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殇》苏隐夏

17、师兄

　　她实在很难想明白，为什么得病的人会是她？而莲华却没事，明明莲华现在没有内力，抗不了寒，反倒是她这个会功夫的人得风寒了。
　　好在她身子骨好，喝了药，睡了一觉，发发汗，一觉醒来，也就没什么大事了。
　　莲华却很愧疚，从早上听说她得了风寒后就一直守在床边，不肯离开。
　　等她一觉睡醒，已是傍晚时分了。
　　只是刚一起身，就有人来报，说是宰相送了拜帖来，希望到府一叙。清明知道，定是为了顾杏蝶的案子，他是杏蝶死前，唯一有过争执的人，不管身份如何，甄言为了给众人一个交代，表面上还是要来问讯的。现在才来，已经够顾及她的面子了。
　　“甄相，请坐。”
　　“多谢殿下，”甄言坐定后，“此次要多谢殿下出手相助，贵妃的病才能痊愈。”说罢，就要作势给清明叩首。
　　“甄相，不需多礼，本宫只是举手之劳。况且，贵妃是皇上的爱妃，于情于理我都是要帮忙的。贵妃中的毒我只是正好有解药罢了。”其实，无非是在告诉甄言，不要以为给你解药，就以为我和你是一路的。而且，甄妃是中毒，皇帝怎么会不知道，这样做只是在暗示甄言，他的一举一动，皇帝都掌握在手里。
　　皇帝要他死就死，要他活，他想死也死不了。
　　“甄相前来，是为了顾尚书千金的命案吧。甄相有话，不妨直说，本宫一定知无不言。”
　　甄看着上座一脸镇定的清明，心中暗想，他本是想拿这件事来要挟清明的，即使和她无关，但牵连上了也是麻烦的。奈何，清明在他进门就表现出事不关己的样子，反倒令他很难办。
　　“公主言重了，臣心里是明白的，殿下怎么会是杀人凶手。臣只是按照惯例办事而已，还请公主见谅。”
　　话音刚落，要离一脸严肃的进了客厅，说道：“公主，江东王被害了。”
　　“哗”一声，本在甄言手中的茶盏，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地上，成了碎片。甄言毕竟是见过风浪的人，立马又恢复了正常神色。
　　清明抿了口茶，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案上，看了看甄言和地上的茶杯残骸，才悠悠道：“甄相，这茶盏可是本宫最喜欢的。如今破了，倒也可惜。”她说的颇为轻松，只是话刚说完，案几上另一个茶杯也被她扫落在地，和甄言面前的茶杯一样成了残骸
　　“本宫向来喜欢完美，再喜欢的东西，只要有了瑕疵，本宫就会亲自毁去。”在重要的人，只要不听话了，她也会杀了。
　　“臣府里倒是有不少上好官窑烧制的上好茶器，公主若是不嫌弃，臣……”
　　“甄相何必如此，不就是副茶盏嘛，本宫岂是夺人所好的人。”清明说的很是轻松，倒让甄言觉得不好对付。
　　“对了要离，你刚才说江东王被害了，具体是怎么回事？”
　　“一剑刺中眉心，当场毙命。”要离简单地概述了事情。
　　“现在的刺客也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不过，这江东王也真是的，好好的不呆在江东，偏要来帝都。帝都造反的人多，你看一个不小心就把命搭上了。”清明的话有点不着边际，但也明确的说出了，江东王和造反的联系。
　　“甄相，看来此次甄相身上的担子又重了。”
　　甄言知道此刻不应该再在公主府上呆着了，不管皇帝和公主知不知道江东王谋反的事，他和江东王勾结是事实。如今，江东王一死，他从前的计划几乎作废了。
　　“你怎么看？”
　　“看什么？看皇帝的手段吗？只能说他手下的高手挺多。”面对要离的问题，清明只是敷衍了下。
　　江东王死了，更大的麻烦来了。
　　“我记得白祈有个儿子好像叫白丰南。现在应该在江东吧。”白祈死了，她的儿子势必要替白祈找个公道，到时他就偶足够的理由，举兵帝都。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进行谋反。
　　“你是说白丰南要谋反。”
　　“白祈谋反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他儿子吗？如今，只是给他们加快了谋反的步子。皇帝等不及了。”
　　“你的意思，皇帝派人杀了江东王。”
　　“要离，祸从口出啊。”看了下天色，“该传晚膳了。”
　　要离知道她不想多说，也就不再问。
　　清明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被很多人看着，自住进公主府以来，膳食都是吩咐端进厢房，吃完才让人收拾的，。偶尔，莲华也会过来和她一起，只是，那也是少数。
　　“师兄，既然来了，就不要藏着了，老远就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了。”清明有些无奈，有些人总是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来人一身青色长衫，已经被洗的泛白。墨黑的长发被一根白玉发簪捆起，腰间别着根墨色的长笛。远远看去，竟有种飘渺的感觉。
　　此人，正是傅清远，太医院的院使。
　　他淡淡一笑，走至清明的对面坐下，“也就只有你闻得出我身上香隐的味道。”
　　“想想这个时候你也该来了。”
　　“没想到你我重逢居然在这天佑的皇宫里，更没想到你居然是天佑的长公主。”
　　“我也没想到，一向漂泊无踪的师兄居然成了皇帝的爪牙。”清明语带讽刺。
　　傅清远面对清明的冷也不见生气，“师父，倒是说起过。梦还心法练至九重会失忆的事。没想到，才短短七年，你就有这么大提升。”
　　“你的医术和剑法也不比我差。连皇宫禁药都让你给研究出来了。”一线红在天佑本来已经绝迹了，当时她在羟国也只是听说了甄妃的症状才推测的，只是一直想不通，甄妃为何会中此毒，如今看到傅清远，一切真相大白了。
　　“还是被你破解了。”说起此事，傅清远也莫可奈何，清明最大的乐趣就是在他下毒后，替人解毒，不管对方是谁。她也是在看到他后，才替甄妃解的毒，纯粹是为了告诉他，她又一次解了他下的毒。
　　“你手上有没有紫须参？”清明忽又问道。
　　紫须参因生长环境限制只有在墨国的千芒雪山上才有，可纵使这样紫须参也要五十年的才有功效，一般的紫须参在酷寒下是长不到五十年这么久的，全墨国五十年上的紫须参也不会超过十根，所以才说它万金难求。
　　“你想给用紫须参打通莲华被封死的血脉？”
　　“若是没有紫须参，他最多活不过一年。”清明说着事实。
　　“莲华打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