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杯交酒长相忘》小巷中的九尾狐

19、都给你

　　江如练收到消息后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双弦，怎么回事？消息没传给她吗？”
　　“怎么会？”双弦也很委屈，“可是她说她有办法。”
　　江如练再着急生气也没用了：“那吩咐底下的人，接收乔榛的消息渠道换成第二种，剩下的让她…自己小心。”
　　拂月烧掉了底下人传来的字条：“娘娘，您这样违背公子的意思，总归不好。”
　　乔榛若有若无地抚摸着肚子：“本…我知道，可是这么好的机会就在眼前，我也舍不得放弃。”
　　“那这孩子…”
　　“孩子？”乔榛笑了笑，眼中甚至还泛着泪花，她一把拉近拂月，无声地做口型，“这孩子留不住的，我父母皆因北淮皇室而死，我又怎会为北淮皇室诞下子嗣？”
　　放开拂月，乔榛又倚在了床榻边：“本宫有孕后，现在谁最不安分？”
　　“自然是妍妃。”拂月说，“她的家世和娘娘您的差不多，只不过她膝下的四皇子是宫里最小的孩子，皇上自然多宠爱一些。可现在…”
　　“懂了。”乔榛抬头示意拂月可以了，“过段时间找人放出消息，就说本宫这胎是个皇子，传的越真越好。”
　　“那娘娘您就…”拂月担心，本来焦点就已经在乔榛身上了，怎么还要…
　　“就得这样，”乔榛笑得张扬，“这样其他人就可以动了。咱们在妍妃宫里的人，可以让他们开始了。”
　　前朝，江如练不知道乔榛具体要干什么，也没有冒险再去传递消息去问，只能继续从其他地方入手。
　　星辉楼里，江如练正在自己的雅间里弹琴。
　　“公子，”双弦拿着一本《楚辞》进门，“您要的东西。”
　　翻开后，里面是靖桓公府名下所有的铺子和庄子。江如练想了想进入密室，开始逐页查看。
　　瑞王府。
　　“自从与云狄开始互市后，除了岁幽关，父皇把北方近三分之二的兵马调动权都交给了大哥。”余成绮边说边在沙盘上画，“但是，父皇偏偏又让贺晨和江如练负责了粮草调度，针对粮草调度父皇也出台了一系列严格的要求，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样看来，大哥那里，是明升暗降。”
　　念阳点点头：“话虽如此，但人毕竟还是在楚王名下。”
　　“没用的，”余成绮眼里闪过一丝狠戾，“江如练与贺晨都是本王的人，父皇说是为了让本王日后仕途顺利，实际上…兵部，根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实权。当年是本王舅舅，现在，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放心了。”
　　“殿下，那齐王…”
　　余成绮把放在沙盘上的手收回来：“成王败寇，怎么都认。”说完后，余成绮感觉双腿顿时失了力气，靠在椅子上坐了一会：“本王想见江如练。”
　　正在看何家产业的江如练打了一个喷嚏，却正好看见了一处不对的地方。
　　“双弦！”江如练高喊，“叫江帆进来。”
　　江帆是江如练的家仆，跟江如练来到北淮后，长居星辉楼，专门负责谍网里的账目。
　　“这里是不是有问题？”江如练圈出一个地方，“这个庄子在京郊，本公子在那附近也有一个庄子，可是收成并不像靖桓公府的这样好，而且，也并不需要把这么多钱投入。”
　　其实那账面上的钱并不多，只是江如练知道那钱的数量和实际情况并不匹配。
　　江帆大概明白了江如练的意思，拿起笔和算盘就开始计算。
　　“确实不对。”一柱香后，江帆把数目呈现给了江如练。
　　江如练点点头：“看来，我又得找瑞王殿下核实一下了。”
　　话音刚落，楼下就通报：“瑞王殿下到——”
　　真是…可怕的默契增加了…
　　余成绮进了雅间直接开口：“江哥哥，你上次为什么不等我回来？还有，我的东西呢？”
　　江如练不慌不忙地拿出了账册：“这个。”然后又叹了口气：“放心吧，我一式两份，一份交给了圣上，另一份就是这个。我也是鬼迷心窍，怎么就糊里糊涂地跟着你了呢…”
　　余成绮的目光立刻变得有攻击性：“江如练，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江如练走到余成绮身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真的吗？”余成绮问出的那一瞬间，江如练觉得自己看到了星星。
　　“行了不说这个了，”余成绮转了话题，“现在岁幽关平安，我大哥已经赋闲了，结果父皇还是明升暗降，派了你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掐住了他的命脉。而且我也一样，相信你已经知道了。”
　　江如练没有说话，他不清楚余成绮的意思，也不知道余成绮想让他做什么。
　　余成绮就是忽然特别想见江如练，想听江如练刚刚说的那句什么都可以给他的话。
　　江如练十五岁在北淮铺成了一张谍网，而十三岁的余成绮同样也在前朝后宫铺下了属于自己的暗网。
　　在不经意间，余成绮的暗网和江如练的谍网有了交集。只可惜二人相较之下，还是江如练更胜一筹，他把余成绮的话与何家的产业一关联，就发现了端倪。
　　几个月后的一天夜里，江如练收到了乔榛的消息。
　　乔榛让人传来了一张字条，上面只写了一味药：安宫牛黄丸。
　　那是治疗高热的药物。
　　次日，就传来乔榛夜里小产的消息，同时圣上震怒，下令让皇后彻查此事。
　　这几个月里，江如练也一直听过说乔榛这一胎是皇子的流言，只是他不能冒险给乔榛传信，再加上何家的事情需要确定，他就没顾得上流言一事。
　　皇后已经闭门礼佛多年，很少插手宫务，这一次圣上下令让皇后负责，一是对乔榛的重视，二是因为乔榛从安宁王府的出身。
　　皇后也没推辞，因为她本来就觉得乔榛要是能有一个孩子，也能给自己儿子以及家族带来利益，只可惜她并没有。
　　江如练顺着安宫牛黄丸去查，发现过量的安宫牛黄丸会导致体温骤降，就和余成绮看到的一样。
　　如果余音婉的死因就是这个，那让她死亡的人，就一定是文贵妃了。
　　江如练烧掉了所有和音婉有关的信息，开始去关注乔榛的近期的动作。
　　乔榛受过专业的间谍训练，按理说，由于早年间的受伤，她的受孕机率是很小的，可她在传了信后就能立刻有孕，母凭子贵上位…或许，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过身孕。
　　江如练叹了口气，再这么下去，乔榛和他总得先没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