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殇》苏隐夏

23、军妓

　　清明一个人走在前头，莲华跟在她后面，揣摩着她的心思。
　　迎面走来三个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子，她们身上的脂粉味令清明很不舒服地皱起眉头。
　　那些女子经过莲华身边时，无一不露出惊叹的表情，大胆地抛媚眼，甚至将自己的贴身肚兜硬塞到莲华的手里。嘻嘻哈哈地调笑着，围着莲华。
　　清明不耐地向后走到莲华身边，冷意十足，那些女子自讨没趣，看到脸色不善的清明就怏怏地继续走了。
　　“这些都是什么人？”问身后的人。
　　“军妓。”两个字从莲华口中出。
　　从清明到肃州后，她一直是住在驿馆的。而军队则是驻扎在城内的某处。虽和清明的驿馆很近，便于清明视察，但有些事，清明回到驿馆后还是看不到的。
　　而她除了视察，看兵将们训练外，最多的时间则是呆在驿馆里研究军策。
　　清明听闻，皱着眉镇镇地看着莲华。这个绝色男子的脸上还留着因跳竹竿而产生的红晕。
　　“军营里固定的时间会找些军妓来排遣将士们的欲望。”
　　清明也知道这事，但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明知道这样也无可厚非，心里却有些不悦。
　　那么这些将士们是怎么看待自己，怎么看待莲华的呢？
　　他现在才知道莲华一个人背负着怎样的流言蜚语，甚至有些话是如何的不堪入耳。
　　“你……我没考虑到。”她为自己的大意而惭愧，至少在这件事上，她觉得自己似乎是亏欠了莲华。
　　当夜莲华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看到了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子，媚眼如丝，含情脉脉地看着莲华。
　　莲华摔门而出，留下美人独自呆在房间。
　　“我以为你需要。”待莲华敲开清明房间的门质问时，她只是很正常地说了句以为他需要。
　　因为他也是个男人。
　　莲华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他一直以为清明没有接受他，但应该是懂他的，至少也应该了解他的为人，毕竟他们相处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虽然和清明之间没有什么进展，他也希望随之时间的推移，清明会真正放开心中的猜忌疑虑，相信他。却没想到她给他送来一个女人。自己心爱的女子送一个女人到你床上，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态？
　　至少莲华心里是苦涩的，难以回味。
　　“我虽呆在眠月楼，却也不是让人轻易践踏的。我也有自尊。”莲华微微笑着说，很温柔的看着清明，可正是这样的表情却更显得他内心的痛楚。
　　“对不起。我没考虑到。”
　　莲华摇摇头，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清明看那纤瘦的背影，却不知道说什么。她似乎真的没有考虑过莲华的感受，自认为自己这样做是情理之中的，但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她这样是不是自私了。
　　因为自己不爱莲华，因为莲华爱自己，所以一直忽视他。虽然在衣食住行方面不亏待他，甚至自认为什么都替他考虑了，却没有问他愿不愿意。
　　原来，错的是她。
　　没有人是可以被长期忽视的，也没有人可以忍受自己爱的人忽视自己，那比不爱更加残忍。她对莲华是否太过残忍了？
　　她想出去追莲华，可是即使追到了，有如何？莲华是确乎被她伤到了，而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一夜未眠。
　　等她起来时，莲华房间的门紧闭着，清明正在犹豫要不要敲门时，江帆突来来到。
　　“将军，将士们今早起来后上吐下泻，全身虚脱，情况很严重。”
　　“具体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两个人边走边说，向军营的方向。
　　“今早，将士们吃过早饭，按早寻常一样晨练，但是，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相继有很多士兵身体不舒服，以为是吃坏了肚子，但后来的人数越来越多，现在将近有半数人都这样了。末将看情况严重，不敢大意，所以特来禀报。”
　　好好的怎么会上吐下泻，而且还是那么多人？清明不解。但她觉得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军医怎么说？”看到大批躺在地上呻吟，或是在一旁呕吐的将士，清明急问。
　　现下的情况对天佑而言，十分不利。墨国还没有撤兵，白丰南又虎视眈眈，将士们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可以说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摆在了清明眼前。
　　结果，在水源里下了毒。喝过水的士兵们都中毒了。虽不是剧毒，但也严重削减了战斗力。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水源是下在将士们引用的几口井里，城内的百姓安全无虞。
　　已经接到消息，白蓦然向墨国皇帝送了一批美女，希望墨国撤兵。但是，退兵的指令却一直没有下达。按照墨护的个性，对于白蓦然的要求必定是会乐意接受的，至今没有退兵的原因只有一种可能，清明想，她有必要去会会凤如倦了。
　　至于那些毒过些天，自然会随水流消失的。这就是敌人的高明之处。下毒历来是行军之人所不齿的。在战场上就应该凭实力真真正正的较量，这种小人行径是被唾弃的。所以，他们下的毒也比较轻，主要是削弱他们天佑的战斗力，而那些毒，隔几天自然会被水流自身给 带走，让人没有证据。
　　而清明的心中也有了一番较量，有些计划在她脑海里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