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杯交酒长相忘》小巷中的九尾狐

18、各有安排

　　双弦不明白江如练的意思：“公子，瑞王殿下明明都快回来了，您怎么不再等一等？”
　　江如练没有回答，而是在出神地想事情。
　　身份的原因使得江如练对密室，地道这些东西很是敏感，因此刚刚在客房，他清楚看到了架子后面的暗门。或许普通人注意不到，但对于江如练这种训练过的人来说，那就差没在他眼前写着“我是暗门”四个大字了。
　　当时双弦正被他支了出去找王府看守谈话，因此客房里就他一人。
　　进？还是不进？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江如练刚准备起身，却忽然清醒了——谁会把密室通向客房？再一回想，他和双弦一进门说明来意后，就被人引到了这间厢房等着，说是客房，其实…一直都是自己以为的啊。
　　那这里要不是客房，又是哪里？自己之前来瑞王府，都是趁着余成绮在的时候，自然除了前院和正厅其他地方都没有去过了。
　　不过…江如练思索，都是北淮的王爷，那王府的地形应该都一样吧？想了想，江如练开始在衣角上用手指描摹地形图。
　　瑞王府来的不多，可齐王府他去过不少次啊！除了齐王的卧房和书房没去过，但正厅，客房前后院江如练可是都见过。
　　抬头环顾四周，江如练努力把记忆中的齐王府和现在身处的瑞王府重合，却发现…那个暗门后面，似乎并没有密室的空间。
　　当然江如练也知道，这目前只是个大致的猜想，真正的还得仔细作图识别。
　　江如练站起身，看了看墙上的挂画，又假装欣赏架子上的瓷器摆件，实际上却用手去敲后面的墙。
　　空鼓声，确定后面有空间，江如练不再思考，装模作样的又看了一会儿，双弦就进来了。然后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左右，二人就离开了。
　　知道江如练离开，余成绮打发了下人，独自进入了刚刚江如练所在的“客房”。
　　把两把椅子往旁边放了放，拉出中间的小桌子挪到另一边铺上了桌布，又把架子上的几个摆件放在上面，正好是一处精致的点缀。而之间的那个架子，余成绮扶着上层往下一拉，直接变成了一张桌子！
　　把桌子再移到刚才的椅子旁边，三两下，这间房屋就从客房变成了一个临时的书房，只是没有书架而已。
　　最后再把屏风放在门口，这样，空间就相对封闭了。
　　墙上挂的画作为打开密室的开关，其实是钉死的，不过无论这里是客房还是书房，这副画都不影响布局。
　　转动画轴，墙上的暗门转动了一个角度，余成绮进去后，从里面把门关上。
　　另一边，江如练已经画出了两个王府的房室分布图。比对间，江如练发现那个地方即使有暗室，也只会是一个过道那么窄，既然如此…那余成绮这么建造…钱多烧的？江如练摇摇头，把这个问题用自己的符号记下来，又拿出了一个木盒。
　　那个木盒里有很多纸条，上面都是奇奇怪怪的图案，江如练拿出了所有的纸条，慢慢铺开。
　　瑞王府客房里奇怪的暗门，靖桓公以及文贵妃节衣缩食去培养暗中的人，余成绮提前封王以及他点名要自己负责情报…
　　每一张纸条上，都是江如练到如今都想不明白的问题，每多加一个，江如练都会串起来重新想一遍。
　　忽然，他发现了一张好似独立在外的纸条。
　　那上面记载的，是之前他和余成绮喝酒，余成绮迷糊间说的——
　　“江哥哥，其实我到现在都有个事情想不明白。”
　　“怎么了？”江如练不动声色地给他倒了一杯掺酒的水。
　　余成绮拿起来就喝，根本没发现：“我妹妹的体温前一天晚上都降下来了，她怎么还是…”
　　江如练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什么？”
　　“我明明感觉到了，她身体的温度降下来了，结果第二天她就不在了…”
　　江如练拿起这张纸条，余成绮还说过当年音婉重病文贵妃夜不能寐地照顾，这样看来纸条上记载的看似是音婉公主的死因，但其实又是关于文贵妃的问题，再看看眼下所有关于文贵妃的事情，江如练不禁开始怀疑——音婉的死因到底是什么？只可惜，乔榛现在连一宫主位都不是，她根本碰不到太医院的脉案。
　　不过江如练并没有放弃，小儿高烧的治疗药物就那么几种，真的想查也不难。江如练把纸条整理好，就开始着手调查小儿高烧的治疗。

　　“这…小儿高热也可以用安宫牛黄丸啊，”郎中一听江如练的问题，“只是用法用量还是需要酌情考虑的。”
　　江如练又问：“那…高热一定会用这味药吗？”
　　“也不一定，”郎中说，“还有其他的比如紫雪丹，至宝丹…这位公子还是再仔细说一说小儿的病情。”
　　仔细？那江如练也不知道了。最后郎中给写了几张常用的药方，而江如练也给足了封口费。
　　双弦陪着自家主子分析：“不管怎样，还是和文贵妃有关，那就让乔榛继续盯着呗，乔榛离主位已经不远了，很快就能查脉案了。”
　　“可这最后一步的差距，才难于上青天啊。”江如练笑了笑，主位娘娘哪是那么容易当的？
　　“也容易啊，”双弦说，“前两天乔榛传信说想问一下她可不可以…母凭子贵。”
　　江如练眼前一亮，有身孕在后宫是最大的功劳，晋成主位不成问题，可是乔榛一旦有了身孕，随之而来的还会有诸多问题。
　　最明显的就是她行动不便，在后宫调查的速度会直线下降，而且日后乔榛暴露，那孩子该何去何从？在孩子和南齐之间，他没有把握乔榛一定会选择后者，他更没有把握自己可以一直藏下去，带着乔榛一直隐藏身份。
　　但是眼下，江如练不得不承认用孩子博取主位去调查脉案，是最快的方法。而且，江如练已经心动了。
　　就在他刚刚想要下命令时，他想起了余成绮客房里的暗门，想起了余成绮信誓旦旦让他当皇商的情景，更考虑到了后宫里四皇子的生母妍妃的家境和乔榛的差不多…最终江如练还是放弃了。
　　“双弦，告诉乔榛，不用操之过急。”
　　然而没过几天，后宫里还是传来了乔婕妤有孕，晋位瑶贵嫔的消息。
　　这下，从后宫乃至前朝，瑶贵嫔乔榛都赚足了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