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季节》三秋暮梨

6、秋日暗涌

　　早晨六点，夏寒露从床上醒来，脑子里条件反射出昨天晚上写的圆锥曲线题目，夏寒露想着自己是不是魔怔了。她掀开被子，叠好被子后走出房门。妈妈在厨房煮着粥，看到她走出来示意她早餐已经准备好自己去锅里盛出来就好了。
　　夏寒露昨晚并没有睡好，爸爸凌晨喝醉酒后回家又和妈妈争执了一番，看着妈妈肉眼可见的疲态，夏寒露纵使是有心想要去安慰妈妈但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夏寒露速速吃完早餐走出家门，戴上耳机。夏寒露很喜欢走在路上的感觉，就是一种出发了但是又没有到达目的地的有余感，在这段路上她就只用往前走，耳边是喜欢的音乐，反正又没到，担心什么呢？
　　早晨第一节就是夏寒露并不是很喜欢的生物课，在上课铃响之前几分钟，夏寒露就跟着班里一起走班的同学一起走到了1班门口，夏寒露站在别人班门口，同班的同学都还没有进去，她也只能跟着一起站在门口等着。夏寒露抱着书有意无意地透过窗户看向课室里，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怎么这么快又换位置了，而且梁之睿之前又跟她说他大换位置，不是很方便帮她预留位置了，夏寒露不想麻烦他就跟梁之睿说了没关系。但是这确实不是没什么关系的事情，随着上课铃的打响，夏寒露慢吞吞地跟着人群走进1班的教室，因为并不知道坐在哪里，所以就会像现在一样，班里的人都在望着他们。这种注视对于夏寒露实在是太过于负担了，即使夏寒露在心中对自己说了几百遍没有人在看她，没有人关心她，但是夏寒露还是非常窘迫。夏寒露非常急切地想要找一个位置坐下来，所以没有想那么多，看着前面有个稍微靠后的位置空着就问了问旁边的人有没有人，没有人正好就坐了下来。夏寒露坐下松了口气低头将自己的书摆在桌面上，翻开老师要讲的部分看了起来。
　　上课几分钟后，苏沐秋拿着课前老师吩咐她要的生物卷子解析走进班门递给老师，老师让他直接发下去。苏沐秋低头数了数卷子的份数，轻放在第一排同学的位置上，抬头，一愣，继续重复着刚刚的动作。
　　“坐在我后面了呢。”
　　夏寒露还低着头，隔壁的同学碰了碰她让她传一下卷子。夏寒露起身半屈身上前拿卷子，放了张在前面的空位上。空位上的作业本上赫然写着苏沐秋三个大字，夏寒露心里空地一声，僵硬地转身将卷子往后传。夏寒露刚坐下，苏沐秋就从过道处走过来，夏寒露低着头，手上将试卷对折，心里叹了大概有一万口气吧。这到底是什么运气啊，这么多座位怎么就正好坐在了她最不想要遇到的人的后面呢？
　　夏寒露在前面人坐下后才抬起头，她不是想看的但是她现在算是处在了一个最佳的偷看位置，在再加之苏沐秋对她确实是吸引力过于强大，当然对于别人来说应该也是一样的吧，苏沐秋身上有种莫名吸引人的魅力。就比如现在夏寒露只能集中全部的集中力才能避免去看他。
　　秋日的风顺过窗边的窗帘吹进来，夏寒露被一股特殊的气味包围住，像是肥皂干净的味道，又像是栀子花的香味。目光顺着椅背上移，这是夏寒露第一次这么近地观察他，他的头发微卷顺着发旋沓笼着，脖子斜下方有一颗浅浅的痣。苏沐秋整个人向后靠，手里拿着草稿纸放在腿上，老师在讲的题他早就已经算完了，平常这时他应该不会浪费这点时间而是去做别的题目了。今天这堂课从他坐下开始他就没有换过姿势，苏沐秋想等，等等看后面会不会传来什么动静，已经十分钟过去了，没有一点声响。苏沐秋觉得神奇，原来坐在后面的同学也算安静但是不会像这样毫无动静。
　　“沐秋，这一步为什么要乘以二啊？”老师让大家自由讨论，前面的同学转过来问他。苏沐秋拉起椅子向前挪，给他细细讲解。
　　夏寒露低头看着题目放空，她当然是没有听进去老师刚刚遗传题的讲解的，夏寒露只能在心里骂自己，正好是自己不会的题目还不认真听，真的是太不专心了，怪不得老是不会。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铃打响，夏寒露翻看试卷，发现一节课圈起来需要解决的问题只理解了一两个，这堂课真的是上得太没效了，夏寒露有苦也只能怪自己，谁让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心思呢。夏寒露将试卷整理好夹进书里，前面苏沐秋站起来走到过道上和隔壁的同学争论一道题目。夏寒露看着眼前唯一的通道被占地只剩苏沐秋和他的书桌之间三分之一的位置，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夏寒露站起来向前走一步，距离前面正在争论的两个人只剩下一步之遥，夏寒露其实是想开口说话的但是学霸们的讨论她也不是很敢打断，她只能是局促地站着想让眼前人自觉地让开，可是并没有。夏寒露看着其他的同学都快走地差不多了，夏寒露只能是缩起自己的身体，侧着擦过苏沐秋的背逃离了1班的教室。
　　他的个子很高，她的头也只是正好到他的肩膀处，鼻尖弥漫着独属于他的味道，夏寒露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像是怪物一样竟然想要贪婪地吸取他的气味，简直是不可理喻的想法，夏寒露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耳廓上的红意早已蔓延开来。
　　1班这节课上的是物理习题课，苏沐秋算着题，思绪拉回到刚刚擦肩而过的那一刻，苏沐秋承认他是故意的，他看到了，他也知道后门因为有同学在所以开不了，另外一条过道堆满了杂物也过不了，她会向他开口吗。他暗自期待，甚至讲题的时候余光都一直在瞟她，结局是没有，但是却是变相让他的心乱了。
　　不过没有开口也是好的，万一她没有向他开口而是跟另外一个人说话，苏沐秋估计会被气死吧。
　　中午放学夏寒露拿着生物试卷去找老师把还没有解决的问题一一问清楚，幸好老师并没有怪她为什么上课的时候没有认真听讲解，夏寒露暗自松了口气。但是就算被骂就骂呗，反正只要问题解决学到东西就好了。夏寒露多年在底层摸爬滚打早就练就了超强的乐观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