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杯交酒长相忘》小巷中的九尾狐

16、攒钱

　　三殿下亲自点拨，江如练势如破竹，先是找出了程林两家哄抬粮价的证据，后来又找到了扬州商会名下的铜矿有贩卖私铜的证据。
　　等到金黄的圣旨送到江府后，江如练的心反而平静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他江如练能有幸见证北淮的皇室更迭，那也是他作为间谍的高光时刻了，也算可以青史留名了。
　　齐王得知消息后，推掉了一天的政务，不由分说地给余成绮请了假，带着他来到了星辉楼为江如练庆贺。
　　席间余成绮一口一个江哥哥的叫着，弄得江如练都觉得余成绮之前的锋芒好像是个错觉。
　　结果，他皇商的位置还没坐稳，余成绮提前封王的旨意就下来了。还没来得及探究原因，江如练就被派到云狄走了一遭，如今，他终于能坐下来听听宫里传来的消息。
　　乔榛研制出来一味安神香，配合拂月的琴声能让劳累一天的圣上身心放松，凭着这味香再加上一次大封后宫乔榛又成了婕妤。
　　余成绮明确表示他早在封王前就已经启用了何家的势力，何家又已经无人在前朝，那些势力自然都效忠瑞王殿下。
　　“双弦，”江如练烧毁乔榛传来的字条后，“你去查靖桓公府的开销，必须事无巨细，详细到他们全家一天吃几个鸡蛋，泡几片茶叶我都要知道！”
　　宫里的内务府一贯拜高踩低，乔榛得宠，稍微赏一些银子就能知道很多消息。乔榛借着制作衣服从尚宫局司衣房得知，文贵妃近年来很少再做新衣。
　　宫里的衣服的样式花色基本上一两年就更新一次，文贵妃身为众妃之首，居然…这么节俭吗？
　　最后江如练把乔榛传来的关于文贵妃的一年的用度进行了推算，再加上一些给太监丫鬟必要的打赏…满打满算练月例都用不完！
　　江如练：不愧是众妃之首，别说了，从今天开始，向文贵妃学习！
　　剩下的钱，文贵妃自然不可能攒在自己宫里等着它下崽儿，只能是送靖桓公府。
　　如今的靖桓公府，只剩下靖桓公夫妇二人和慎襄侯的妻女，可怜靖桓公父子戎马一生，到最后竟然没留下一个儿子继承家业。
　　靖桓公府注定后继无人，圣上也乐得给靖桓公夫妇和慎襄侯夫人好处——既能彰显为君仁慈，又不用担心功高震主。再过几年等慎襄侯的女儿长大后，指婚到皇家，那靖桓公和慎襄侯所有的财产，都会重新归入皇室，再无后顾之忧。
　　这么推理一圈下来，江如练也懵了，难道文贵妃在给自己夫家省钱？这逻辑明显不对啊。
　　江如练想了想，起身去找了户部尚书。
　　“下官今日清点库存，发现少了三匹苏绣，想怕是之前已经送进国库，因此特来核对一下。”
　　“这…”户部尚书立马皱眉，对账不怕有大的差错，就差有这种小差错，小差错最难查原因。
　　户部尚书的官职虽然比江如练高半级，但他也不敢大意，还是拿来了皇商进贡的账本递给江如练。
　　江如练假装用心翻了翻，指着一行字：“这十匹锦缎，还在国库吗？”
　　“锦缎？不好说，一般这种东西清点后就会送到内务府，由皇上决定是赏给后妃还是诰命夫人。”
　　“最近下官也没听说皇上给哪位诰命夫人赏赐，估计还在内务府。趁着还有机会下官想去核对一番，免得出了差错到时候不好交代。”
　　“应该的应该的。”户部尚书点点头，“这内务府的记载只会更加详细，就算皇上赏赐给了后妃也会有记录的。”顺着，便带着江如练进宫去找了内务府的总管。
　　内务府总管一听，不敢大意，赶紧把江如练带到账房查看。
　　“有劳了，”江如练笑了笑，“本官急于前来核对，有些口渴不知…”说着便拿出一个荷包。
　　“嗨，好说好说。”总管笑着接过后，“咱家这就去让人给您看茶。”
　　此时屋里就剩下江如练一个人，江如练手指迅速划着记载着各个妃嫔赏赐的账册，纸页都被翻出了残影。
　　地位高就是方便寻找，每种赏赐按照顺序第一行是皇后第二行就应该是文贵妃，如果前两行都没有，那就是没有了。
　　再有就是江如练的主要目的，要查看凝和宫的开支，后宫里皇后和文贵妃按时整理好各宫开支后，一式两份，一份在二人自己手里保存，一份在内务府存放。趁着此时账房没人，江如练又找到记录凝和宫开支的账册，一目十行地记下明细。
　　不一会儿，一个小丫鬟进来上了一盏茶，江如练正好看完了一年的明细，他镇定地把记录赏赐的账册放回原位，一口喝干后顺势和小丫鬟一起出去了。
　　内务府总管接过江如练归还来的账册：“如何？”
　　“没看出问题，那肯定是本官那里出了差错，本官这就回去彻查，绝不会牵连您。”
　　“哎…”总管接过账册，“你说说这…差三匹…你这工作量有些大啊…快回去清点吧，不然出了大事皇上怪罪下来，咱都担不起。你年轻气盛，可千万不能因为这些小差错失了圣心啊…”
　　“是是是。”江如练连连点头，赶紧眉头紧锁地离开。
　　回到江府，江如练赶紧拿来笔纸，默下一整年来文贵妃所得的赏赐和凝和宫里文贵妃的开销。
　　赏赐都是正常的，除了应有的月例以外，自己进贡的奇珍异品也按例都有文贵妃的份，这些没有问题，江如练算了一个总和。
　　至于开销…默写完江如练皱了皱眉，虽说确实少，但是也都是正常的开销，没有铺张浪费而已，更没有少到像乔榛表示的…寒酸啊。
　　江如练想不通，只好让联系乔榛的线人再去核实。
　　少的三匹苏绣只是江如练自导自演的，趁着去接消息的时候，江如练去和内务府总管以及户部尚书表示是自己下属记录有误，差错已经解决。
　　乔榛再次表示情报没有错误，她表示自己在去凝和宫请安时吃了文贵妃赏赐的八珍糕，感觉味道不对，偷偷留下一块回来后发现原本该用的蜂蜜是用麦饴代替的，蜂蜜和麦饴的差价很大，乔榛又派了自己会武功的采买太监跟踪了文贵妃的采买太监，却发现了更多的替代品，比如用猪肉代替了鸡肉…
　　这下知道原委后，江如练重新计算文贵妃的开销里可能的替代品，粗略估计下来，这赏赐和开销的差价至少差出了贵妃级别半年的月例。
　　不久，双弦也传来了消息，靖桓公府也一样存在替代品的购买，只是没有文贵妃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