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以为这就是生活》耳朵月

6、高中生活就此展开 牧佳怡再次

　　牧佳怡再次站在龙城第四实验中学门口，是和田予琳一起。她是在马上要进入学校的时候从自行车上下来，再次看着学校的牌匾，没有了领取入学通知书时的忐忑，她打从心底觉得开心。

　　“狗麦兜！赶紧的！”田予琳在校门里停下扭头喊着牧佳怡。牧佳怡听到后赶忙小跑着推着自行车进入了校园。

　　新生的校服尺寸是在军训中登记的，所以刚开学的第一周里，所有的高一新生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走近校园，走进食堂，走向操场，走入篮球场。也许是因为身着颜色各异的高一新生，给这压力过大的高中校园带去了些许的活力。

　　高一最开始，牧佳怡还有有同桌的。班主任为了让同学们不与固定的同桌长时间接触，便使用了一种新的排座方式。于是，在四层左转第二间的教室里，靠着墙的两边分别有两列桌子并排排列，教室的中央是有五张桌子组合成行的座位。他们的位置是每周换一次，每次轮换的方法是从右至左挪一个座位，且从前向后挪一排。也就是说，每到周五下的课间轮换座位时，同学们需要搬着自己的桌子向左挪一个位置，且向后挪一排，挪到最后一排的同学，就会开始期待下一周在第一排的日子。这样的安排是为了让所有的同学可以在教室的每个位置都有所停留，又不停留过久造成方位疲劳感。并且每个同学既可以与左边的同学成为同桌，也可能与右边的同学成为同桌。让高中课业繁重的生活中，增添一些因为换座位而带来的乐趣和交友的新鲜感。

　　最开始的座位时按照进校成绩排列的，进校成绩越高，就可以优先选择位置。而牧佳怡虽然考上了这所重点高中，但她的进校排名并不理想，所以在最开始被安排在了倒数第二排的座位，而围绕她的都是180以上身高的同学。每次课前起立时，老师总是会错以为牧佳怡没在座位上。比如物理老师就因为这个原因，每次在起立时总是会问一声“牧佳怡没来吗？”，而牧佳怡则需要弯身让老师在一群高个子中看到她。于是物理老师还在起立时点名让牧佳怡去找班主任换个座位。后来物理老师理解了257班排座和换座方法时，便再也没有提过让她换座位的事情。虽然开学的位置比较偏后，但是牧佳怡的好朋友郝俊杰就坐在她的左前方，这让她开心了好长时间。

　　而那个在开学大会上叫牧佳怡“小胖子”的男生，那个头发被烫的焦黄的男生，坐在牧佳怡的斜后方。牧佳怡顺其自然的知道了这个男生的名字，莫梓圻。坐在莫梓圻右前方，牧佳怡左边的同学，那个开学在大会上与莫梓圻一起走近教室的男生，叫杜宏彪。而且杜宏彪在开学的第一周总是拿莫梓圻和牧佳怡的名字开玩笑。

　　某天课间活动时间，杜宏彪突然将桌子上的课本和起来，他用手拍着本子，并且看着牧佳怡说：“这不合适，这真的不合适。”

　　牧佳怡扭头看这杜宏彪：“什么不合适。”

　　杜宏彪似笑非笑地看着牧佳怡：“你啊，你不合适。”

　　牧佳怡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瞪了杜宏彪一眼。她刚准备自己研究一下刚刚没弄明白的数学题，突然一只大手替她和上了练习册。

　　牧佳怡张着嘴刚想说什么，杜宏彪抢占了先机：“我说啊，这都开学几天了，就你不跟我们聊天。好歹咱也是半个同桌呀！”

　　“就是的，小胖子。你这样一点都不可爱了。” 牧佳怡听到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且紧跟着杜宏彪的话。

　　于是牧佳怡将手里的笔放在桌上，扭身看着杜宏彪和莫梓圻，“好吧，说吧，聊什么。正好我也换换脑子。”

　　杜宏彪见事赶忙将牧佳怡桌上的练习册拿到自己桌子上，他说：“来，我们来个既简单又具体的自我介绍呗。我先来啊，我叫杜宏彪，是这个学校的子弟生，学习成绩虽然不好，但奈何不了子弟生可以直升高中部的好运气。” 于是他举着牧佳怡的练习本指了指班上的其他同学，说这些同学都是跟他一起从初中部生上来的，大家都是旧相识。牧佳怡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她说：“哦，怪不得，你们一来就知道谁是谁。”

　　坐在牧佳怡身后的男生也说话了，“我也是一起升上来的，我叫莫梓圻。小胖子，以后哥哥罩着你！有人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合时宜的撩拨一下额前焦黄的头发。

　　牧佳怡点了点头，略带苦笑的看着莫梓圻：“我叫牧佳怡，我不是这个学校的子弟。”

　　莫梓圻看着牧佳怡的表情，有点疑惑：“没啦？”

　　牧佳怡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哦。”

　　莫梓圻说：“好吧，反正你这个小胖子看着挺可爱，以后哥罩着你啊！”

　　牧佳怡还是没有忍住自己被莫梓圻的头发吸引，她看着头发，又看着这个男生，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

　　莫梓圻说：“怎么，你这是不相信哥的实力？我可是这一片的大哥。”

　　牧佳怡继续苦笑着：“不不不，大哥，我只是被你的发型吸引了。”

　　莫梓圻说：“帅吧？”

　　牧佳怡努力的保持着微笑：“你，不考虑剪剪头发？或者，换个发型？”

　　“头可断，发型不可乱！”莫梓圻又用手拨弄了几下额前的头发。

　　“血可流，皮鞋不得不擦油！”这个时候，突然郝俊杰扭头加入了这个课间聊天时间。

　　莫梓圻看着郝俊杰：“哦哦哦！我知道你，你就是我们班的动物，那个猩猩！”

　　郝俊杰一下着急了，她一手指着莫梓圻，却看着牧佳怡：“啊！你看你起的名儿！”

　　牧佳怡在一旁笑着，赶忙解释道：“不是猩猩啦，是忻州的忻，咱们军训的地方。”

　　莫梓圻扭头看着郝俊杰：“都看不多啦，是不是，猩猩。”

　　郝俊杰听到他又拿自己的外号开玩笑，不甘示弱的举起了拳头。于是两个高中生，莫名其妙的开始了高中生涯中的第一次追逐打闹。

　　班主任果然没有让同学们失望，她对自己下达的课间上卫生间时间的限制是严防死守。只要一听到下课铃声响起，最多不出三分钟，班主任便会出现在讲台上。一般情况下，在课间的十五分钟，她会将右胳膊肘放在讲台上来支撑身体的重量，然后频繁的抬起左臂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当然在这期间，她会死死的盯着空着的座位，然后计划着该要如何教育这些出教室超时的人。当然，偶尔她会在教室里走来走去，来监督坐在座位上的同学认真做习题，同时也是为了看看是否可以抓住几个看闲书来浪费时间的同学。

　　某次课间，班主任走过牧佳怡身边时又退了回来，不做声地站在牧佳怡身旁。牧佳怡正在做着语文课本的摘抄，以至于她并没有察觉到班主任已经在教室里。班主任突然叫她的名字，倒是吓了她一跳。原来，班主任是看牧佳怡的字写得甚是美观工整，便让她担任班级黑板报的书写工作。这份工作让牧佳怡暗自窃喜了好一阵子，因为出黑板报的时间是每周五下午的二课活动时间，这个时间是全校每周大扫除的时间，也是所有的班级写新板报的时间。她之所以窃喜，并不是因为可以逃避打扫卫生，而是她不喜欢与同学们之间的尬聊时光。而书写板报工作，则不需要说话，只需要拿着不同的颜色的粉笔，工整的将选择的文章片段写在黑板上就好。

　　负责班级板报的有三个同学，除了牧佳怡以外，还有一个女同学跟她一起负责书写内容。这个女生梳着齐耳短发，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有两个很深的酒窝，她叫杜晨雨，是班里的班长，也是班级排名第一的同学。唯一的一个男同学负责板报的排版和美术加持，他叫李延亮。与两个女生不同的是，这个男孩子身高已经过185，是校篮球队的队员，但是学习成绩有待提高，话还出奇的多。开学第一周的周五，三个人站在教室后方的黑板前分配工作时，李延亮总是没完没了的开玩笑。牧佳怡看着分配工作的进度太慢，她不太友好的盯着李延亮，却和杜晨雨说：“班长，你说啊，班主任是怎么就选上他来画画了吗？咱这黑板也不高啊！”

　　杜晨雨也看着李延亮说：“估计咱办主任怕咱俩太安静了吧，总得有个气氛担当。”

　　牧佳怡说：“出个板报还需要气氛担当，也没谁了。”她回头看着杜晨雨继续说：“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两个酒窝，就当你说的都对吧！”

　　李延亮听了两个人的话并没有太在意，而是自顾自的说着：“我跟你俩不一样，我是毛遂自荐！我准备去学画画了，才让办主任给我一个练习的机会。”

　　牧佳怡有点不敢相信：“你准备学画画？”

　　李延亮说：“是啊，别看我现在还不会太会画，但不是说不会的人最具有创作性吗！这才是艺术的意义！”

　　牧佳怡扭头看着杜晨雨：“班长，那个，其实吧，咱是不是可以再加点文本的内容。”

　　杜晨雨回答：“啊，对，我觉得有必要。我那天看到英文周报上有一段特别励志的话，我觉得咱可以加上。”

　　李延亮看着两个女生开始商量添加文本，他毫不示弱的说：“你来别小瞧人，我这就给你俩打个样！”

　　牧佳怡和杜晨雨已经开始在黑板的两边书写，不一会李延亮兴奋的喊着：“你俩快看，看我这匹马画的如何？”

　　杜晨雨：“你确定这不是头牛？”

　　牧佳怡：“这只小狗真真是跟别的不太相同呢！”

　　李延亮保持了乐观的心态：“你俩太坏了！你俩就是那个，那个什么书里来着？说大人们不懂艺术，只懂数理化，和特别贵的大房子！”

　　杜晨雨试探着问着：“你说的难道是 ? 小王子 ? ？”

　　李延亮的双眼放光的看着杜晨雨：“不愧是我们班第一名，不愧是班长，懂我！”

　　牧佳怡看着杜晨雨笑着使脸上的酒窝更加的深，她在一旁也跟着笑着：“我的妈呀，这都可以蒙对，奇谈！”于是她转眼看着李延亮说：“那你干脆直接画一只吃了大象的蛇吧，看看有没有人说你画的是顶帽子。”

　　李延亮问：“为什么是顶帽子。”

　　牧佳怡追着问：“不是，大哥，你没看过?小王子?吗？”

　　李延亮说：“没有啊，我是听莫梓圻那天这样说，我顺道拿来用！”

　　杜晨雨说：“你可真行。”

　　李延亮说：“哎对了，你们可以叫我黑牛，或者牛哥！我是球场的一头力量十足的黑牛！”

　　牧佳怡继续写着黑板报，她看都没看李延亮：“好的，牛哥，咱还是以后多读点书，学学比喻吧！”

　　另一旁的杜晨雨被这一番对话逗得哈哈大笑，于是教室被同学们清扫干净时，高中的第一个黑板报也书写完毕。打扫卫生的同学有说有笑，三个出板报的人也是如此。当上课的铃声再次响起时，教室里弥漫着拖完地后的潮湿味道，同学们聊天的声音也随着老师的到来而渐渐散去。

　　周五下午的课和自习时牧佳怡最喜欢的，连着两节语文课外加一趟历史晚自习，给这一周的疲惫带来一些文化洗礼。说白了，就是在一周的最后一天，牧佳怡不需要看着数学练习册，读那些没有生词却晦涩难懂的应用题。

　　并且由于语文老师带有乡音的普通话，总是会给大家带来很多乐趣。根据语文老师的自述，她曾是龙城大学的一名历史系的硕士研究生。所以每每她在讲台上讲解文言文时，总是会将文章历史的来龙去脉以及轶事一一道来。语文老师的风趣幽默和丰厚的知识储备，给这压力频频过载的高中生活带去了少有的欢乐。