”江如练接下去，“而且…有机会上位。”
　　江如练知道双弦是看自己陷得太深了：“可是…我也正在扶持他上位啊，而且，事实证明是我错了，他年纪确实小，但并不好掌控。”
　　“双弦，”江如练笑了笑，“其实你想想，当我身份暴露的那一天，就说明我的生命也到了尽头了，到那时，我所有的行为，无论是对北淮有利还是有害，都不重要了。我只想在那之前，为他扫清障碍，让他可以纯粹地去爱，去恨…”
　　停顿了一下，江如练最后补充：“把恨加注在我一个人身上，能与南齐重新建交。”
　　南齐太子能从现在的七位皇子中脱颖而出，正是因为有江如练父亲的战友，也就是带着江如练训练的那人扶持。因此，江如练忠于南齐太子。
　　如今南齐圣上病危，已经是太子在监国了。而且江如练的所有情报，也都会交到太子手里。同样太子也是江如练的最高上级。
　　“就这样吧。”江如练拿出纸条准备传令，“这次风险太大，乔榛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她还有用。就不让她插手了，我会吩咐司药监和御膳房的人动手。你去联系念阳，就说我要见瑞王。”
　　双弦领命后离开了。
　　星辉楼的雅间里，江如练正摆弄着一盘点心。余成绮进来时，江如练还没有抬头。
　　“你说想见我，我就推掉了两个时辰的公务，结果就是为了让我吃点心？”
　　江如练这才抬头看向余成绮，忽然灿烂一笑：“就是忽然想你，特别想见你。”
　　此时的江如练身着青色外衣，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地挽了起来，灿烂的笑容仿佛阳光穿透云层，余成绮知道江如练好看，却没想到他会这样迷人。
　　“行…行，”余成绮坐下，“江哥哥，你以后想见我，直接让双弦找我，我有空一定会来。”
　　“那现在尝尝这点心，我和星辉楼的老师傅学的，学了整整三天呢。”
　　双弦：主子，这手舂芝麻糕你不是十岁就会做了吗…
　　被江如练这么一“色诱”，余成绮点点头，浑沦吞枣地吃了几口就说好吃，心思根本不在这芝麻糕上。
　　“这也算星辉楼的特色了，既然好吃，我哪天给齐王殿下也送一些，不过话说这芝麻滋补养生，适合长辈吃，我这…家里长辈也不在了…”江如练面露为难之色。
　　余成绮立刻开口：“你要给我二哥送可以，但是不能送你自己做的，那你这楼里这么多师傅，谁做不一样？至于说长辈…那我一会儿勉为其难地带走一些送给我母妃吧。”
　　余成绮心里的算盘也在响，得让母妃知道江如练的好，这样她就不着急给自己选王妃了…
　　江如练在御膳房和凝和宫里的人接到命令后，每天都为文贵妃准备一道以鸡肉为原料的菜。有时是鸡翅，有时是鸡丝凉菜，有时甚至是鸡汤，只是这样的每道菜里都被加入了少量的罂粟粉。
　　而星辉楼的手舂芝麻糕送到凝和宫后，文贵妃也照例收下了，此后，凝和宫的人又应江如练的要求做了一些以花瓣为原料的点心。
　　终于有一天，文贵妃食物中毒的消息传了出来。
　　但结果就是食物中毒，再查下去什么也没有。圣上悲痛，只得下令追封文贵妃为昭文贵妃，以皇贵妃之礼下葬。
　　文贵妃死后，皇后被迫重回后宫，执掌大权。
　　皇后：本宫都快退休了…本宫什么时候退休啊…
　　太医有说是食物中毒而死的，因为鸡肉不能与芝麻同食，又有说是不能与菊花同食，总之不管怎样都是一个意外。
　　余成绮听到消息后，想起那芝麻糕…正是江如练让自己送的！
　　在这种时候人一想起来什么，就容易失去理智。
　　余成绮提着自己的佩剑就闯进了江府，质问江如练让自己给文贵妃送芝麻糕是何居心。
　　双弦心急如焚，但江如练只是挥挥手让他出去，顺便把门关上…
　　余成绮拔剑直接对江如练出招，江如练费劲抵挡。虽说是在藏拙，但江如练心里也是一惊——瑞王殿下不愧是武将后生，自己多年的训练竟然也险些打不过他，不过到底还是江如练更胜一筹。
　　江如练找到一个空隙，直接顺着余成绮的力道摔倒在地：“瑞王殿下，下官并不知道昭文贵妃娘娘当时会食用鸡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