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杯交酒长相忘》小巷中的九尾狐

20、水仙

　　乔榛到底是怎么小产的，皇后那边忙的是焦头烂额。但宫外的江如练正在关注余音婉的死。
　　退烧药用药不当，如果是下面人疏忽，那不说别人，圣上早就会下令该罚的罚，甚至该死的死。既然什么都没有，要说没有贵妃指使，谁信？
　　事实证明江如练的结果并没有错，其他更有力的证据，乔榛表示她忙活完后宫里的事情就会给送出来。
　　江如练：我是主子还是你是？
　　但不得不说，强将手下无弱兵，乔榛是个厉害的，没过几天后宫各个宫里都有了问题——
　　说乔榛这一胎是个皇子，并且会直接威胁四皇子地位甚至是瑞王殿下的流言，是从和乔榛同样得宠的另一个云贵嫔的宫里传出来的。
　　然后太医验证说，文贵妃送的陶瓷摆件上面的彩釉，朱砂超标。
　　但最终的小产原因，是因为食用的菜里掺杂了水仙。
　　可让人心惊的是，那道菜是圣上心血来潮，赏给瑶贵嫔的。也就是说，那道菜原本是该出现在皇上的餐桌上的！
　　这件事已经不属于后宫的宫斗了，已经上升到刺杀皇上的地步了。
　　圣上也是一阵心惊，虽说就算他不把那道菜赏给瑶贵嫔，试吃太监也可以试出有毒。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圣上把这件事由后宫搬到了刑部去查，又想到乔榛帮自己挡了一劫，还失去了一个孩子，就晋位昭仪进行补偿。
　　虽然事出有因，但乔榛毕竟刚刚晋升贵嫔不久，如今又封昭仪，圣上只得又下令说除非再次有孕，三年内不会再晋乔榛的位份。
　　昭仪以上就是妃位，乔榛倒是无所谓，因为这个位置已经足够了。而圣上去查所谓的水仙来源…呵，别人做梦也想不到那水仙是乔榛自己放的。而且乔榛也从来没有去花房要过水仙，她只是让花房的自己人在修剪水仙花时给自己留了一点点叶子。
　　全用上了，没有丝毫剩余，更没有蛛丝马迹。
　　水仙的事件捅出来后，文贵妃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又怎么可能知道那些摆件里朱砂超标？最后乔榛要真是因为这个原因落胎的，那文贵妃真是要直接吊死了。
　　所幸不是，只是个巧合。皇上下令把那些摆件处理了，又让人把各宫里的彩釉摆件筛查一遍，以绝后患。
　　总之余成绮来给文贵妃请安时，文贵妃还心有余悸地讲述了她悬之又悬的经历。
　　听到彩釉，余成绮觉得很耳熟，想起了他第一次在星辉楼吃饭时的故事，忽然笑了笑。
　　不过文贵妃并没有注意到余成绮的笑容，她继续说：“本宫父亲那边…都没问题吧？”
　　“没有。而且…他也很好，父皇现在很信任他，他和江如练都是儿臣的人。”
　　文贵妃想了想：“宫里出现的这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本宫也有直觉，觉得一时半会刑部也查不出什么，为了保险起见，本宫再给你一些人脉，你这次回去再争取一下。”说着，文贵妃给了余成绮一个木盒子。
　　余成绮接过后，又去了凝和宫的小佛堂祭拜了亲生母亲，然后出了宫。
　　之前文贵妃忙着清理自己的宫殿时，乔榛趁乱去了太医院调查脉案，将脉案誊抄一份后送到了江如练手里。
　　至此，江如练开始放心地进行下一步。
　　下一步就很简单了，联想到靖桓公秘密培养的人，江如练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当年余音婉定是撞破了文贵妃的密谋，最终文贵妃决定灭口。
　　毕竟是一个公主，还是一个靠自己提高身份的公主。文贵妃甚至不用太费心就成功了。
　　江如练看着手里的证据，有些犹豫——余成绮…要是知道了自己的妹妹是文贵妃灭口的，他与文贵妃，会如何？
　　虽然他还不太清楚文贵妃对余成绮，究竟是亲情大于利用，还是反过来利用大于亲情，但文贵妃对余成绮的养育之恩是实打实的。
　　现在文贵妃和余成绮相安无事，不过是因为粉饰太平，后宫里文贵妃算是专权，而前朝…前朝二人并没有冲突。
　　一旦日后齐王殿下，或者瑞王殿下继承了大统，那…音婉公主的死是绝对瞒不住的。
　　至少余成绮的心里就有一根刺，不是吗？
　　这边江如练还在纠结，那边儿余成绮已经进入了朝廷，成功在兵部当差。
　　江如练一如既往地给他送着军队中的情报，一如既往地和齐王殿下以及其他的一些亲王侯府做生意。
　　一年多以后，余成绮在兵部站稳了脚跟，再加上何家的人脉支持，竟也有了一股不小的势力，虽说还无法与齐王分庭抗礼。
　　但余成绮不着急，他还小，他才刚刚入朝廷一年多。
　　一年，江如练也查到了当年慎襄侯的死并不是因为旧伤复发，而是…圣上的密令。
　　何家在前朝位极人臣，在后宫又是一家独大，文贵妃膝下还有龙凤胎…种种“合情合理”的原因，圣上不会让慎襄侯回来的。
　　而且，当时北淮与南齐刚刚停战，签订了十年和平协议。十年，难道还出不了一个新秀吗？再不济，还是宣平将军…
　　额…扯远了，毕竟这位已经被江如练斩草除根了。
　　江如练有时也在想，如果慎襄侯平安凯旋了，那他可能就会像对付宣平将军一样，对慎襄侯出手。到时候，他与余成绮，绝不会是现在这样和平。
　　说起来，江如练还得感谢一下北淮圣上。
　　慎襄侯枉死，文贵妃联合家族和余成绮，决定复仇。或者说，在慎襄侯死前，文贵妃和何家就有了各自的安排，否则她也不会致余音婉于死地。早在何家开始秘密培养暗中的那个人时，何家的人就应该是知道慎襄侯会有这么一个结果。到今天江如练也没查到何家暗中培养的那个人的目的，不过江如练推断那人极有可能是何家的血脉。
　　真是…北淮圣上也是个人才，都把人逼到这个地步了。
　　就是江如练还不太清楚，余成绮想要夺位的原因，是不是只有这一条。如果是的话…江如练苦笑，那文贵妃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
　　不过江如练定了定心神，一年多一来啥也没干，谍网潜伏到今天，他也该干一件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