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氏钱庄》cp戒断中

12、宴请戴锦年

　　舒灵致虽然是想好好感谢戴锦年的，但实在是碍于男女有别，想着还是尽快结束这顿饭得好，避免被人传闲话，点菜的时候，也多点了些现成的卤菜，少了些麻烦的菜样，金浩和元宝也一同作陪，所幸的是戴锦年并不介意与二人同席，并与他们三人相聊甚欢，可聊的主题总是来来回回绕到舒灵致身上，让舒灵致有些尴尬，而金浩和元宝也觉得戴锦年的话锋渐渐有些不对了。
　　“舒小姐原来是来临江巡铺的，想不到舒小姐刚刚及笄，就能为父母分忧，真叫我自愧不如啊。”戴锦年说着举起杯敬了舒灵致一杯。
　　之前他第一眼见到舒灵致，只觉得她清丽动人，面容不俗，再看到她下午为了捉拿余掌柜所想出的法子，让他觉得舒灵致绝非一般寻常的女子，而这次吃饭，又多了解了她之后，更觉得舒灵致是这世间少有的女子，如果说一开始只是兴趣，而现在的他是真的生出爱慕之心来。
　　“戴公子说的哪里话，不过是家里人丁稀薄，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舒灵致也举杯，不过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
　　舒灵致这顿饭其实早该结束了，可戴锦年总是问她一些杂七杂八的问题，好让她插不进去空子说结束的话，而她也不想去打听对方的家事，耽误工夫不说，再给对方留下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对了，你们在临江县还打算停留多久啊？”戴锦年想着如果能多留一段时间，就有机会再见面。
　　这句话让舒灵致有点警觉起来了，这哪里是闲聊，明明就是想要再约着见面的意思，舒灵致只得估计把时间说得短些：“应该就这两天了吧，余掌柜留下的烂摊子，胡掌柜也应付得来，我们帮他忙过这两天也就够了。”
　　“不觉得有些赶吗？临江其实还有不少好去处，不知道姑娘是否有意去游玩一番呢？如果有兴趣，我倒是知道一个好去住，不知姑娘可否赏脸呢？”
　　舒灵致觉得戴锦年很不知趣，今晚这顿饭对她来说其实已经算是逾距了，只是碍于情面上不得不请，而他完全不顾她女儿家的声誉，几次三番地想要约着见面，但不好把自己的不快显示出来，只能笑道：“以往爹爹带我来这边巡铺的时候，是有领略过这边的景色，所以这次就不打算游玩了，况且灵致重孝在身，不好在外多做停留。”
　　“原来是这样，在下唐突了，向舒小姐赔罪。”戴锦年抱拳道，“我自罚一杯。”
　　“戴公子言重了，今天如果不是戴公子，否则今天的事也不会这么顺利，灵致敬戴公子一杯。”舒灵致也陪了一杯。
　　戴锦年摆手道：“哎，舒小姐客气了，我也是正巧听到这场官司，见你们有困难，想着咱们都是做生意的，顺手帮个忙罢了。”
　　舒灵致在心里想，都是做生意的，哪有白做事，不要好处的，而且戴锦年的眼睛都快长到她身上了，她要再不知他是何意，也就白混这几年生意场了，虽然心中不喜，但她转念一想，这人跟田大人关系不一般，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自己态度也不好太强硬，再把人得罪了，还是先把对方背景弄清楚再说。
　　“原来戴公子家也是做生意的，还真是挺巧的，敢问贵铺商号？”
　　“怀阳永盛荣。”戴锦年一提起自家的商号，脸上不免露出骄傲的表情。
　　在天玄做生意的，没人不知道永盛荣商行，他家的粮行遍布天玄国大大小小的城镇，可称得上是遍地开花，家族实力不可小觑。
　　舒灵致一听对方是永盛荣的，也不禁咋舌，跟对方比，舒氏根本算不上什么，但让舒灵致疑惑的是，即使是永盛荣也不至于让一方县官讨好到如此地步，但她也不方便去问，只附和道：“原来是永盛荣家的公子啊，失敬失敬。”
　　戴锦年往常通了家世之后，身边的人无不阿谀奉承一番，但像舒灵致这般态度的倒是少见，不过他并没觉得怠慢，反而对舒灵致这个人更好奇了，好奇她心里到底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别客气，舒小姐，咱们就当交个朋友嘛，你不会嫌弃我吧。”戴锦年觉得要是一直这般跟对方打哈哈，怕是聊到天亮都聊不出个什么来，便想了一招，准备拉进他俩之间的关系。
　　舒灵致一看就看出对方的意图，她爹教过她，这招叫以退为进，让她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举杯道：“戴公子这话从何说起呢，真是折煞我了，灵致再敬戴公子一杯。”
　　“那喝了这杯酒，咱们就是朋友了。”说完戴锦年一仰脖，把酒喝得干干净净，一脸得意道：“既然是朋友，咱们也别称呼得那么拘束，我叫你舒妹妹可好？”
　　此话一出，一旁作陪的金浩和元宝也看出来戴锦年的意思了，原以为只是路过一个人帮了他们，但没想到戴锦年竟怀着这样的心思，纷纷把眼神投向了舒灵致，金浩表情还算正常，可元宝的眉毛都拧出来麻花了。
　　“戴公子，这”
　　未等舒灵致说完戴锦年就打断了她，半开玩笑道：“难不成你不把我当朋友？”
　　舒灵致没有办法，偏过脸回道：“小女子高攀了。”
　　听了舒灵致的回答，再看对方的表现，以为是女儿家的娇羞，脸上满是抑制不住地笑，说道：“舒妹妹冰雪聪慧，是我高攀了才对。”
　　舒灵致是真的不想跟对方耗下去了，硬是扯出一抹笑来说：“戴公子，你看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吧。”
　　戴锦年点点头：“这是有些晚了，那我送舒妹妹回去吧，这天黑路远的，别是有什么危险。”
　　“戴公子多虑了。”元宝插话道，说着把一根筷子钉到了对面墙上，一脸不屑道：“要是谁敢对我们小姐起什么歪心思，我一根筷子就能把他钉在墙上。”
　　戴锦年面容一滞，随即又笑着说：“原来元宝姑娘也是身怀绝技，武功竟如此高强，着实让人佩服。”
　　舒灵致打着圆场道：“元宝从小练武，所以性子野了些，跟到我身边之后，我也十分纵着她，戴公子请不要介意。”
　　“哪里话。”戴锦年摆摆手，“一般有本事的人，脾气就大，越有本事这脾气就越大，而我生平最佩服的就是有真本事的人，怎么会介意呢。”
　　“这样就好，那戴公子，请吧。”说着舒灵致站了起来，对戴锦年做了个请的动作。
　　“请。”戴锦年也相让了一下，舒灵致颔首先往出走，元宝随即跟上，金浩也出门去结账。
　　众人等金浩出门的空当儿，戴锦年与舒灵致说道：“舒妹妹，这次与你相识真的是学到了不少，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能与你再切磋生意之道。”
　　舒灵致用手绢掩面笑道：“戴公子说笑了，永盛荣哪里还需要我们这种小门小户那点子不入流的经验啊。”
　　“以舒妹妹聪明才智，前途不可限量，等以后舒氏做得比我们永盛荣还好的时候，别忘了拉哥哥一把。”戴锦年想着趁热打铁，竟以哥哥自居，想哄得舒灵致也这么叫他。
　　这时金浩也正好结账出门：“大小姐，账结好了，可以走了。”
　　舒灵致当时听到金浩这句话简直是如听仙乐耳暂明，装作没听到戴锦年的话，回金浩道：“好的。”然后转头跟戴锦年告别道：“那戴公子，我们就告辞了，有机会再见。”
　　“那好吧，舒妹妹，记得离开临江之前和我讲一声，我好去送你，也不枉相识一场。”戴锦年也是知道分寸的，爹爹说过，女子跟猎物一样，追得紧了，反而跑得更快，让它感觉附近没有什么威胁，反而更容易狩猎。
　　舒灵致应了之后便很快带着元宝他们回去了，想着要赶紧把账清算干净，好早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回去之后她就跟着胡掌柜、金掌柜开始算余掌柜留下的烂账，并且同时清点库存，发现除了棉农的银子，这几年余掌柜最少又拿了店里将近一千两银子，而应该给棉农的银子合计起来竟然比余掌柜藏匿的银子少了八百两，想着是被余掌柜花了，只好自认倒霉，从账面上拨了八百两银子补了进去，舒灵致想着只要这些棉农还在，这八百两迟早还是能赚回来的。
　　舒灵致把棉农的事儿全权交给胡掌柜负责，由他去卖这个好人，这样临江的棉农也更好信服于他，等胡掌柜办事的功夫，舒灵致亲自上街买了些礼物，再差人给戴锦年送了过去，也算是想还了这恩情，不想再与他有什么瓜葛。
　　可没想到戴锦年收了东西之后，竟然上门来了。
　　“舒妹妹，听说你今天就要走，到底有何事要这么赶呢？”
　　舒灵致回道：“也是临江这边的事情了了，而且我也离家多时，前日收到家中来信，信中道父亲兄长盼我早日归家，更何况小女子重孝在身，如若不是因为家里的生意不能耽误，也不会出门的，这又临近家母忌日，实在是不便在外多做耽搁，望戴公子谅解。”舒灵致谎称家里来信，让自己早日回去，又借着母亲忌日，好让自己脱身，而且这其中她也使了个心眼，又提醒戴锦年自己正在守孝，凡是个懂事的人也不会过多纠缠，如果能断了戴锦年的念想，也算使此事有个了结。
　　“既然如此，确实也该启程回家了，我这里也备了些薄礼，都是些糕点果子什么，不值什么钱。”戴锦年怕舒灵致拒绝，又补了一句，“毕竟相识一场，希望舒妹妹不要推辞。”
　　舒灵致也不好全给人回绝了，只能收下了，想着等自己走了，不再相见，时间长了，没准儿对方的心思就淡了，可殊不知这感情是越得不到就越浓烈，进而能酝酿出执念。
　　她没想到的是半路上元宝竟从戴锦年送的吃食中发现一枚金簪。
　　“小姐，你说这戴锦年是什么意思？”元宝看着金簪一顿发愁，舒灵致看见金簪，也是一脸愁容。
　　“算了，等有机会再还给他吧。”说着让元宝把簪子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