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殇》苏隐夏

16、风寒

　　她应该生气，应该训斥莲华，告诉他不可以这么轻浮，不可以把她和白徽墨混为一谈。
　　可是，她没有。
　　对待这么一个小心翼翼，抱着自己感情，赤裸裸放在她面前的莲华，她没有权力生气，责怪他。
　　他也只是希望得到一个保证，用自己的身体。他等了白徽墨七年，太渴望自己的爱，被白徽墨回已同样的。
　　在他的意识里，只要和她有了身体上的牵绊，就有了保证。似乎这样，白徽墨就不会丢下他了。
　　只是，她是莫清明，非白徽墨。给不了他要的。
　　莲华湿润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一种酥麻的感觉饿顿时侵扰了她的神经。她可以感觉到莲华放在她腰间手，虽然隔着衣料，却是那么得炙热。
　　莲华的脸色微红，呼吸浓重，身体亦紧紧地贴着她。那异常的温度，告诉清明，莲华自己也中了春药，只是一路忍着。
　　他是下了决心的。
　　“要离，速速回府！”清明对解决完蒙面人的要离冷冷地喊道。
　　那一晚，据公主府的下人回忆，公主黑着张脸，快速地走在前头。而驸马一脸不安，动人的脸上是不自然的红晕，慢慢地跟在公主后面。
　　要离侍卫则是一副不关他事的表情。
　　据说，那晚公主吩咐任何人都不准靠近东厢房。但究竟发生什么事，只有当事人知道。
　　清明的房内。
　　“我给你找个女人。”坐在对面的莲华显然正在受春药的煎熬。春末的衣衫虽说不是很厚重，但此时对莲华而言，却是炽热的考验。
　　清明坐在另一边，情况也不是很好，但除了脸色异常外，她依然用最理智的声音说着话。
　　莲华水色的眸子看着她，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欲望和爱慕。身体却是微微颤抖，好像随时要倒的样子。
　　她和他僵持着。
　　“不用。”沙哑的嗓音透视着他现在情动得十分厉害。本就瘦弱的身子更加显得纤细。
　　他站起来，一步一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好像随时会昏厥过去。
　　清明看着他的背，无奈的叹息。
　　她不是白徽墨，她生性冷淡。她为人，如她的名讳一般，清明。
　　清冷，□□。
　　所以，她不爱莲华。她不会对莲华动情。
　　她不需要对莲华负白徽墨应负的责。
　　她不需要对莲华有愧疚感。
　　她不需要解决莲华的麻烦。
　　她不需要对莲华付出她的感情。
　　她不需要……
　　可是，为何她此刻的眉头却是皱的那么厉害。
　　尤其是看着莲华沉重而单薄的背影，她自己也觉得异常沉重。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莲华的厢房离她的房子很近，她甚至可以听见他推门进去的脚步声，一步，一步。
　　罢了，她也许……
　　莲华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宽大的衣袍，凌乱的拖在地上。但是，他的衣衫完整。
　　莲华，一个丰姿绰约，丰神俊朗，宁可伤害自己也要寻求一丝温暖的德绝色男子。他一直在寻找着温暖，却总是徒劳。
　　“趁我后悔之前不要说话。”莲华看见清明，薄薄的嘴唇轻启，想要说话，没有说，不明所以地看着清明。
　　指背轻柔地划过莲华细腻的皮肤，停在他的唇角。体温真是烫得吓人啊！
　　莲华此时只能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粗粗的喘着气。
　　“下次，不要这样了。”说完，在莲华的不解下，一手扣住他的腰，令一手扣住他的双腿，抱起他，朝屋外的池子走去。
　　春末的池水虽没有冬日的寒冷刺骨，但也是冷的让人瑟瑟发抖。对于没有任何武功的莲华来说，自然更冷上几分。
　　清明和他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在冰凉的池水中，两人的衣衫湿透。彼此能感觉到对方隐藏在衣料下的体温，寻找到彼此身体的线条。
　　清明扣住莲华手上的脉门，顿时一股暖流从他的身体经过，不同于春药的闷热。
　　“怎么身上都属骨头啊？怪硌人的。”清明低低地说。以这春药的药性，泡两个时辰应该可以解了。
　　莲华听到她的喃喃自语，轻声一笑。
　　此刻，他觉得很轻松。至少怀里的人是真实的，可以触摸的到的。
　　他没有想过清明会再折回来找他，也没想过她会抱着他大晚上的一起泡池水，更没想过她也会讲这么可爱的话。
　　今晚，很多事都出乎意料。
　　可这是七年来，他第一次真正的安心。
　　“可惜今晚没有月亮。”莲华抬首，颇为懊恼。
　　“你当是赏月呢？大晚上不睡觉，却跑来泡这冷冰冰的池水，叫人看见准把我们当疯子。”清明虽这么说，却也抬头看向天空。她可以感觉的到莲华此刻的心情是满足的。也许，他要的只是那么一点而已。
　　“清明？”莲华温柔地唤道。
　　“嗯？”清明下意识的侧过脸，看他。
　　两瓣唇，轻微的触碰。
　　莲华的气息微热，嘴唇却有些冰凉，异常柔软。放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又扣紧了些。
　　莲华闭着眼，细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双唇摩梭着清明的唇瓣。
　　清明睁着眼，看着那个绝色男子。此时的他，发髻已散开，墨色的长发一般浸在水中，一般散在肩上。
　　衣襟微微散开，可以看见衣服里面的锁骨，还有水滴流淌在上面。
　　她不得不承认此时的莲华很美，像月光下的仙人，美得不可亵渎。
　　她终于可以明白为什么在天佑，男风甚广的原因了。莲华确实有迷倒众生的本事。
　　“该回房了。”否则刚解了春药，就白费了。而且再这么下去，就要得病了。
　　莲华低头，似乎在埋怨，这么好的气氛清明都能自持，一丝都不动情。但，他已然满足。
　　泡池水的结果是，清明第二天发现自己得了风寒，头痛得厉害，浑身无力。反倒是莲华像个没事人似的。
　　暗叹：自作孽不可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