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季节》三秋暮梨

7、秋日暗涌 2-4 说

　　秋日午后，整个高三级还沉睡在梦境中。夏寒露轻轻抬起椅子，起身拿起水杯出去装水。推开班门，秋日的风迎面送来吹走沉闷的气息。做了整一中午的生物错题整理夏寒露使劲眯了一下双眼，伸了个懒腰，缓缓走去装水机那。下午还要连堂两节数学课呢，现在累了可不行呀，不过夏寒露从小就对老师充满了敬畏心，就算有多累夏寒露也从未在任何一节课上睡过觉，当然也可以说她太怂了不敢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太过嚣张罢了。
　　离午休结束还有十分钟，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夏寒露装完水站在栏杆前边喝水边看着校园里的一物一景醒醒神，往下看不经感叹学校里的树长得可真高哇，这都长得有六层楼高了，目光沿着走廊往尽头望那边的另一棵树也长得不相上下。
　　“叮咚叮咚”铃声响起午休结束了，苏沐秋就这样踩着铃声从走廊的转角处出现了，夏寒露非常迅速地一个转圈直直地快步走进班里。
　　我其实是不想要见到你的，少见你一次我就能更快地忘记你，但是当你出现的时候我却没能骗我自己，我也想要站到能与你并肩的位置上和你手牵手。
　　夏寒露知道自己是不能在重要的事情上一心二用的，所以她必须要忘掉，必须要专心准备高考，因为她有一个特别想要实现的梦想。
　　夏寒露的爷爷是一名神经外科医生，他是夏寒露人生路上一个特别的榜样，爷爷是那种即使很平凡但却还是炙热地活着的人，爷爷倾尽一生为病人诊治，可是那么好的人就在夏寒露高二那年走了。夏寒露想要成为像爷爷那样的人，那样的医生，所以她有一个看起来高不可攀的目标，她想考到爷爷的母校中山医。但是这个目标是在是太太太遥远了，比起想那些还是把现在手上的错题都写对先吧。
　　连着两节数学连堂，夏寒露本来中午就没休息，下课铃一响夏寒露就直接趴在桌子上，看着满是红笔印迹的试卷，缓缓闭上了眼睛。“错了好多，好累啊。”
　　刚刚课讲到一半的时候夏寒露就觉得自己的脑子转不动了，只能是先抄下来解题步骤，等一会自习课再来解决。夏寒露拼命压制烦躁的心情，起身拿起水杯灌了两口冷水后提起笔，琢磨起数学卷子来。
　　“沐秋，一会儿两堂自习课，级长说了可以给我们自由活动，我们久违地打场篮球呗。”梁之睿拍了拍苏沐秋，随意地坐在隔壁的空位上。
　　苏沐秋理了理卷子，从中抽出来语文答题卡说到：“我要找语文老师评一下作文，要不你等等吧。”
　　“时间不等人啊，这好不容易有机会活动活动你怎么还想着学习呢，你等放学了也不迟啊，再说了这回可是全级都自由活动啊，我们肯定会和别的班一块打一回的，像5班啊，是吧，他们班那大高个估计早就想和我们班一决高下了。”
　　梁之睿看着苏沐秋特别明显地愣了一下，小样儿，密码正确了吧。梁之睿笑嘻嘻地从苏沐秋手中取下了卷子，毕恭毕敬地放到桌面上然后拉着他就往门外走。苏沐秋拽回自己的手，对梁之睿说：“我眼镜没脱下，你先去我稍后就到。”
　　上课铃如约而至，5班的课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夏寒露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刚刚班长招呼大家去体育场看班里人打球，夏寒露不是爱动的人，对于这种集体活动她向来是没有什么参与度的。忽然想起教室门后面还有几张试卷没拿，夏寒露到教室后面蹲下慢腾腾地看起试卷来。
　　苏沐秋脱下眼镜折好放回眼镜盒里，走到后门处正想要出去，转身透过窗户望向对面的教室，穿过过道走向前门出去，绕一个大圈经过已经熄了灯，空无一人的5班教室。
　　苏沐秋穿过操场，走向体育馆，心中暗自期待着。他很期待遇见她，喜欢就是这种感觉吗，迫切地想要见上一面哪怕是要编造出一个理由来。
　　如果要说现在是过山车要坠落前的一分钟，那么接下来的心情就是过山车紧急召回，他环视了全场一遍又一遍都没有看见她的身影，一度想要中场退出但是又怕她突然来了。忐忑又失落，心不在焉以至于结束的时候还一不小心被球砸到，在手臂上擦出了一道红痕。对方的球员赶紧过来道歉，苏沐秋摆摆手说没事，不用紧张，看着手上的红痕，苏沐秋也不经暗自嘲讽自己，又不是什么约定说了一定会来，自己现在又是在怪什么呢？就只是听到了一点模糊的风声就不顾一切地一头扎进去，苏沐秋你真是一点都不冷静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午后的余温也消散了，下了晚修，苏沐秋手臂上的红痕也消退了不少，只剩下了一块小小的破了皮的口子，梁之睿和苏沐秋一同走出校门，梁之睿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走在前面背着白色书包的夏寒露，拉着苏沐秋就往前跑，苏沐秋还纳闷这梁之睿干嘛呢，这不是往他家的方向啊？
　　“夏寒露！”梁之睿尽力降低音量喊到。
　　夏寒露转过头，刚想要不耐烦地回梁之睿一句就看见了一并被他可以说是拽过来的人。先是尴尬的对视，然后快速地移开视线，问道什么事？
　　梁之睿这就拉起苏沐秋的手臂，面露难色，指着手臂上的口子过分夸张地说：“呦呦呦，你看我这同学姓苏名叫沐秋，他今天下午打篮球的时候被砸了，特别地重，你别看这口子虽然小但是它挺疼的，写字的时候还要避开别提多麻烦了，你不是随身备创口贴吗，施舍给这位同学一张吧。”
　　夏寒露看着梁之睿说了一口满是破绽的说辞，却是心照不宣地听了下去。
　　“人我交给你了，我有事就先走了啊。”说完梁之睿头也不回地跑了走了，心情别提要多舒畅了，就像是拯救世界有他一份功劳一样。
　　夏寒露跟着他转身拦也没能拦住，回头面对现实吧也还没有个心理准备。
　　苏沐秋看着夏寒露背对着自己愣愣地站了几秒，走到她面前去，抬起手臂凑到她跟前，嗯了一声。苏沐秋不打算浪费这次难得的机会，虽然他还不清楚梁之睿到底是个怎么回事，但是结论是人已经在跟前了，今天一整天下来没有什么时候会比现在这一刻更让他悸动了，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间，即使对面这个人还没有勇气抬头看他，让他也好好看看她。
　　夏寒露脑子里已经空白了，只能是机械地从书包里拿出来一张创口贴递给他。等了几秒没有动静，迎来的是一张弯腰低头看她眼睛的脸，夏寒露无法言说清楚他的眼神里透露着什么，是澄澈的又是真诚的。
　　“谢谢你的创口贴，我觉得要这样说谢谢才可以。”苏沐秋一直看着她的眼睛，从她僵在半空的手中轻轻地抽走了创口贴，然后直起身子，往旁边挪了挪让开了往前的路。
　　夏寒露觉得自己已经不能自然地呼吸了，只能是弱弱的说了句不用谢，匆匆地往前快步走。
　　苏沐秋看着夏寒露快步溜走的身影，望着手中的创口贴，叹了口气。其实挺想让她帮忙贴上去的，但是也太得寸进尺了点。苏沐秋懂又不懂，如果只是性格内向害羞的话也就还好，为什么老是让他感觉她是在躲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