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机动部队大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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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都警视厅。
萩原研二远远看见自己要找的人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他挑了下眉，默不作声地靠过去：“小阵……”
“行了，”松田阵平顺手把拿着的纸张塞进口袋，转身无语道，“隔着整整一条走廊，我就听见你叽叽喳喳的笑声了。”
他低头看向后者藏在身后的手：“所以，又是谁给你送的东西？”
“哦呀，被猜到了。”萩原轻飘飘道，他摊开双手，“看，隔壁知识酱送的果冻，看在我的面子上，还顺便给了小阵平一个哦。”
拥有半长碎发的警草俏皮地眨了下眼，显然对于自己在女生中的受欢迎程度非常得意。
作为他的幼驯染，松田阵平见怪不怪地随手拿了一个。他看了眼剩下的咖啡味果冻，有些惊讶道：“萩你还在吃这个啊。”
“没办法，”萩原上前两步，背靠着墙壁笑眯眯道，“毕竟是果冻仙人大显神威救了小的一命啊。”
他收敛起略显轻浮的笑容，双手合十，神色恭敬，犹如一位再虔诚不过的信徒，偏偏语带笑意：“所以每天早上起来我都要吃一颗咖啡果冻，执行任务前也要带一颗。”
“说起来，公寓里我还供奉了整整一盘咖啡果冻，小阵平难道你每次来都没注意吗？！”
“好过分！”
萩原研二所说的“咖啡果冻救人一命”事件发生在四年前。那天他带着队员们执行拆弹任务时，早已停止的计时器突然恢复了跳动，数名来不及逃脱的警察被炸身亡——这是按照常理应该发生的情况。
事实截然相反。
近距离爆.炸下，拆弹小队全队奇迹般地生还了。受伤最重的是殿后的队长萩原研二，脚踝扭伤，休息了一个月；受伤最轻的只是眉毛被划了一道口子，就诊三十秒后原地康复。
神迹，当之无愧的神迹，亿万分之一的概率。
最后搜查现场的人员发现了一枚在爆.炸中心完好无损的咖啡果冻，无论怎么推理和检查，他们都无法得出它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合理原因。
毕竟这颗出生于流水线的果冻上连指纹都没有！
而且，由于那次事件涉案人员广泛，影响恶劣，大半个东京人都在密切关注，无论如何都不能对民众和上级解释“私密马赛~不知道为什么有颗果冻吸收了全部的爆炸，所以此次人员死亡率为零哦~没有秘诀因为功臣其实是咖啡果冻大人啦~”
无论如何都不行吧，这样说会被民众一人一颗咖啡果冻给砸死的吧！
最终，由警备部的领导拍案决定，对外伪造一份报告，假装炸.弹中的火.药受潮、过期、损坏……总之把全部的锅都推到了炸.弹制造者的身上，顺便感谢了将军德川茂茂大人福佑日本，感谢警察厅长官松平片栗虎的指导有方。
事件之后，知道内情的爆裂物处理班成员之间倒是悄悄流行起了咖啡果冻，其中以当初死里逃生的六人最为狂热，行必咖啡，出必果冻。
“我哪里知道那个是你供奉的仙人，”松田吐槽，“就摆在客厅茶几上，连个神龛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糊弄客人的摆设。”
“更过分了！”
松田看着手里的青苹果味果冻，忽然一笑，把它扔回了萩原手里，接着迅速地捞走另一枚果冻，后退跑开。他扬了扬手：“你的幸运物我就收下了！”
平白被抢劫的警官没有像往日一样追上来，他颇为神秘地从口袋里变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看形状正是松田之前拿着的：“刚才我就注意到了，你一直拿着它，一副看得入迷的样子，不会是哪个可爱的女生写的情书吧？看来小阵平要铁树开花了……”
“喂、等等！”松田变了脸色。
细心敏锐的警官闲聊许久，就是为了降低对方的警惕。他笑着慢吞吞地打开纸，准备享受一份来得过于容易的八卦，闻声却是动作一顿，愕然地看着后者慌乱地夺走纸：“阵平……？”
黑色卷发的年轻警官脸上还带着紧张的神情，他停在原地僵了片刻，最后无可奈何地松开了手，摊平被揉捏成咸菜的申请表：“……没什么可看的，就是一份调职申请表。”
“……调职申请……？”萩原扫了一眼表格，上面填写的意向单位是搜查一课。
“整天待在警备部里捣鼓机械又无聊又没有挑战性，干脆换个部门——你不会要找这种拙劣的借口吧？”
“过几个月又要到那个时间了，按照顺序，今年的传真内容也许会有变化。”
萩原立刻联想到了最近几年警视厅里的怪事。四年前事件发生在11月6日，而从三年前开始，每到这个时间点，就会有一张神秘的传真发到警总局，上面印的数字从3递减。
假如今年也发的话……正好是数字0。
“你的意思是，传真都是那个至今没被抓到的爆破犯的……倒数？”萩原艰涩地说出推理，自从看到申请表，他的轻松从容全都消失了。
“但是也没必要啊，小阵平，”萩原深吸一口气，无奈笑道，“这件事交给搜查一课的刑警们就好了，我相信美和子酱一定能找出爆破犯，替我报仇的。”
从刚才起，松田就维持着面无表情，直到萩原话音落下，他突然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萩原，你忘了吗？”
他定定地抬头，隔着漆黑的墨镜，萩原感觉到他视线的力量：“四年前你说过，‘我要是真死了，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但是……”萩原的话被打断。
“顺便一提，当时我说自己生气了也是真的。所以我调职不是为了你，是我自己想。”松田哼笑着仔细打量了一遍申请表，最后把它抚平，重新塞进口袋里，“结果还是弄皱了，算了，就这样交吧。”
萩原终于找到空隙说完一整句：“但是小阵平，你明显篡改我的原话了吧！小研二说话哪有这么生硬！”
“……喂，结果你关注的是这个？”
萩原轻轻叹了口气，随后扬起笑容，爽朗道：“没办法了，既然这样，那就公平竞争吧！”
“？”
“顺便一提我觉得美和子酱还是会更欢迎转学生小研二！”
“喂等等！”松田狼狈道，“萩原你什么意思？！”
萩原研二摊手：“阵平，有些仇还是让苦主亲自报复吧。”
他很快轻巧地补充：“啊啊，被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内心怒火高涨，恨不得立刻铐住该死的爆破犯！”
“……哼。”松田张口欲言，这时警铃响起，二人对视一眼，纷纷变了脸色，冲向机动队爆裂物处理班的办公室。
其他队员已经来得差不多了，上级看见松田和萩原，冲他们点点头，见二人归队，立刻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一个四肢被束缚的小女孩，显然她被绑架了，而她胸腹处被绑上的炸弹让所有人神情一肃。
“情况大家都看到了，照片我已经群发给所有人，接下来说明安排。绑架犯要求在米花车站进行交换赎金，不能排除犯人事先在车站周围埋下炸.弹的可能性，所以我们要尽可能在交易时间前检查一遍米花车站。”
“五点半是下班高峰时间，为了避免引起恐慌，所有人作私服打扮，两两一组，松田和萩原带上工具箱，持丸和岩井你们两队随时准备接应。”
上级顿了一下，拿出手机看了片刻，随后严肃地环视一圈：“从四点半开始米花车站周围地区会进行交通管制，五点疏散完群众后，其他同事会进入车站内伪装成行人。所有人，务必在五点前完成任务！”
“是！”
*
杯户大酒店。
犯人狡猾地没有露出自己的任何身体部位，镜头停留在樱子身上的炸.弹几秒后，他飞快地将手机上移，不耐烦道：“快点，臭小鬼。”
数个小时滴水未进，樱子唇色苍白，奄奄一息，似乎被河本寿郎吓到了，她忽然大喊：“妈妈快救我！……呜呜呜，这里好黑，周围全是蝴蝶！”
十四羽还未作反应，犯人已经干脆地挪开镜头：“行了，看也看见了，听也听到了，她现在还活蹦乱跳的。要是你胆敢耍小花招，我就不保证她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了。”
视频被挂断了。
套房内所有警察不可避免地沉了脸。普通的绑架案，和涉及到炸.弹的绑架案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在后面一种案子中，即使最后把犯人捉拿归案，往往也会造成极大伤亡。
看见的炸.药第一时间，目暮警官就指挥佐藤警官把照片传回总局，让白鸟警官代替旁听，自己则出了门和上级联系。
等挂断电话，目暮回来却发现白鸟一脸神游，和周围的同事形成鲜明对比。他立刻大吼：“白鸟！都什么时候了你……”
白鸟冷静道：“目暮警官，也许我知道绑架犯是谁了。”
“什么？”目暮立马忘记了生气，认真听白鸟解释。
“以权贵富豪的隐私作为把柄要求换钱的犯人很多，但还要绑架孩子的犯人就不是那么常见了，在此基础上，还会以炸.弹作为筹码威胁的犯人更是屈指可数。”
范围被一步步缩小，目暮警官的表情也随之从疑惑转向了恍然大悟，他想到了半年前和白鸟警官联手逮捕归案的绑架集团。
“当时能抓住他们，是因为有个犯人弄丢了炸.弹遥控器。根据口供，那个丢了遥控器的叫山下大志，另一个逃掉的叫河本寿郎。你是说，这次的案子就是他们联手做的？”目暮警官虽然说出了问题，心中却早就有了答案。意识到绑架集团重新活跃，他深深地皱起眉头。
佐藤警官合上手机，加入讨论：“如果情况属实，那危险……”
她悄悄地噤了声，看了眼依旧呆立在原地的十四羽，神色凝重。
所有参与过那场行动的警察都明白她的意思。根据以往经验，这个团伙的成员从来不会顾及民众性命，他们曾经丧心病狂地在居民区连续爆破，造成三死四十一伤。
目暮递了个眼神，暗示同为女性的佐藤美和子告诉十四羽详情，务必稳住她，不让她情绪失常，免得后面交易时被犯人看出端倪。
佐藤点了点头，慢慢地接近十四羽。黑发女人感应到她的存在，忽地抬头，温和一笑：“……樱子说她看见了蝴蝶。”
糟糕，佐藤心中一紧，她尽量放松地笑：“十四羽小姐，请您安心等待，我们警方会尽全力保护……”
“不，”十四羽没有或癫狂或痴呆，她也没有眼珠子间或一轮，也不似木刻的一般，从此失了活人气，“我很冷静，佐藤警官。”
她握住了佐藤的手，后者恍然发现，相比较起来，竟然是自己的手更冷：“您的意思是……？”
蝴蝶，黑。
凤尾蝶，黑衣组织。
基安蒂，代号。
酒。
一个简单的迷题，但很聪明。只能说，不愧是她的好大女，耳濡目染中遗传了她十四羽大人的十分之一聪慧。
带着一丝骄傲，十四羽得意哼哼：“樱子想办法告诉我了，她在一个堆满了酒的地方。”
见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她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十四羽补充：“樱子以前有个老师，名字里有蝶字，特别喜欢喝酒，她应该是想到了那位老师。”
目暮振奋握拳：“好，又有了一条线索！”
一刻钟后，佐藤汇报了总局传来的消息：“目暮警官，米花附近符合条件的、带有酒品的仓库一共有三座。分别是A酒仓库、B酒和C酒。”
平板上，三座仓库都里杯户酒店和米花车站有段距离，而且地形复杂，按照车程最快也要半个小时。
为今之计，只先派人小心探查，找到正确的地方后，再通知还在米花车站的爆裂物处理班前去拆除。
目暮紧紧盯着地图，A酒、B酒、C酒，究竟是哪座仓库？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机动部队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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