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找线索中大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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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十四羽的话，对面似乎以为她服软了，得意地嗤笑：“算你还有几分眼力。听好了，不许报警，下午三点前先准备好一百万美元的现金，到时间了，我会和你联系。”
绑架犯说话之时，十四羽走到一处角落里避开人群，不小心听见对话内容的西山小姐也跟了上来。刚才她的叫声很引人注意，幸好现在大厅里没什么人，见无事发生，被吸引的几人也就散了。
一百万美金的要求一提出来，两人同时愣住了，这不是个小数目，至少普通人是无法在短短三小时内筹集这么多的现金。
“目前手上没有这么多钱”的理由显然不能让歹徒改变主意，说到底他们就是为了求财，想来是注意到她们二人出手阔绰，又都是女性，才起了歹念。
可笑，犯罪组织前途无量的新人被半路闯出来的无名犯人威胁到，说出去都笑死人。
被挑衅而产生的愤怒早已冷却了，十四羽现在感到前所未有的理智和冷静。她问：“可以先让我看看樱子吗，只要你们能【停下来】，无论多少我都愿意付出。”
“收手？别痴心妄想了！”河本寿郎冷笑道，“我告诉你，三点前没有一百万，你的养女就小命不保了。她死了，你也没好日子过，我可是知道你的把柄。”
十四羽再想说话，对面已经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所以，把柄是什么？而且为什么他那么笃定自己有能力准备一百万，还是美金？
听起来对方把她当作别人了，不然怎么会敲诈勒索一个浑身上下五百万日元都没有的穷鬼？
更糟糕的是，刚才她尝试了发动技能，不知道是否因为隔着网线，对方一点都没被影响到。
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要是能知道对方所在地就好了……要不等到三点和樱子联系呢……
十四羽陷入沉思。
衣袖忽然重了一下，十四羽抬头看见西山，她正小心地扯着自己的衣服：“十四羽小姐，我们不报警吗？”
“……报警？”十四羽没反应过来，“他不让我报警啊。”
西山快哭了：“但光靠您也救不了樱子小姐啊。等歹徒拿到了钱，樱子小姐也不一定能平安归来，您还是快点报警吧。”
因为自己归属于反派阵营，苦思冥想怎么合理地动用组织的人手查明犯人位置，从而完全没有考虑到还有条子能帮忙……
十四羽僵了片刻，很快若无其事地咳嗽一声：“嗯我正准备呢。”
“对了，你最后见到樱子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早上七点二十左右。”西山焦急又心虚，作为酒店工作人员，没能保证顾客的安全是她的失职；但她更害怕是自己的疏忽造成了樱子的遇险。
按照樱子的作息，这个时间点她应该正在吃早饭，稍后会到酒店的健身区进行简单的锻炼。
“酒店应该有监控吧，西山小姐，你找经理要一份拷贝，我去报警。”
十四羽很快做出了安排。等西山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离开了，她也赶到了停车场。
汽车内的血腥味散了不少，十四羽打开全部窗户通风，一边翻检有没有什么非法物品，一边快速地拨通报警电话。
号码响了一声就被接通，里面传来接线员的问候流程：“您好，这里是东京……”
十四羽打断：“我的女儿在杯户大酒店被绑架了，歹徒要我准备美金赎人。”
“……好的！”接线员很快反应过来，镇定地指挥，“请您尽量冷静，警方会立刻安排人手前来，方便的话请保持通讯畅通。”
十四羽嗯啊地应了，又狂奔向电梯，匆匆忙忙赶回房间，把刀枪武器通通收进背包里。再次环顾一圈，确保2409号房里没有任何违禁物品，不会让自己自投罗网落入条子手里，才又离开房间。
为了赶时间，十四羽直接从消防通道里跳下扶手。等她回到酒店大厅时，警方已经到了。
具体情况十四羽之前已经在电话里全部告诉了警方，因此警察也了解到歹徒的警告。考虑到很有可能犯人暗中监视，为了避免引起对方的警惕，警官们乔装打扮，装作入住的客人，分批进入酒店。
酒店经理紧急腾出了一间套房，带着拷贝录像和西山小姐焦急地等在里面。直到警方和受害人亲属都到了，经理连忙迎上前：“按照您的吩咐，东西都准备好了。员工们还在正常工作，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最年长的警官点了点头，一摆手让几个年轻警察坐到桌前看监控录像，作为密切接触者的西山小姐也守在电脑边，时刻准备着指认绑架犯或受害者。
十四羽被警官带到一边单独询问：“十四羽小姐，您有可疑的人选或者可能结仇的对象吗？”
这位警官身材圆胖，唇上有一横胡子，根据他在电话里的自我介绍，他叫目暮十三，是搜查一课的刑警。
十四羽重复了一遍对西山小姐说过的说辞。
真正有仇的人选压根看不上绑架这种小手段，她俩纯粹是幸运E大爆发，遇上倒霉事了。
但目暮警官对此并不满意，他皱着眉思索，似乎觉得十四羽有所隐瞒，耐心地解释：“十四羽小姐，请您尽量仔细地想想，您或者您的养女的人际关系里，有没有人会做出这种事？”
“毕竟根据犯人说的把柄，他很有可能认识你们。”目暮补充道。
“但是，”十四羽苦笑摇头，“我现在身上只有五百万日元，根本凑不齐他要的数目啊。要是认识我的人，就不会……”
“什么？”目暮大惊，“按照常理来说，绑架犯一定会事先确认目标的财产，确保自己能顺利拿到钱啊。”
“所以我在想，他是不是把我当成了别人……”
旁边跑来一位警察：“目暮警官，有新的发现！”
目暮警官来不及细想，连忙跟他到电脑前，十四羽也跟了上去，站在椅子后。
录像被固定在樱子进入的一瞬间，目暮警官点头示意，警察立刻用笔指着屏幕介绍：“这里，九点零一分三十二秒，我妻樱子进入健身区。”
录像里清晰地显示，樱子径直走到健身区中的儿童健身区，她的身影能被看得清清楚楚。
警察拖动进度条，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樱子都在监控可见的范围内活动，直到……
“这里，十点十五分零三秒，一名白衣男子移动了我妻樱子的健身器材，我妻樱子消失在监控范围内。”
半个小时后，依旧是那位带着白色口罩的白衣男子，他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手里拎着一只运动背包，模样和任何带着小孩一起锻炼的父亲别无二致。
那小孩被一件黑色衣服挡住了全身，像是累到睡着了，一直到二人消失在监控死角，小孩都没露出半点身体部位。
除了衣角。出门拐弯时，披在小孩身上的衣服被风吹动，露出了小孩的上衣下摆，上面沾着一抹暗沉的蓝色，还隐隐反光。
西山小姐解释：“樱子小姐的早点里有一份特殊的点心，那种点心的奶油沾到布料上就会是这种颜色。”
警察配合地回放到我妻樱子最开始出现在屏幕里的那一帧，同样能隐约看见樱子衣摆上的蓝色。
“好！”目暮警官振奋道，“继续搜索！”
他一转身，吩咐几名警察去仔细搜查酒店健身区，又让两个人向同一时间段出现在健身区的客人询问口供。
接下来非常顺利，去过健身区的客人证实了我妻樱子就是被白衣男子抱在怀里孩子；酒店监控监视到男子带着樱子上了一辆涂掉了车牌号的黑车，留守在警视厅的警察配合地调出了一路的摄像头。
但一切到此为止，行驶到米花町附近，车子仿佛人间蒸发了，再也找不到歹徒踪迹，几位到现场搜查的警察最后在废弃河道里找到了黑车。
显然，绑架犯弃车而逃了。
没过多久，警视厅传来消息，犯人的手机号码是个空号。
这个事实让所有人脸色都变得难看，线索断了。
“那么，接下来就等他提出在哪里交接赎金吧。”作为亲属的十四羽反而神色轻松，“我身手很厉害，能够控制住他。”
自从知道车子消失在废弃河道里，目暮警官跟另一个眉毛和眼睛连在一块的警察就一直摸着下巴，一副努力思考的模样。
像是被打断思绪，目暮警官猛然抬头，严肃地阻止：“不行，十四羽小姐，我们不能确定歹徒手里有没有武器，是否为团伙作案，不能贸然行动。”
十四羽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十三分，离绑架犯规定的时间点不差多久了。但毋庸置疑，向来花钱大手大脚的十四羽根本凑不出一百万美金。
假如折算了背包里的唐培里，说不定还能凑个零头。
她环视一圈，套房内乌泱泱一片人，全都一脸严肃混合着担忧的表情。
不知为何，十四羽忽然想笑。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会真情实意为樱子的安全而担心的人们，即使他们与她素未蒙面。
挺好的，这件事她会之后告诉樱子，然后让她亲自感谢这些陌生人。
不过首先，她要找到那具胆大包天的尸体，让他明白，惹怒十四羽葵葵的下场。
十四羽温柔地对着手机笑了一下，屏幕停留在通讯录页面。
幸好琴酒出差了，和她不对付的贝尔摩德、愉悦犯波本也不在日本。
靠着帮忙刑讯的交情，能让基安蒂帮忙吗……或者给她甩个技能，啧。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除了中途赶来的谈判专家，这间套房里再无人员进出。
房间内的气氛沉闷而凝重。除了依旧在皱眉沉思、反复观看录像的眉毛连眼睛——据说他叫白鸟任三郎，大部分人被目暮警官赶到了停车场。
“随时准备好。”目暮警官吩咐。
终于，十四羽的手机上出现了那个号码，所有人精神一振，默契地保持了安静。
一片死寂中，十四羽按下免提：“你的要求我做到了。”
“是吗？还算识相。”河本寿郎痛快地说出接应地方，“五点半到米花车站，等我下一步指令。”
他阴恻恻地警告：“别让我发现你报警了，否则你养女的命和你的旦那的宠爱可就通通不保了。”
十四羽震惊回头，她哪来的旦那啊，这只蠢猴子也认错得太离谱了吧！
白鸟警官的眉毛皱得更深，谈判专家拼命打着手势，示意她说之前排练好的内容。
“等一下！”十四羽挤出哭腔，“让我看看樱子！你怎么证明樱子现在是安全的？让我看看她，否则我不会听你的话！”
“切，”河本寿郎那边传来模糊的男声，很快又消失了。过了十几秒，他才继续道，“可以。”
果然有同伙。
目暮警官脸色更难看了。
过了几分钟，这个陌生号码向十四羽提交了视频申请。
那是个堆满了木箱子的仓库，我妻樱子被绑在正中间的椅子上，面色苍白，嘴部还残留着胶带痕迹，状态很差。
“行了，跟你妈妈说两句话啊。”屏幕外传来男声，正是绑架犯的声音，“哦，对了，看看这个，要是稍微让我有不满意的地方……哼哼哈哈哈哈哈哈！”
画面陡然放大，对准了我妻樱子的胸口。
目暮警官正坐在电脑屏幕前，看到转播的画面，他瞪大了眼睛。
我妻樱子身上绑着一圈炸.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找线索中大小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