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杯交酒长相忘》小巷中的九尾狐

10、合作齐王

　　刚才还不觉着，直到披上外衣余成绮才感觉真的好冷，衣服的料子柔软暖和，余成绮一时竟不想脱下来：“他就是二哥要找的人？”
　　“是。”
　　“倒是个生面孔。”
　　问了一句废话，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余成绮先一步进了屋。
　　屋里齐王早已让人做好了准备，火盆中燃的是上好的银丝炭，烧的整个大厅都暖烘烘的，桌上泡着新出的冬茶雪片，闻之欲醉。
　　一分价钱一分货，看来以后搬了家不能省钱。江如练想着自己临时烧的核桃炭，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草民拜见齐王殿下。”初次见面，该有的礼数绝不能少。
　　“起来吧。”齐王叫起后，看到后面跟着的余成绮身上披着不合身的外衣，“你自己的外衣呢？江公子第一次来，你就把人家的衣服穿上了。”
　　“不打紧，是草民怕三殿下受寒。”江如练听到两人打趣，笑着解释了一番。
　　余成绮裹着江如练的外衣缩在火盆边一团，并不想理会另外两人。而齐王透过窗口看到了外面的黄梅——他知道他的三弟为何魂不守舍。
　　“齐王殿下，不瞒您说，您要的宋锦，草民这里确实有存货。”听到齐王殿下的要求，江如练开门见山，“只是这宋锦用途广泛，制衣，屏风，装饰…每种用途都有对应的花色和款式。因此草民斗胆，请问齐王殿下需要宋锦是想…”
　　齐王点点头：“倒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本王想趁着新年给母后送一张古琴，但苦于琴盒没有装饰。”
　　“那是需要大锦了。”江如练沉思，露出一抹为难的神色。
　　“是…有什么问题吗？”
　　“宋锦的类别有很多，主要分为重锦、细锦、匣锦和小锦四类，其中重锦和细锦也统称大锦，最适合殿下装饰礼盒所需。只是，草民这里大锦的存货不多，只有几件真丝宋锦在京郊的仓库里，而且花式略微俗气。如果殿下不着急，草民可以立刻让在扬州的人手和南齐商人交易，购买花式上乘的大锦。”
　　看到齐王没有说话，江如练赶紧补充：“听说宋锦在南齐的皇室很受欢迎，近年来流入北淮也深受贵族的喜爱。因此在两国边界，确实有非法交易的发生。但草民保证，所有交易都会通过圣上与南齐圣上任命的缘边交市监来完成，殿下可以派人随行，所有的交易流程都可记录下来给殿下查阅。”说着，江如练从座位上站起身，准备跪下承诺。
　　齐王一把扶住了他：“不必了，那本王几天可以拿到？”
　　“今日商定后立刻派人出发，少则七天，多则十天。在新年前肯定没问题。”
　　“好。”齐王拍手，“那本王信你这一回，本王听闻江公子是初到京都，那么只要此次交易成功，本王日后也会多照顾你的生意。”
　　“多谢齐王殿下。”
　　临走前，余成绮把外衣还给江如练：“你来到了京都，住在哪？”
　　“城西的那个宅邸，是我买的。”江如练接过外衣，“虽然有些偏，但转弯就是大路，还是很方便的。但我现在，暂住在集市边最临街的出租院里。”
　　城西之前只有一处宅院在出售，余成绮只要让人一打听就知道。
　　江如练带着齐王派来随行的人离开了，齐王又带着辰瑜进了里间去商议事情，余成绮想了想，还是穿上外衣出了门。
　　刚出门，一阵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直愣愣地砸在余成绮身上，余成绮顿时裹紧了外衣，心里嘀咕：还是江如练的衣服暖和…
　　门口，余成绮捡起一个红绳编的铃铛吊坠，想了想估计是刚刚江如练掉下来的，轻轻一摇，那铃铛的声音清脆悦耳，铃铛上还有一些简单的花纹。余成绮摩挲了一会儿将它收起，不知道这个对于江如练来说有没有用，但此刻，他想把它留下来。
　　回到暂住地的江如练立刻当着齐王殿下派来的人让双弦去请来自己外出进货的负责人，然后写了封信让两人看后嘱咐自己的负责人：“这是和齐王殿下首次合作，让扬州那边的人都上点儿心，价格能压就多压一压，压不下来的话就多饶一些赠品。”
　　感受到旁边有人用看奸商的眼神看着自己，江如练转头和齐王派来的人解释说：“这做生意嘛…不能违法犯罪，但脸皮也不能太薄。”
　　而江如练自己的人以及身后的双弦则是对自己主子佩服得五体投地——来到京都，宰的第一位冤大头居然就是齐王殿下！北淮的嫡皇子啊！
　　两年前南齐和北淮停战后不久就开启了边境贸易，南齐的绫罗锦缎，茶叶等和北淮盛产的北珠，以及一些特有的珍贵药材等进行互市。
　　由于互市中很多商品价值不菲，为了防止去边境贸易的人过多，两国又不约而同定下了很多法规，除了皇室特供，每一次交易商贾都要给两国政府交高额的税钱。
　　而江如练奉命到北淮潜伏，那么在南齐那边走个过场即可，自然是不用上税的。
　　更何况这次是齐王殿下付钱，那两边的税钱也都是齐王殿下负责。江如练把算盘打的劈啪作响，哎，要知道他送到南齐的税钱，都会落在自己的腰包里啊！
　　满意地收起算盘，江如练准备加火盆，看到自己的核桃炭…
　　再忍忍吧，眼看谍网处处都需要金钱维持，目前自己资金周转不开啊…
　　想到钱，江如练忍痛放弃了睡觉的念头，熄了火盆披上衣服出了门。
　　外面的雪大了，虽然不似鹅毛大雪般，但也已经是柳絮因风起了，街上的小商小贩已经寥寥无几，剩下的也大多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江如练习惯地拢了拢外衣，然后一摸腰间，发现自己的铃铛吊坠不见了！
　　回想一下，八成是掉在齐王府了。江如练倒是不担心，只是觉得要是被两位殿下发现可能…多少有点儿掉价。
　　那是他之前吃馄饨时，看到旁边有一个卖小玩意儿的摊位，江如练觉得新奇，瞧中了一个吊坠。
　　至于价钱嘛…三钱一个，五钱俩。江如练买了俩，还有一个在床头放着，还没想好挂在哪里。
　　因此这样一个铃铛江如练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加快了脚步去往新买好的宅邸，准备勘测地形加紧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