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曲散离人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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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过后没几天，杨霄就把我叫到了他书房，郑重地给了我一万两银票，叫我贴身带着，还特意叮嘱我出谷时切莫忘了。我当时那个高兴啊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想着以后可以自由出谷了。直到他稍后又拿了两个锦囊给我，我才知道他现在所说的事我不能马虎。两个一红一黄的锦囊，红色的那个是在遇到难以抉择的事时打开，黄色的则要在红色的打开之后的必要之时才能打开。我当时就傻眼了，望着这两个神秘的锦囊，万千疑问不得解，却在见到杨霄满脸高深莫测地望着我，一副就算你问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样子下，便硬生生地吞下了心中的疑惑。可转念一想，这锦囊妙计一般都是万不得已时所需，隐隐的不安感便开始深藏心底。
这几日，正是菊花盛开时。自从杨霄暗示我可以出谷时，我便开始一个人独自出谷。当然，我的行踪只有杨霄最清楚。每次回到谷里，都会遇到公孙或者安文来找我，无非是问我当天去了哪，我每次都巧妙地隐瞒过去。杨霄也会隔三岔五来问我出谷时看见了些什么特殊的事没有，不知我有没有看错，我每次带给他的“消息”似乎都会让他深深的失望。
我每次出花谷，最爱来的地方就是这缘来客栈。谁叫我在外，只算认识这个人妖大叔呢。和大叔聊了几次，我们竟意外地谈得来，这是让我怎么想也想不到的。大叔可以说是我的一个意外收获。
此时，我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貌似不经意道：“大叔，你知道这个城里哪个青楼最出名吗？”
大叔不怀好意一笑：“难道小安墨想找小倌不成？”
“找小倌？可能那小倌还没您老中我意。”和他玩笑开得倒是很少，但对我这个人来说却是比以前多了，只见他双眼熠熠生辉。我赶忙道：“我猜想的，大叔一直没以真面目示人，难免会让人生猜测之意。唉，我只是想去一趟青楼而已。”
大叔也不在意，翘起兰花指端起一杯茶道：“这你倒是问对人了，我倒与这城中春满楼的老鸨有些交情。”
我满脸兴奋：“太好了，反正你也无事，隔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春满楼。”
大叔望着我笑了笑道：“不急，你这样子虽是像假小子了，仔细看却还是一个女孩，待你换好男装再去也不迟。不然，我可不敢保证老鸨儿不会把你给轰出来。”听他这话，也不知是夸我还是贬我。
等到我换好装，大叔早已在门外等候，本以为他会换回男装，我也可一睹其风采，可他却仍是那身人妖装扮，弄得我暗自郁闷，试想他应该与老鸨儿熟识，所以也没什么大碍。
大叔上下扫了我一眼，摇头晃脑道：“小兄弟，这边请。”
我微一抱拳道：“这位大叔，小弟这厢有礼了。”然后直起腰杆不满道，“这天忒热了点，没有扇岂不遗憾。”还忙用袖子猛扇了好几下，蹙眉望着外面的天空。
大叔看着我又是一大笑，那口白牙放肆地露了出来，我忍着上去敲他脑袋的冲动道：“难道堂堂缘来客栈的说话人，竟没有办法弄得一把扇不成。”
大叔笑声一停，微不屑道：“哼，小安墨告诉你，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白扇了，我马上就叫小二拿一把给你。”
“那就劳烦大叔了。”我忙道。心里却想：一个客栈不缺白扇，说了天下人谁会信。
“无妨。”大叔抬了抬手，那动作倒是一种习惯，做得倒也优雅自然。
很快，小二哥便拿来一把白扇，我接过一看，竟是上好的白玉扇。扇上面画有一幅简易的梅花图，笔法却有点眼熟，但我却想不起来曾在哪见过。拿着扇子有模有样的扇了几下，自己想想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大叔亦好笑地看着我。合扇，把它别在腰间，对大叔道：“有劳大叔带路了。” 大叔抬起头斜我一眼：“知道就好。”我内心好笑，满怀期待地与大叔往春满楼走去。
约莫一刻钟，我们便进入一带繁华区，很快春满楼三字便跃入眼帘。此时，虽是晌午，门外各色来往的客人倒也不少。等到晚上，不知又是怎样一幅场景。
跟着大叔往里走去，门处眼尖的人见到大叔都道了一声：“宋老板”。
大叔朝他们点了点头，便带着我往楼上走去，一路上和大叔打招呼的人倒是不少，有好几个想过来招呼我，见我跟在大叔身后又退却了。我好奇地东张西望，终究没有一个姑娘敢上来招呼我。心里暗暗遗憾：唉，跟着大叔是不可能有亲近佳人的机会了。里面的脂粉味特浓，猛然想起似乎大叔身上的脂粉味没有初见时那般浓了。
前面大叔的脚步倏地一顿，让我猝不及防，差点就撞了过去。只见他转身勾嘴道：“你在这等一等我，我去去就来。”我非常怀疑他是故意的。他说完就向右方走去，只见他走到一位衣着华丽的妇女身边，那妇人身体微发福，一脸精明样，不知大叔与她说了什么，她向我这边望了一眼。我推测，那位妇女便是这里的老鸨儿。
从楼上往下望去，下面大厅却是宽得很，一些女子欲拒还迎地坐在男子身上，动作大胆，男子的邪手已伸向女子衣内，接下来便是限量版动作，一片莺歌燕语。大叔时不时地向我这边看过来，结果一个人都没来招惹我。
“云姬姐今天要上台献艺，听说中秋节那天要••••••”两位女子从我身边走过，聊得好好的，见了我就突然禁声了，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怎么，有什么让小兄弟不满了？”大叔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我身边。
“没有，谈好了没有？”我淡淡道。
大叔点点头兴奋道：“嗯，算你小子幸运。今天，这儿的花魁云姬要登台献艺，这么好的事可是难得。来，我带你去一个厢房坐着，呆会儿好戏就开场了。”
跟着大叔往走廊左方走去，进入一个厢房，微打开窗，往下看去，舞台上的事物一览无余。
“如何，这个位子好吧。”大叔满意地长舒了一口气。
我“嗯”了一声，其实跟大叔相处久了，越发觉得他这个人难以琢磨，看他化妆年龄确实可登大叔级别，可有时他那做事样却又不是那般年龄该有的。最后我得出一个结论：人，果然是复杂的事物。
门外一道叩门声传来，只闻一道柔柔的女声：“宋老板，我们来送些吃食。”
“进来。”大叔正襟危坐变声道。
门被轻轻推开，有一女子领着两位小姑娘走了进来。那女子着一身浅蓝长裙，容貌媚丽，体态婀娜，肤若凝脂，真是一位千娇百媚的人儿。只见其从容不迫地指挥着身后低着头的两位小姑娘把吃食放到了桌面上。两位小姑娘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放好吃食，然后躬身退到门外。那位女子望了望大叔，又挑剔地看了我几眼，媚笑着对大叔道：“宋老板，可要奴婢帮您叫个小倌过来？”说完还有点挑衅地看了我一眼。我在心里暗自嘲笑。
大叔冷笑一声道：“你们妈妈可没告诉过我春满楼的依依姑娘还管这事。”
那依依一愣，脸色微变，倒有几分楚楚可怜，慌张道：“宋老板见谅，是奴婢多事了。您请慢用，奴婢告退。”那身形微有一丝颤抖。
望着那动作不利索地带上门的身影，我好笑道：“大叔，你好男风？” 只见大叔嘴角抽搐了几下，乜斜了我一眼，我又道：“别不好意思吗，跟我说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爱，是没有性别界限的。难怪你整天一副人妖打扮••••••”难得有兴致，我本还想灌输一些现代的长篇大论给他。
大叔很无良地把我的话给打断了，恼怒道：“你休要胡乱猜测。是那贱婢以为我是女的，想要讨好我替我找小倌。”说完，鼻子还哼哼了几声。
我不信地看了他几眼，这才发觉他现在的衣服领子很高，把那代表男性标志的突出咽喉给遮住了，难怪外人从不疑他是否是女子。
“信了吧，再说这还不是得怪你，要不是你姿色不够，那贱婢也不会动此念头，以往我带公孙来，她还不是羞愧地赶紧溜。”大叔微叹气，可惜地瞅了我一眼。
“呵，你嫌带着我丢脸了。也不知道你本人是不是长得人模狗样的，神神秘秘的，也不敢让人看。”我一笑，不客气道。
“小安墨，你也忒小气了一点，只是说了一下实话，就给我冒刺了，我的小心肝都被刺痛了。我有什么错啊！”大叔作可怜状嗔怪地看了我一眼，让我恶寒了一下。才道：“想看我真面目也不难，自我易容以来可没有一个人见过我真面目，你确定还要看我现在就可满足你的心愿如何？大叔够看重你了吧？”
“还是算了吧，我没那个福分，谢谢您老的厚爱了。”我暗自抖了抖，到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亏了。大叔又丢了一个算你聪明的眼神给我。我拿起盘里的糕点就想丢进嘴里，蓦地又停了下来，询问地望向大叔。大叔会意，没好气道：“给我的食物，你放心！”
看他那有点憋气的样，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更好起来。正在这时，楼下一片喧哗声，往下一看，十几位女子皆穿着粉红色纱衣轻歌曼舞，那舞姿轻轻柔柔，音乐缠缠绵绵。一面吃着糕点，一面欣赏歌舞，人生岂不快哉！
须臾，一位红衣女子从后台起舞而出，那舞姿独特，其体态婀娜，曼妙身形若隐若现，看得我一愣一愣的。等她舞完，台下一片掌声，身旁大叔配合的咳了好几声，我才从中恢复过来，耳旁传来大叔的窃笑声，我丢给他一个白眼，“噗”的一声，大叔把酒给喷了出来，还夸张地被呛到了，我指着他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
大叔无奈地瞪了我好几眼，然后熟练地从怀中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再把那手帕甩向我，嘟着嘴道：“没良心的东西。”那一串动作直把我弄得目瞪口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曲散离人殇（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