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殇》苏隐夏

22、篝火

　　“不成气候。”凤如倦看着仓惶而走的白丰南，白玉面具下的嘴角扯出一抹极冷的笑，“白徽墨吗？本相很期待呢。”嘴角的那抹渐渐加深了弧度。
　　白丰南回到自己的营帐后，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虽不如凤如倦那样，有高深的谋略，可毕竟也不是蠢人。细细回味的话，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他而言十分不利若是墨国撤兵的话，他无无疑是走到了险境。
　　正在白丰南思考之际，营帐外有士兵求见。
　　“禀报世子，绵绵收到线报，天佑皇帝突然向墨国进送美女百名，金银无数，希望墨国退兵。”
　　白丰南一听十分震惊，忙问：“消息可靠吗？”
　　“回世子，千真万确。”
　　“下去！”
　　“白徽墨！”白丰南恶狠狠地说道，似要将她大卸八块才能解心头之恨，“休怪去我不义！”
　　“来人。”白丰南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有什么计谋在他的脑海形成。
　　肃州城内的病情应经基本上控制了。只是，一直查不出病源氏什么，据清明推算应该是从家禽身上带来的病变，与敌军没有关系。
　　由于打了胜仗而且劫得粮食，肃州城内将士百姓的气势很高涨。江帆率领他的手下准备晚上开篝火会庆祝一下，来邀请清明，毕竟她是主将。清明认为也有这个必要，前段时期将士的士气都不是很高，如今难得打了胜仗，自然要将这种气势维持下去。
　　清明换了身便服，约于傍晚时分，来到军队扎营处。将士们应经将篝火点了起来，围着篝火喝酒划拳好不热闹。
　　待清明坐定，江帆站起来，举起手中盛酒的碗，说道：“将士们，这位就是我们的主将，白将军。大家都起来敬将军一碗。”由于不好说清明的名字，江帆只能带过。在天佑直说皇族名讳是杀头之罪。
　　将士只看见一身绯衣的女子淡定从容地坐在主位上，周身隐约透着皇者之气。只见她微微颔首，示意大家坐下。随即自顾喝酒看大伙玩耍表演，看不出有多热衷，也不见厌恶。
　　一般这样的篝火会，将军都是希冀拉近和将士们的距离，以便更好的指挥作战，但清明没有。她就是这样静静坐着，神态清明。剌剌夏风下，绯色的衣衫迎风而动。
　　江帆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以为她是公主之身，不好与将士们太过亲近，也不便说什么，只是心中隐隐不快。
　　跳竹竿是肃州一带的习俗，凡是遇上社么喜庆的事，百姓们都会以跳竹竿来表达自己内心的喜悦。
　　只见将士们先抬上来三根碗大的竹竿，叫上来六个人将竹竿靠近地面有节奏，有秩序地挥动，而一旁的将士们全部唱起了了歌，声音嘹亮。
　　胡马，胡马，远放燕支山下。
　　跑沙跑雪独嘶，东望西望迷路。
　　迷路，迷路，边草无穷日暮。
　　先是上去了四个将士，随着歌声和竹竿的节奏，来回跳过竹竿三次就算通过，而失败的人也只能下场，让等着的人来，只能等到下一次了。
　　围着清明那处的将士也就五十几人，其余的士兵也是在清明的附近围成这样的圈子。清明正在低头喝酒，没有什么反应，一脸清闲。边塞的酒和皇宫里的自然没法比，但边塞的酒很烈，入喉有种燃烧的感觉，很刺激。这样的酒度数也高，清明才喝了几碗，脸上就漫上了红云。但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旧一口一口沉闷地喝着，不像将士们那么豪爽，却也是依着她的性子。
　　这酒不好喝，却让她欲罢不能。夏风地吹拂下，清明额头的发丝翻飞，一袭绯衣，别有一番风情。
　　她在这里却感觉到了什么是自由，什么是向往。也许这样的心愿，也只有在大漠孤烟直的情况下，才有可能畅想，体会。
　　正当清明神游天际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双手，修长细白，指骨分明，很瘦，但很干净。
　　莲华笑的很温暖地邀请她。
　　清明放下手中的酒碗，淡淡瞥了眼莲华，未有什么表态。似乎轮到她了。
　　“将军! 将军! 将军! 将军!”将士们一起喊道，起哄似的要清明一起。
　　清明起身，也不取拉莲华的手，径自走向竹竿，绯色的衣衫在夏风中显得格外醒目刺眼。莲华在那个时候似乎见到了从这个女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傲气。
　　随着歌声起，清明很顺利地从第一根竹竿跳到了第三根，而莲华也随之跳了过去，一切很顺利。莲华的样子更像是在跳舞，一身紫衣，贵气非凡。
　　而正当清明以为完事时，将士们又起哄要加到六根，似乎非要看她出丑一样。在附近围成圈子的将士也走过来起哄。清明也只好跟着他们玩。
　　最终的结果就是加至了十二根竹竿，将士们的歌也是越唱越快，竹竿挥动的节奏也越来越快，清明仗着自己有功夫在身，尚且还能勉强应付，反观莲华倒是有些吃力了。
　　因为运动的原因，紫色的长衫已经湿透紧身贴着，额上的汗珠也一滴一滴地落下，划过他精致的透着红的脸颊。
　　眼见莲华就要摔倒，清明一个眼快拉住他，结果没有拉住，自己的步子节奏也乱了。
　　将士们傻眼了。
　　只见清明带着莲华，用轻功飞身而出，平平稳稳地站在竹竿外，一脸镇定。士兵们都看着这一幕，甚觉奇怪。
　　“你们接着玩。”清明顿觉无趣，丢下这么一句，随即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